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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德义:城管资质:打过狗、拆过违

殷德义:城管资质:打过狗、拆过违

(2009-12-02 11:32:46)

每天工作忙忙碌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中午休息时段写点什么了。人变得越来越麻木了,对于很多公众应该关注的事件,我已经失去了开始的血脉贲张,很多“杯具”都是重复着昨天的故事,泪水依旧浑浊,怜悯几如枯草,哀号依旧回荡,生命几如鸿毛。痛斥依旧,“杯具”亦如旧。这就是现实中国。

 

杭州招收城管,要求有2年以上捕狗经验,还要有“拆违”经验,看到这个新闻,弄得我简直瞠目结舌。这是一家什么机构啊?这不就是一个流氓大队吗?

 

在我的家乡,打狗的人都是无业游民,甚至是刁民。一辆改装过的三轮车时速能高达百公里,用猎枪或者高效药物将狗撂倒,扔上车后急屎赖尿地绝尘而去,经常有全村人拿着农具砖头围堵这些打狗的混蛋,却多数被他们逃脱,所以在农村,冬季来临的时候,村委会本来用于公布账目的黑板上多数写着:“打狗者拿着打死!”这样充满了战斗的话。

 

我有个朋友,人长得五大三粗,经常接触到那些边缘人,曾经有个王姓的伙计,做人做得八面玲珑,聪明气透着脑门直冒,唯一不好的就是不喜欢安然踏实的工作,总想那些歪门邪道。他经常坐着公交车到诸城与莒县、五莲、胶南、安丘、高密等城市的县域交接地域,干小偷小摸的行当。遇到鸡偷鸡,遇到狗就偷狗,遇到电动车就偷电瓶,甚至遇到鸭子在路边水渠里嬉水,即使鸭子的主人一位老太太就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他也会照偷不误。那次他为了偷那只鸭子,上蹿下跳,鸭子在水渠里奋力奔窜,他失足落水,浑身是泥,最终将那只鸭子逮住,把个老太太给惊在当场。老太太缓过神来,他已经骑在了摩托车上,老太太说:“这鸭子是我们家的。”他拎起那只鸭子质问:“你问问它,它是你们家的吗?它要是答应我立即就还给你。”

 

他打狗也很有一套,其实多数时候他不用动用暴力,他有特制的药丸,只要狗咬一口他扔出去的火腿肠,狗立即就会倒在地上。不过有一次我的兄弟为了能够请我回老家一趟,电话里告诉我给我打山鸡,野兔,还有狗肉犒劳我,目的就是请我回去聚一聚,叙叙同学情谊。在寒冷的冬天盘膝在暖炕上,大口的吃着这些野味,确实很吸引人,于是我答应下来,什么时候准备齐全了,我就回去。

 

他们就开始想法子弄一条狗给我吃,据说:他们弄到药丸之后,将胶囊似的药丸塞进火腿肠(火腿肠一元一根,药丸五元一粒,成本六元),然后扔给那些在大街上溜达的狗吃,狗坦然吃下,一伙人眼睁睁看着狗吃下去,结果狗就是不倒,咦?怎么没倒下?难道狗囫囵吞枣,没有咬到药丸?于是又塞一个药丸,再扔一根火腿,结果,狗继续饕餮,大概狗那天福星高照,或者药丸根本就是骗人的东西,反正他们喂了八根火腿肠、八粒药丸之后,狗儿闲庭信步的踱步离去,他们一伙人很文明的跟着狗亦步亦趋,最终狗儿走了,留下他们几个兄弟大眼瞪小眼。然后如法炮制,火腿肠、药丸折腾了二十多根(120多元),最后有个田姓兄弟受不了了,说了句:“我们出来喂狗吗?”

 

然而卜姓兄弟仍不放弃,可能是因为天气太冷,又因为一群人在一个陌生村子里走街串巷鬼鬼祟祟实在很不安全,引来村民的注意就麻烦了。于是田姓兄弟说:“要不把我家里那只狗给你让你药吧!”大家这才放弃。后来这狗真的就被牵来了,栓在家里,等我从城里回来。结果我一直没有回去,那狗一天天消瘦下去,这群家伙天天惦记着这条狗,最终他们将狗杀掉,吃得好不热闹。

 

由此可以看出,能打狗,并有两年以上经验的,绝非良民,除了土匪流氓无业游民之外,很少有人能胜任。再一个就是拆违经验。现在拆迁基本就是要昧着良心做事,户主呼天抢地,他们心里不会有任何的触动,只有这种人才能不折不扣的完成拆迁任务。《天下无贼》中傻根的扮演着王宝强在没有拍摄这部影片之前,就是一个拆违人员,只是他因为食不果腹,闲着没事跟着人家充数,只是吆喝几声罢了。也可以说,有过拆违经验的人,也多数是无业游民,有过“光辉历史”的人物。

 

据我所知,在我们当地,拆迁的时候,基本都是地痞流氓承包式拆迁,遇到钉子户,地痞流氓跟地产开发商议价,达成协议,然后前去执行任务,正式编制的人员撑着依法执法的门面,然后就是这些地痞流氓上去对着房屋主人拳打脚踢,威逼恐吓,打砸财物。这就是拆违经验者。

 

杭州江干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现在招收的就是这样的人员!打过狗、拆过“违”(违章建筑),就可以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因此我们说当代行政执法人员流氓化一点都不为过,细细的捋一捋,就可以明白了。

 

良善之辈做不了城管,做不了法官,也做不了那税务、工商、检查、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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