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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贵明首部诗集《我的滇西》于2010年9月8日公开出版发行

李贵明首部诗集《我的滇西》于2010年9月8日公开出版发行

李贵明首部诗集《我的滇西》于2010年9月8日公开出版发行


由迪庆州人民政府赞助,第六届康巴艺术节藏族文学成就展重要项目,由诗人、诗歌评论家柏桦女士作序的李贵明诗集《我的滇西》,于2010年9月8日在香格里拉新华书店举行首发式,并同步公开发行。《我的滇西》收录的是作者从2000年到2010年期间的部分诗歌作品,全书261页,采用高档纸张,格调高雅,质量上乘。欢迎广大诗歌爱好者和文学界朋友购买。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嘿嘿。
联系电话:13988751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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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贵明在大理的两首诗

在大理的两首

在大理古城

时光的出口有些暗淡
像此刻你我的心情,一抹阳光从唐朝折射回来
描绘众生忙碌的脸谱。
浪迹天涯,一生像水
我们毫不思索穿过旧城,寻找内心的岸。

这座城在时间之岸,是微笑的岩石
面若桃花,灿若云霞。
人们在城里相爱和放弃
胸怀明丽,努力生存,细心雕刻每一个黄昏的时光。

每一天,都如此高贵
城市孤独,黄昏流变
我们像内心孤傲的贵族,无一例外,穿过城门。
回首之处,是青春的空城
是大理淡淡的花香。

这座暗色的旧城,是时间动荡的耳坠
当我穿过城门
整座城市扬起青铜的脸孔
在朝我微笑



洱海一日

时间在水面停止。那些水生的词语
在春天深部怀孕。招摇的水草
向着动荡的生涯靠拢。湖水西岸
壮阔群山在我内心掀起了波涛。
从这里下水,小心翼翼。向未知的前方。
眼前风平浪静,水波不惊。
我们牵起自认为重要的手,离开湖岸
栓在湖岸的缆绳是纠结的内心密码
缠绕着无数的争吵和猜忌。
恋人们刚刚恢复友好,各式皮鞋全部离开陆地
逐一下水。
然后彼此依靠,在小船深情的栏杆上
他们此刻是不可或缺的一对,诉说永不分离的谎言。
这艘小船,被他们夸张成驶向死海的船。
他们甚至把自己想象成一场悲剧电影的主角
在虚构的灾难中,展开双臂迎风屹立。
他们的背影,挡住了一只独自飞过的海鸥。
我在众水之岸见证着他们的对话,仿佛见证
一场真实的悲剧正在开始。
电影之外,是我邻座的男士
黑色的墨镜里拂过尘世的白云和蓝天
他内心孤独,不可一世,像一只等鱼上当的鸬鹚。
墨镜之外,女士们指甲鲜红,口红光鲜,指点着水流和波涛
像一群白鱼探出头来,在洱海的水面大声尖叫。
四个中年妇女,抱着沉睡的孩子在船舱的中央摆开麻将
你争我夺,锋芒毕露,寸步不让。
他们的孩子,暂时在水上睡如莲花,一尘不染。
看哪!同志们。
一双腿占领了船头!仿佛革命的声音叫醒了所有的男士
黑丝袜的腿,睡眼惺忪的腿
这双女性的腿,贴在庄严的栏杆上!
风吹动了她的超短裙,所有的毛发被塑成风的形象。
风卷红旗,甲板上所有雄性的眼睛,射向这双大胆的腿
仿佛在集体灼烧一只裸体的青蛙……
这艘死亡之船
在向未知的湖岸泅渡

我们一直向前,在水上,在时间中央
万物都在撤退,当我到达终点的岛屿,孩子突然抬头问我:
爸爸,我们要去哪里?
我无从回答。只看见平静的湖水在游船的航线中
裂开又合拢,仿佛我们从未到达
也从未来过
今天所有的抒情和叙述,都沉入渐渐发绿的
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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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贵明《我的滇西》诗集序言(柏桦)

一碗美酒里无限广阔的世界



柏   桦



(柏桦:著名诗人、散文家、诗歌评论家、现为《边疆文艺评论》副主编)



四月,料峭寒春,很久没有联系的香格里拉傈僳族诗人李贵明突然打来电话,请我为他即将出版的诗集作序。

这颇让我受宠若惊,虽然我已诚惶诚恐地为几部诗集写过序。我在《边疆文学》杂志社做诗歌编辑时,发过李贵明的诗,在《云南文艺评论》任副主编时发过他的诗评,他的诗歌和诗评我都喜欢。在我心目中,李贵明是一个才情横溢的诗人,柏某于他,只是诗友一个,何德何能,有何资格为他的诗集作序?我说:诗坛名家多的是,我不能为你的诗集增光添彩,诗集的序你请别人写吧!他说,名人虽好,离我太远,还是你比较了解我,就是你写了。

说到了解,迄今为止,我见到李贵明不超过三次,每次他都是惊鸿一瞥,来去匆匆。但每次见他,都像故友重逢,没有隔膜感。每次见面,我和他的弟兄们都是忙着喝酒、唱歌,很少谈及彼此的生活。别后,偶尔,凌晨时分,我会接到他的骚扰电话,此刻他的人百分之百处于酒醉状态,舌头不太灵活,脑子却很清爽,常常执拗地要和我讨论诗歌的写作立场或者香格里拉、怒江的开发与保护之类的问题,有时候我还会听到他在电话那头和旁人激烈争执……我于是知道,一直以来,他都在虔诚守护心中纯净、圣洁的香格里拉、怒江大地,守护他的诗歌理想。

恭敬不如从命,我开始认真捧读这位诗友沾着酒香的诗句。

亚里斯多德说过:“心灵没有意象就永远不能思考。” 英国文学批评之父德莱顿(John Dryden)认为“用意象描写,这本身就是诗歌的顶峰和生命。” 丹尼尔·韦布( Daniel Webb)认为,“诗歌之美主要来自诗歌意象的生动和优雅。”李贵明的诗歌里飞翔、穿行着诸多香格里拉大地盛产的物象:雪山、草原、云朵、河流、马匹、羊群、美酒、歌谣、月亮、姐姐、卡瓦格博、神坻……这么多丰富迷人的客观物象,在经过诗人——创作主体独特的审美活动、融入了创作主体的主观情意之后,成为诗人审美创造的结晶和情感意念的载体,成为李贵明诗歌的基本艺术符号。李贵明较好地完成了主体与客体、心与物、意与象的有机融汇与统一。

酒,或许是烈性的汉子、率性的诗人不可或缺的物质美味与精神佳肴。李贵明的诗集中,流淌着浓郁的酒香,“酒”这个字眼出现多达六十余次……诗人的吟咏是诚挚而含蓄的,他借用了众多“酒”的意象来表达自己纷纭复杂的思绪与心境。先来看看诗人的自画像:“小镇上饮酒和行吟的浪漫骑士,素面朝天,醉卧红尘,嘲笑人间堡垒,他们是自由的飞鸟,慕天席地,率性而为”(《傈僳》),你看,酒鬼加诗人幻想中的疆土没有界限或藩篱,没有暗器与壁垒,他要的是豪情万丈、纵情驰骋。“今天我只剩一匹马、一个梦……和时间对饮,我希望醉倒一万次”,(《喝酒》),诗人期望以酒为梦,以梦为马,逃遁在时间之外、世界之外;“我情愿在一碗暗色的酒里坐失江山”(《泸水》),面对一碗美酒,功名利禄变得轻如鸿毛;“在一种色彩中倒下,天空多么蔚蓝;放弃思想、粮食,世界在酒杯里流浪。”我想,这是诗人预定的完美的死亡时刻:世界归于沉寂,一切归于虚无,只有美酒的香味,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弥漫…… “阿紫阿紫,喝一口蜜酒,我想你三年;阿紫阿紫,这首民歌,痛了我一生。”多么美妙而富于哲思的情诗啊,谁读了这样的情诗都愿意做那位幸福的“阿紫”(傈僳语:姐姐),被诗人用带着酒气的歌喉柔情颂唱。“我要喝酒,倒在怒江边,随便成为一块石头,神话的主人唱首歌吧”(《心灵旅途》),全诗就只有这么四句,朴素简单的话语,却囊括了漫长的心灵之旅的万千滋味,美酒、故乡、天地、众神、歌唱、梦想,都在里面了!

在李贵明的诗里,酒是自由的经幡,酒是曼妙的精灵,可以幻化、幻生万物。诗人在酒的世界里往返穿梭,快意及迷茫,纠缠不休。酒意营造出的诗意,孕育了无限广阔的想像空间……

正如李贵明与他的香格里拉诗人兄弟姐妹们创办的民间诗歌刊物取名为《回归》,回归是李贵明诗歌执着追寻的一个主题。他“坚守着内心的高地,珍藏阳光、雨水、土地和雪的干净”(《后记》),李贵明的诗歌根须深植于香格里拉这片沃土,他的诗歌理想在这里得到了多层次的释放。

“收容我归来的灵魂吧!开启鲜花的嘴唇,亲我一下……”(《草原》),这是归来的呼唤,这个主题在诗集里反复吟咏、多次出现:“祖父的额头歌谣在发光,前方的兄弟!请你们俯下身来,牵一牵我,迷茫的右手”(《记忆中的草原》),收容诗人灵魂的,是开满鲜花的草原,更是世代相传的文化之源,诗人害怕自己吟唱阿尺木刮的歌声被喧嚣的市井之声湮没,害怕追随雄鹰与众神的目光被巍峨的高楼大厦遮蔽,这种隐忧化为诗句四处闪耀。他在故乡的门槛内外跨进又跨出,心里盛满对过去的依恋和未来的期许,“原来,故乡,只是一段转身的距离。”(《萨玛的雪》)。我们总是畏惧在旅居他乡时被异化,被故乡遗弃,所以,我们经常在诗歌中为自己招魂,其实,故乡一直在我们的血脉深处蛰伏、安睡,故乡从未遗弃那些为众神栽种诗歌之花的孩子,他们的血液里生生不息地流淌着故土的芬芳……

飞速发展的工业化、城市化、全球化进程,就像一只凌空飞翔、坚不可摧的钢铁大鸟,插满现代、后现代等等光怪陆离的羽毛,不容置疑地掠过诗人故乡的山峦,掠走野花脆弱的芳香与青草微弱的呼吸,留下斑斑阴影。回归的渴望来源于诗人对故土及传统文化在当下被工业化、商业化的利刃切割、扭曲、破碎、吞噬的悲悯、疼痛,在李贵明的诗句里,本土意识和回归民族精神内核的愿望是如此强烈,这种创作意向超出了诗歌的范畴,上升至精神领域。“众神的坐骑西去,预言着一次又一次的雪崩。今天我亲眼目睹,家族的图腾交换成美元的暧昧表情,所幸血缘仍未混乱,还可依稀感受心脏的温度和相同节律”(《献给最后的怒江》),当人类的私欲无限膨胀,对大自然的索取贪婪无度,具有灾难寓意的雪崩作为惩罚必将不间断在人间上演。这也是诗人对那些利欲熏心、绝泽而渔的所谓开拓者的一种警告(尽管这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微弱);“民谣中的故乡,从世界的视野中,缓慢消失,那些水生的词语,来自不为人知的地方,这不是梦幻,绝对不是”(《湿地边缘》),民谣中的故乡喂大的诗人,他的预言并非危言耸听……

在一杯美酒里放浪形骸的诗人,他酒气熏天但大脑无比清醒。诗人朝着自己的内心行走,甚至与世界反向奔跑,在不断的自我怀疑和否定中越来越真实地接近、返回自己的内心,(在他的诗句里,多次出现向后奔跑的雪山、青草和诗人自己。)回归的热望及忧思,构成了他诗歌吟唱的迷人复调,它们交替出现,相互应答,余音绕梁,耐人寻味。

田园情结和安详与宁静是李贵明的诗歌格调。他高举酒杯,坚守和歌唱内心温暖的田野,既优美动人、又富于哲思的诗句俯拾皆是:“故乡的梨花是多年以前的一场雪,雪花的香气使我远离痛苦,我看到白色的星辰在天空飞舞,这一世我转山转水,是要回到民谣里的家园”(《姐姐》);“一首民谣,就是一个温暖的远方,守着庄严的黄昏,这高贵的孤独,像天鹅的悲伤,从血红的天空掠过。他们那么白,那么自由。骄傲的颜色,告诉我离故乡有多么远 ”(《关于一首民谣》),(每读到这首诗,我都会怀着温暖、忧伤的心情,想起我故乡美若天籁的坡芽山歌……)

李贵明的叙事角度是宏大、开阔的,着笔却又是温情的、细腻的:“这一刻,我骑着太阳的马,沿着太阳的音乐,转身走进人类童年的王宫,如果你想我,就注视这块红色的砂岩、那里有我飞过的痕迹”(《关于岩画》);“雨过天晴,大地多么广阔,马蹄响起的地方,春天在怀孕”(《关于某个黎明》)。

如此诚挚、素朴而又深邃、深刻,如此优美、深情而又冷峻、庄重,气韵生动、风骨奇峭、想像辽阔、表述简洁……难道还不足以俘获你心?

地质工人李贵明,酒鬼酒徒酒仙酒神李贵明认为,真正的诗人、知识分子是那些用思想的方式自觉承担了社会责任的人,诗人应该是大地的体验者、生命的关怀者、精神的引领者、自由的倡导者,诗歌应树立起一定的文化高度、关照情怀和精神尊严。

诗人李贵明拒绝被主流文化异化和裹挟,他试图引领读者重新审视和发现传统,他呼唤诗歌回归、呼吁民族诗人重新发现自我,寻找文化身份,回到母语的家园,用诗歌维护至真至善至美之梦,坚守诗人的道德操守和对文学自由精神的基本信念……这是一种文化自觉的表征,这种自觉在当下喧嚣嘈杂、追名逐利的中国诗坛弥足珍贵;他试图探求生命真谛,叩问自然之谜,追寻宇宙真相,不断以思考和行为接近梦和理想;他以敏锐、犀利如鹰隼的目光与斗志,关注当下,干预生活,思考族群和家园的命运,试图唤醒和留驻族群赖以生存的大好河山与文化记忆。

李贵明虽然才情横溢,但与我一样不求上进,很少向外投稿,写作诗歌多半是自娱自乐。这样也好,不为发表目的创作的诗歌,是要本真、本色一些。

我以为,李贵明的一些诗作,会让人一见钟情,另一些诗作,则需要耐心咀嚼。

我知道也有诗人和读者不喜欢李贵明的诗,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李贵明的诗作也有不足,由于隐喻和象征手法的大量运用,使得他的一部分诗歌,意象过于密集,指向偏于晦涩,加之在一些篇章中文字的断裂和思维的跳跃过于频繁,给阅读带来了滞涩之感。很希望以后能够读到他具有更多现场气味、民谣风格的诗歌。此外,他多年生活在矿山,矿山应是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诗歌宝藏,但这方面的诗歌,在诗集里几乎绝迹,是为缺憾。

或许我的前世,与香格里拉有缘。1999年,我去过一次香格里拉,随队旅游,行程仓促,留下些灵魂的碎片,一直在那里唤我归去。(当时尚未认识贵明兄弟);今年端午节,重温作家刘建华的散文集《香格里拉——远古的呼唤》,心灵再次震撼,完成了延迟两年多的读书笔记《守望人类最后的精神家园》。作家刘建华、诗人李贵明,他们优美灵动的文字,他们对香格里拉大地发自肺腑的热爱和忧思,都深深地打动了我的心……

如果很久没有得到李贵明的消息,我会担心他是否已在阴暗潮湿的矿洞里长眠不醒……我喜欢在寒冷的冬夜,听到李贵明那带着浓重迪庆口音的声音,翻越重重山川而来,在我的手机这端响起,让我知道,这个固执而真诚的家伙还没有醉死,还活着,还在发自内心地歌唱他不为人知的幸福和疼痛。我们还可以几年一次见见面,喝喝酒,唱唱歌,用美酒、歌谣、友情、诗句互相取暖。世界如此坚硬冷漠,它却让我和李贵明以及他的迪庆弟兄们在诗歌里相逢,为此,我要向圣洁的卡瓦格博神山献上衷心的感谢和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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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贵明的最近新诗

七月祭

让这火。燃烧成海水,在死亡的七月

天空灰暗,绿色的骨骼在伸展。

当七月渐渐升高。每一年

我会准时想起

你们痛苦或者快乐的表情。

想起你们,在人间的所有时光。



亲爱的们,时间开始流火

在尘世的七月,我看见葵花安静

玉米拔节。只是你们的笑容

越来越远。两年过去了。你们

还是一动不动。还是没有长出周身的绿色

叶子。



七月开始流火,亲爱的们。

我不知道,你们躺在红色的泥土里

是冰冷还是炎热。

我不知道,你们离开人间的两个夏天

是幸福,还是悲伤。

你们还是沉默无语,一动不动。



此刻我端坐七月的中央,任燃烧的海水缓慢淹没。

亲爱的们,我珍惜生命里的每一天

学着爱和眷恋,学着感恩。

当夜晚重新来临,我会在梦中

看见你们灿烂的笑容

像两朵招摇在故乡屋顶的

葵花……







(7月17日写给哥哥和侄子)



童话的秋天



当第一枚树叶开始泛黄,阳光变得慵懒

天空的翅膀还原为蓝

我深居简出,住在荒原的北方

让每一朵温暖的流云

将我轻轻覆盖



我常常闭上双眼,看见童话的美人

裙裾是云雾的江山

她指着天空的另一角

说我们一起飞。当手指落下

我敞开心情,温暖一片白白的夜色



童话的主人,站在窗前

在我到不了的远方

她带着她的兽、飞禽和泉水,甜蜜的坚果

还有苏格兰陶罐

笑容和她飞翔的疲倦



这个秋天,我和童话住在一起

微凉的天气在门外弥散

童话的主人睁开蔚蓝的双眼,注视远方

她的眼神一点点暗淡

或者是因为想念

或者是因为离别





2010.9.3.



再看《勇敢的心》



苏格兰,隐秘的森林和草原

中世纪的骑士们在北方铸造青铜

第十个世纪,皮科特的女人头顶陶罐

男人们在河岸吹响风笛



他们用自由的意志,不屈的精神

在苏格兰北方纵马驰骋,放牧属于人类的草原

他们相爱和怀念,战斗和歌唱

自由的声带从未停息



当苏格兰的土地被血染红

勇敢的骑士在伦敦的断头台高呼自由万岁

我看着四周茫茫的黑夜

感觉自己正在被英格兰国王

肢解和埋葬



其实这只是一部电影

是我打发时光感受的虚构情节,他们离我多么遥远

当那把虚构的斧头划过天空,落下来

我感觉绑在断头台上的骑士

是我自己





2010.8.18.




裸 奔
.
黑夜撕破我春天的裙子
那些白色的花儿一朵接着一朵
静静飘落
在六月冰冷的广场

迷蒙的雨滴是冰冷的子弹
淹没最后一瓣朴素的白花
我只有向前奔跑
才能看见同伴的身影

那一夜我一无所有
只剩丰满的乳房和美丽的腰肢
承重的铁   载着破碎的河山
在广场窒息的沉默

我赤裸双足
踩在留着体温的祖国
第一次看见自己熟悉的身体
原来有这么美

奔跑的回声在黎明的广场上
渐渐远了
成为一朵朵安静的白花
开在人们的胸前……

银 河 对 岸



●     李贵明



“2012年12月21日的黑夜降临以后,12月22日的黎明将永远不会到来。”这是伟大的玛雅人对他们划分的地球周期之第五太阳纪的神秘预言。神秘的玛雅人认为当第五太阳纪结束时,必定会发生太阳消失,地球开始摇晃的巨大转变,而第五太阳纪始于纪元3113年,历经5125年的玛雅大周期后,地球将会迎向终点,世界重新洗牌。而对照这个终结日子,就在公元2012年12月22日。

玛雅预言中的第五太阳纪随着太阳的消失,大地将剧烈摇晃,引发洪水,高地沉入海底,发生普遍的日食。有些坚信玛雅预言的科学家通过大量的分析研究,认为在这一周期由于太阳磁极的变化,极易诱发地球厄尔尼诺现象,它使海水温度升高,鱼类大量死亡,使渔民们遭受灭顶之灾,并能够在大范围内使全球爆发洪涝灾害。是自然界的巧合,亦或是天定的宿命,无论如何,磁力危机与厄尔尼诺现象,将会在2012年共同威胁地球上的生命。 

我在2010年8月读到了这个神秘的预言。神奇的玛雅人认为我们生活的第五太阳纪,所处的文明是情感文明,我们与前几个文明的不同之处在于我们会使用情感。的确,我们的时代已经经历了太多的苦难,比如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1992年的洪水泛滥,2006年的泰国大海啸,2008年的雪灾、汶川大地震,2010年的干旱、洪涝和地震……凡此种种,自然灾害已经剥夺了上亿鲜活的生命,使活着的我们对地球的未来充满未知和恐惧。

然而,诚如玛雅人预言的那样,我们的时代是拥有情感的时代,在地球最冷漠的时刻,面对共同的劫难,人类能够相互帮助,相互救援,相互鼓励和感激。这就是爱,就是我们始终热爱人类和所处时代的根本原因。

1519年,当罪恶的西班牙入侵者登陆中南美洲并入侵玛雅部落时,玛雅部落的领袖竟然说:“根据预言,我们背离神的日子还未到,请四个月后再来吧!到时,我们将履行预言。”不久之后,当西班牙人再次来临时,玛雅人果然早已经集体无端消失于地球之上,留下了一座又一座的空城。我相信,这个睿智的部族并没有死亡,而是已经迁徙到银河系的某个星球上了。

2010年中国情人节的“七夕”之夜,当我抬头仰望星空,看见奥兰天幕上无数的星光在闪烁,看见人类的地球故乡转过身体,一半黎明,另一半黑暗。看见浩瀚的天上银河,在静止中流动。我不太相信银河两岸居住着中国的牛郎和织女,不太相信弯弯的月牙上居住着嫦娥仙女。但我相信人类的情感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基本动力和前行的目标,是温暖内心的永恒之物。如果宇宙的周期注定了地球的劫难,如果地球必将面临更新和洗牌,我将带着我爱的人,站在银河对岸,坦然奔赴死亡,或者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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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贵明《我的滇西》诗集后记

我的诗集后记



——我的诗歌民间




在一个看似与诗歌无关的年代,得到迪庆州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的资助,我得以出版这本诗集。关于出版诗集的行为,我曾经一直认为是所谓的诗人们满足某种虚荣的表现,并且尝试远离这种无聊的游戏。在今天的时代,这个世界所有知名和不知名的自以为是的国家关注的只是经济的腾飞、物质的交换以及对意识形态的明争暗斗。为了一桶石油,可以通过十种借口发动十场战争。为了满足一个群体的荣誉,可以让数万人高唱赞歌奔赴死亡。为了一个王座,可以在宇宙之间散布弥天大谎……这一切,是我对这个有着无数国家面孔的星球的直接感受。所有的国家正在朝着一个庞大却畸形的世界铁轨对接。人类的集体奔跑,使世界的节奏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陌生。

一部份诗人停了下来,想象着能够抽身时间之外。有一部分诗人,感受了世界的落差,自觉承担了世界的后果,生活与思想的压力因此与日俱增,导致沉默,爆发,甚至在内心不断残杀自己,不断毁灭想象中的世界。有一部分诗人,疯掉了,在世俗的阳光下裸奔,被人类世界命名为神经病,变态狂,自语者……他们恨这个世界,是因为太爱这个世界。但我相信更多的诗人,坚守着内心的高地,珍藏阳光、雨水、土地和雪的干净,他们在大地上感受疼痛和幸福,在梦想世界里行走和歌唱。他们是通向自由的桥,努力让温暖的光照亮每一个时代的精神暗地,用行动,也用思想。在这个时代的夜中,诗人没有过错,世界前进的方向也没有错。诗人的天职是用诗歌的自由精神引领人们走向人性光芒的道路,而世界的方向却因为交换的落差和话语的争夺变成了一个热闹非凡的菜市场。在多元纷争的时代之夜,还有什么是统一的呢?由于物质的争夺导致人类精神世界的集体塌陷,使诗人的理想与时代的车轮发生了一些轻微的碰撞。然而,我相信诗人的行为并非与时代背道而驰,而是尝试着修复人类在前进之路上的精神创伤。

我自认为我没有放弃一个诗人的道德操守和对文学自由精神的基本信念。我真诚地尊重人类的劳动和创新。是劳动创造了人类,创造了诗歌,创造了人类所有的美。此刻,在这个时代某个微不足道的局部,我以一个中国公民的身份生活在云南西北某个遥远的矿山,我的物质生活来源几乎全部依靠那些每天汗水淋漓地在矿井中干活的兄弟。在现实生活的逻辑轨道上,我与那些每天爆破、搬运岩石的兄弟并没有什么差异,我们用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低头劳动,为庞大的国家创造税收,贡献利润。我们用生命中的一部分时间供自己想象,想象幸福,想象建设自己的精神家园。在我的世界里,南方有一片广阔的麦田,在某个黄昏,妻子展开修长洁白的手掌抚摩她碧波荡漾的麦田,田野的上空笼罩着槐花淡淡的香,我骑着白色的山地马,从红土地上慢慢走近他们,学步的孩子在花香中露出乳牙朝我浅浅地笑,整个世界沉浸在温暖之中……这是我对幸福的全部想象。由此,我证实了我的生命体验中的田园情结和安详与宁静的诗歌元素。

由此,我证实了本质上的我与当下大多数中国诗人的诗歌主张是背道而驰的事实,当大多数诗人在用水泥的冰冷、钢铁的冷漠、强奸天空的烟囱来描绘时代之脸的时候,当一部分诗人开始用描写下半身的方式反映生活之无奈的时候,当一部分诗人开始用长久的沉默藐视时代之夜的时候,当一部分诗人开始争论梨花诗体的时候,我坚守和歌唱内心温暖的田野、牧场,和高地的白雪,并不断学习祖先的智慧之光,从而认识和开启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自己。这种基本思维决定了我大部分诗歌的表达风格。记得若干年前有一位在北京的诗歌编辑给我打来电话,说我诗歌的风格已经在汉语世界里“过时”。我对他说了“谢谢”,但我并不以为然。我认为诗歌的表达不过是一个外壳,诗歌树立的文化高度、关照情怀和精神尊严才是一个诗人之所以成为诗人的全部意义。当然,作为一本书,作为文本的诗集,我并不确信它会有多少读者,但我知道作为云南高原上一个用汉语表达的自由傈僳族诗人,我的生存背景、文化背景以及我所接受的从祖先传袭而来的知识,是中国大部分诗人所陌生的。在这点上,我自认为我是忠于我的感受、忠于我的文化、忠于我的土地的。我相信我的歌唱发自内心。由于生存背景和文化背景的差异,我并不奢望有多少汉诗读者能够读懂我的文化担忧,但我相信我的诗歌在外形上呈现的都是美好的事物。关于美,至少人类是相通的。也因为美,这本诗集中的每一首诗歌都曾经温暖和照亮过我自己。在时间变化的序列之中,我想象中的世界已经发生了根本变化,但我仍然对这个给我疼痛和幸福,给我失望和希望的世界充满感激。并且相信作为一种参照,我的诗歌能够使我看清工业时代的迅速变革和利益冲突中人性发生的变异。

我珍惜生命里的每一天,包括诗和非诗的时光。我知道死亡之后投奔沉寂之土的时间,一定比我在这个温暖的世界上停留的时间更加永恒。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划过长空的流星,转瞬即逝。在短暂的生命历程之中,我并不比一颗春天的小草长久多少。既然如此,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放下和勘破,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爱的呢?即使生活在这个单级的畸形世界里,我仍然不会放弃人类之爱,诗歌之爱,土地之爱,时代之爱。时代越冷,我越要温暖,夜越黑,我更努力发光。我确信自己能够在时代的子宫里出入自若,做梦想和现实的两栖人。这是因为我一直爱着,爱自己,也爱别人,爱这个陌生却温暖的人间。作为一个凡人,我必须沿着高速向前滚动的时代之轮前进,才可能在人类的现实市场里获得一隅偏安之地。这就是一个诗人的生存景遇。作为一个诗人,我的生活始终充满诗意和自在,我无所谓人世间有多少人在对着我的背影指点我的生活,因为至少我还能把握,在有限的生命里使自己快乐。我尝试着引领每一个周围的人群向着快乐的生涯靠拢。除了愤怒和担当,快乐也是诗的精神和人的责任。

有人说,真正的诗人最后的归宿是不写、不辩。那是大彻大悟者,与世无争者,淡薄宁静者,隐蔽者,空者。我并不认为这是诗人的最高境界。诗人应该是大地的体验者、生命的关怀者、精神的引领者、自由的倡导者。诗人应该具备立足大地,投入时代生活,感受时代脉动的能力和为生命呐喊的永不屈服的精神。而非修行得大彻大悟,从人类世界和时代生活中转身消失。我相信人类有大彻大悟者,但那应该是宗教世界里的智者,而非诗人。从某种意义上说,无论因为醒悟还是迷茫,诗人的隐遁都是一种妥协和逃避。诗人可以生存在物质和地理的边缘,但永远不能认为生存在文化的边缘,文化是没有边缘的,真正的人类文化,核心都是倡导和维护人性之美。诗人要有勇气承受时代的冲击,当然也要分享时代的光芒,但诗人本身也要创造光芒来照耀时代。诗人与时代的关系应该是相互融入和相互抚摩的关系,而不是对抗关系。这个时代,诗人精神的重建应该从冷却自己开始,从放下自己起步。诗人应该有所坚持,但不能沦为任何形式的独裁者,不能沦为狭隘的个人主义和民族主义。诗人要有坚持个性的决心,又要有维护多元的精神。坚持个性,不是提倡狂妄自大,不是推崇惟我独尊的傲慢,不是提倡诗人沦为反进步和反时代的黑色力量。是希望以理性坚持的决心,来获得尊重时代和尊重自己的判断能力。以坚持个性的方式,来理解敬畏世界的精神。坚持个性和维护多元的理性统一是诗人关照世界色彩的行为表现,也是诗人文化自觉的根本姿态。

以上罗列的种种诗歌理论和诗歌词汇,仅仅针对汉语世界。我还有一个母语的诗歌家园,是今天这本诗集的读者所陌生的另一个世界。我的母语是傈僳语。在我的母语故乡,没有诗歌理论,没有诗歌批评,没有诗歌稿费,没有诗人责任,甚至没有诗歌文本。一切都是自然天成,毫无雕饰。在我的故乡,诗人是真正行吟大地的歌者。他们在田间、在舞场,在森林、在牧场,在高天流霞之间,在一切适合歌唱的地带赞颂美。他们从内心赞颂自然和人性之美,歌唱人间经历的沧桑和幸福,他们的赞颂完全来自灵魂的深处,从而能够感染人们敬畏自然、珍惜人间一切美好的事物。在我的民间,因为没有诗歌法则,没有限制,没有表达的要求,没有韵律,没有关于诗歌的任何标准,每一个需要表达的人都可以成为诗人。在我的民间,没有一个诗人是为了出名和稿费而歌唱。他们没有不能歌唱的事物,比如神,生死和爱,前世今生、天地万物都是他们歌唱的对象。我认为这就是诗人的真正自由和诗歌的基本自由。自由的诗人因为有着广阔的爱,无论时代如何改变,他们的内心永远不会感到寒冷。

在我的民间,诗歌是温暖的事物。它是未定义的。我的祖先在1000年的时间里从青海湖流域往西南迁徙,他们翻越了巴颜喀拉山脉、横断山脉、云岭山脉、怒山山脉、高黎贡山山脉,直至像星星一样分散在中国的西南和中南半岛。在庞大族群的长征中,形成了敬畏自然的基本精神。我的祖先用口头歌唱的方式记录了战争、迁徙以及对大地和宇宙的认识和感知,诗歌因此成为我的民族恢复历史记忆的集体符号。集体记忆的代言人在我的民间叫做“尼扒”,他们在现代汉语词汇中被翻译成“神汉”、“巫师”或者“祭司”。其实,他们只不过是史诗的传唱者,他们是凝固的时间,活的诗典。他们的歌唱和吟颂,使人们的心灵能够得到慰籍、宁静和温暖。他们甚至可以通过诗歌找回人类的灵魂。而他们常常不修边幅、外形粗糙。更有甚者以酒为粮,素面朝天,醉卧红尘。他们由此把傈僳民族集体引领向不敛财、不贪占、无所谓,严守公平和善于分享的诗人生活。更多的人,躬耕田野,放牧流霞,他们把心灵敞开给天地万物,他们创作诗歌,唱给自然,唱给时光,唱给人,也唱给神灵。他们在时间的河岸,宁静自在。我的民间也因此缓慢下来。他们似乎集体成为存在于全球经济和工业时代之外的事物,我的民间似乎也与这个变革飞速的时代脱了节,成为被旅游者猎奇的对象。在人类物质发展的定义里面,我的民间是缓慢的。但是作为诗歌的方式,在今天这个激进的年代里,我的民间淳朴的态度和自由的心态,是这个忙碌的世界值得称赞和学习的东西。

作为一个用汉语表达的傈僳族诗人,我一直在向我生活的时代学习,在向我的民间学习,学习诗人们坦然的处世态度和自由的诗歌精神。我确信能够在母语诗歌的光辉中,恢复我的诗歌嗅觉,历史记忆和对世界的敏锐。尽管我明白,我离诗人真正的自由和爱还有很远的距离,但我时常在生活中保持爱和感恩,并将继续前行和思考。当我的民间和时代的方向发生了某种断裂和差距,我尝试着用诗歌的方式修复和对接它们,因为人性之美永无止境,是超出时代的永恒之物,也是人类向前的根本动力。每一个热爱人类的人,最终都将发现它的光芒和美丽。

这是我诗歌生涯中的第一本汉语诗集,收录的是我从2000年到2010年期间的一部分作品。感谢十年来对我给予帮助、支持和关心的朋友,感谢柏桦女士,感谢迪庆州文联的朋友,感谢那些传授我知识,引导我步入正途的老师和朋友,感谢为我的诗歌分类的小龚美女,感谢我的文化沃土和诗歌民间。你们使我完成了这本诗集的必要手续,我们能做的,仅此而已。当然,当这本诗集投入商业时代的广场之中,我们就都将无法左右它的命运了。然而,我们歌颂人性之美和自由精神的声带将永不停歇。




                                                   2010年5月21日

                                                        写于羊拉

MY POETRY FOLK

                                          

—— Postscript of poetry anthology



I am subsidized by the Federation of Literary and Art Circles of Diqing Prefecture in this times which seems like having nothing to do with poetry that is why I am able to publish this poetry anthology. I had once thought that it is a manifestation of satisfying some vanity for poets to publish anthologies, I used to try to escape from such boring games. In this times, those known and unknown self-righteous countries only focus on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economics, material exchanges and ideology struggling. They may start ten wars with ten excuses only for a barrel of petroleum, They may make thousands of people rush to death singing songs of praise loudly for satisfying the desire of a community. For a throne ,they may spread whoppers in the universe….All of these are my direct feelings to this planet with unnumbered faces of countries. All of those countries are integrating with a huge but malformed world railway.. Humanity's collective run causes the rhythm of the world faster and faster, stranger and stranger.

    Some poets have stopped., they imagine they can escape from time, some poets have felt the dropping variance of the world, and undertaken the consequence consciously. The increase of life and thoughts’pressure makes silence or eruption, which even leads them to kill themselves in hearts and destroy the world of imagination, meanwhile, some poets have been mad, they are streaking in the sun , they are named as neurotics, abnormal persons, soliloquist…., they hate the world, because they love the world too much. However I think more poets are preserving the innermost high ground, they are collecting the sunlight, the rain water, the land and cleanness of snow, they are feeling the ache and happiness on the ground, singing and walking in the world of dreams. They are the bridge to the free world. They are trying to make the warm light illuminate sombrous corners of each era, with motion, also the thoughts. At nights of this era, poets are not wrong, the advance direction of the world is not wrong .It’s the mission for poets to lead people to a glorious road with the free spirit of poetry. Now, the world has become a busy food market because the variance of exchanges and the contest of speech right .Material competes cause the collective collapse of people’s spiritual world, which makes the conflict between poets’ ideals and the reality. However I believe that doesn’t mean poets’ behaviors run retrorsely against the time, they are trying to repair the mental trauma of people on the road.

    I think I have not given up a poet’s spiritual sentiment and the basic beliefs of the literature. I sincerely respect human’s labor and innovation. Labor creates human beings, poetry and all niceness. At this moment, I live in a remote mine in northwestern Yunnan as a Chinese citizen. My material source all come from those brothers who working sweating in the mine. I have no difference from those brothers who move rocks and blast every day in the reality. We spent most time of our lives to bow our heads working, to create revenue for the large countries and contribute the profits. We use a part of life time for the imagination, to imagine happiness, to imagine building the spiritual home. In my world, There is a vast wheat field in the South, at sunset one day ,  my wife is stretching out her slender white hands, gently caressing her blue waves of wheat fields, the light fragrance of Chinese scholartree is pervading over the fields, I am riding a white mountain horse approaching them on the red earth, my kid is smiling at me showing his primary teeth in the flowers, the whole world is immersed in warm.... this is all that I imagine about the happiness. Thus I confirm the idyllic complex in my life and the serenity and quiet elements of poetry. I believe that I sing from my heart.

    From this, I confirmed the fact that I run retrorsely against the poetry proposition of the most Chinese poets now. When some use the cold of cement, the frost of steel and iron, the chimney raping the sky to describe the face of this times, when some start to portray the lower half of body to express the life’s embarrassment, when some start to show their defiance of the night of this era by long-time silence, when some start to argue about the pear flower poem(a style of Chinese contemporary poetry), I still persevere and sing the warm field, the pasture, the white snow at my heart. I keep learning the wisdom of ancestors, thus I know and open myself as a larruping one, this kind of basic thought has brought about the expression style of my poems.I remember several years ago, a poetry editor in Beijing called me and said that my style of poetry had gone out of date in the world of Chinese language. I said thanks , but I don’t think so. In my opinion, the expression of poetry is only a shell, only loving care, height of cultural and spiritual dignity would be significant for a poet. However, for this poetry anthology, I am not sure if it will have many readers, but as a Lisu minority poet using Chinese expression, I know my survival background, cultural background and the knowledge from my ancestors are strange to most Chinese poets, on this regard, I think I am loyal to my feeling, loyal to my culture and loyal to my land. I believe that I sing from my heart. As a result of the survival background and cultural difference, I don’t have extravagant hopes that many readers of Chinese poetry can understand my worries on the culture, however, I believe the presentation of my poems is beautiful, at least, people are alike on the fineness.Because of the fineness, each poem in this poetry anthology has offered me warmth. In the changes of time , The world in my imagination has changed , however, I am still thankful to the world which brings disappointment and happiness. As a reference, the poetry can help me see the human nature clearly in the conflicts of interest and the rapid transformation of the industrial age.

    I cherish each day in the life , including time with or without poetry .I knew the time of dreariness in the land after the death would longer than that of in the warm world, each person's life passes instantaneously like a meteor. In this short course of the life ,I am not luckier than the grass.Such it is so, there is nothing I can not lay down , there is nothing I can not love .Even I live in a single abnormal world, I will never give up my love to the human, my love to the poetry, my love to the land and  my love to the time. The colder is the times ,  the warmer I would be, the blacker is the night , the  more diligently I shine.  I believe firmly that I can be an amphibious person of the dreams and the reality coming in and going out freely in the womb of the times, because I have been loving, loving myself, loving others, loving this strange but the warm world. As an ordinary worker, I may obtain a corner in humanity's realistic market only going   forward the unceasingly wheels of the times and the predetermined living standards, this is a worker’s survival circumstance, but as a poet, my life is always poetic and leisurely, I don’t care others talking about this kind of life, at least I can make myself happy in the limited life time. I am trying to lead people around me closing the happiness. Besides anger and bearing, happiness is also the spirit of poetry and the pursuer of the life.

    Some people say that the end-result for poets is no tot write any more , not debating any more, they become hiders and they hold themselves aloof from worldly success, however, I don’t think this is the highest state for poets. Poets should experience the earth, concern the life, and to be the leaders of the spirit , to be the initiator of the freedom. Poets should have the spirit of battle crying for the life and the ability of feeling the pulse of the time, they are not the illuminati who fading away from the word. I believe they are in the religious world, but not poets. In a sense, no matter being awake or confused, the reclusion of poets is a kind of compromise and escape. Poets may survive in the material and geography edge, but never think of surviving in the cultural edge, because the culture does not have edges. The core of genuine human culture is to initiative and maintain the beauty of human nature.To initiative and maintain the beauty of human nature is the basic of poetry. Poets should have the courage to bear the attack of the times as well as sharing the brilliant rays of the times, of course poets should create lights to shine the tim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oets and the times should be harmonious mutually, but not oppositional. In this times, the spirit's reconstruction of poets should started with cooling down themselves. Poets should insist on something, but shouldn’t become dictators, individualists or nationalists. Poets should not only insist individuality, but also insist on the spirit of maintaining multielement. Insisting individuality doesn’t mean to hubris, doesn’t mean advocating poets to be the black power of anti- progress and anti-times, but with the rational insisting determination, obtaining the judgement of respecting oneself and the times. With  the way of insisting individuality, to understand and revere the world. The rational unification of individuality insisting and maintaining multielement is the behavior manifestation of poets’ loving care of the world.

    The poetry theory and the poetry words above  only indicate Chinese language world. I still have a poetry land of my native language, which is a strange world for the readers of this poetry anthology. My mother tongue is the Lisu language, in my village, there is no poetry theory, no poetry criticism, no remuneration for poetry and no poets’ responsibility, there is even no poetry text. Everything is nature, without any decorative carving, poets there are real singers walking on the ground.They are singing beauty’s praises in the fields, in the dancing places , in the forest, in the pastures , under the colorful clouds and every place suitable for singing. They sing for the fineness of human and nature, singing for the happiness and vicissitudes of life.  In my place, there is no   poetry principle, no restriction, no expression request, no rhythm, no standard of poetry ,  anyone can be a poet if he wants to express. In my place , nobody sings for fame and gain,  they sing  gods, life, death, love, preexistence ,this life and everything in the world, in my opinion, this is the real freedom of poets and the basic freedom of poetry. No matter how the times changes, poets never feel cold in heart, because of their wide love.

    In my place, poetry is something warm . It is undefined. My ancestor moved from the Lake Qinghai basin to the southwest in 1000 years, , they climbed over the Bayankala Mountains, the Hengduan Mountainsthe ,the Yunling Mountains, the Nujiang Mountains, and the Goligongshan  Mountains , they dispersed equally  in southwest of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Peninsula. The basic spirit of revering the nature had formed. My ancestor had recorded wars , the migration and the perception of the world by verbal folks, poetry therefore became the collective mark of recovering the historical memory in my minority. The prolocutor of the collective in my place is called Nipa, It is translated as Wizard or Necromancer in Chinese, they are only the epic singers, the concretionary time and live dictionaries. People obtain consolation ,peace and warm from their singing. They even believe that they are able to retrieve people’s soul through poetry, However, they are always sloven, some of them take the liquor as the grain, sprawling drunken  in the bustling world.They lead the Lisu nationality to some kind of poetic equitable  which advocates sharing together, a life that people do not accumulate wealth by unfair means. More people there lead a simple life , they farm in the fields, graze under the colorful clouds. They open their mind to the nature,  they create poetry, singing songs for time, for gods, for other people. They lead a quiet but peaceful life on the bank of time. Therefore, my nationality is slows down .They collectively seems to be something that beyond the global economic and the industrial age, my place also apparently becomes a hunting object for travelers for disjointing with the speeding times, In the definition of human material development, my place is slow, but as the way of poetry, its unsophisticated attitude and free mind-set deserved to be respected.

I am a Lisu Nationality poet using Chinese to express, I have been continuously learning from the times ,from my land and my people. I keep learning people’s calm and confident manner and the free spirit of poetry. I am sure I can recover my poetic olfaction and historical memories in the glory of my mother tongue’ s poetry. Though I know I am still far from the freedom and love of a poet, I keep love and thanksgiving to the life. When I have rupture with the times’ direction, I try to repair it with poetry. The beauty of human is something eternal beyond the times, it is also the basic power of humanity's forward. Everyone who loves people deeply will feel its ray and warmth finally.

This is the first poetry anthology in my poetry career, it contains a part of works from 2000 to 2010.I want to thank those friends who helped and supported  me in the past ten years, I want to thank Ms.Bai Hua, I also want to offer my heartfelt thanks to the friends of the Federation of Literary and Art Circles of Diqing Prefecture, to the friend and teachers who taught me knowledge, to Miss Xiaogong who sorted out my poetry, all of you made it possible for me to finish the poetry anthology. We are not able to control its fate after putting it in the square of the commercial times, however, our vocal cord which singing the beauty of human and the spirit of freedom will never stop.

     

                                                           

                                                                                                                            Translator :Johnell

May the 21th, 2010.Yan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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