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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尔辈何以崩山陵、断江河?——从“长江三峡大坝终将被炸掉”说起

[转]尔辈何以崩山陵、断江河?——从“长江三峡大坝终将被炸掉”说起

 


尔辈何以崩山陵、断江河?——从“长江三峡大坝终将被炸掉”说起


文/周舆


                               


    “长江三峡大坝终将被炸掉”,说这话的,不是俺周舆,而是已故清华大学教授黄万里。


    说起黄万里来,可不是外人,他的父亲就是那个曾经在延安窑洞里追问毛氏何以走出“历史周期率”的黄炎培。


    有其父,必有其子。黄炎培在历史转折之机,忧心的是华夏国脉——治与乱;而其子黄万里忧心的却是神州的血脉——黄河与长江!——近半个世纪以来他始终为反对修建三门峡水库和三峡水库而奋斗。


 


    一、黄万里“单挑”三门峡,右派帽一戴廿二载


    黄万里1937年从美国留学归来,而后成为清华大学的水利系教授,中国著名水利工程专家,一生奔走于国内大江大河的治理。


    修建三门峡水库,最初是毛的意旨,是苏联人拿的方案。苏联人并不知道中国有个“圣人出,黄河清”的典故,但毛修三门峡的初衷,却是为了“黄河清”。


    黄万里一开始就反对在三门峡建坝,1956年5月就向黄河流域规划委员会提出了《对于黄河三门峡水库现行规划方法的意见》,全面否定苏联专家在三门峡修建水库的规划。1957年上半年,三门峡工程开工在即,黄万里在课堂上对同学们讲述了他对三门峡工程的看法:一是水库建成后很快将被泥沙淤积,结果是将下游可能的水灾移到上游成为人为的必然的灾害。二是所谓“圣人出,黄河清”的说法毫无根据。因为黄河下游河床的造床质为沙土,即使从水库放出的是清水,也要将河床中的沙土挟裹而下。也就是说,即使修了坝,黄河还是清不了。


    1957年6月,由周恩来主持,水利部召集70名学者和工程师在北京饭店开会,给前苏联专家的方案提意见,谈看法。会上,大家异口同声赞成三门峡大坝上马,以为如此黄河可以清水长流。只有黄万里一个人从根本上全面否定了前苏联专家的规划。最后,会议成了对黄万里的批判会。很快,他就被打成“右派”。


    1958年11月三门峡工程开始黄河截流;1960年6月高坝筑至340米,开始拦洪,同年9月关闸蓄水拦沙。但灾难正如黄万里预言的那样,接踵而至。1960年,潼关以上渭河大淤,淹毁良田80万亩,一个小城被迫撤离。库内的水位在涨,库区的农民一批批挥泪踏上离乡背井之路。


    为了应对如此“出乎意料”的恶果,三门峡工程不得不改建,于是搞了“两洞四管”,为的就是泄沙。此后,水库淤积有所减缓,但排沙能力依然不足,潼关以上的河床还继续“翘尾巴”。此后,黄河下游不但没清,上游反到舔了沙患。


    事实证明,真理在黄万里一边,但奇怪的是,有些人反而迁怒于提出正确意见的黄万里。1961年,黄万里“奉命在密云劳动,与昌黎民工同居同食同劳,所居半自地下掘土筑成。”“文革”中更是被贬到三门峡挖厕所以示惩罚。


    就这样,已经被历史肯定的黄万里,却不得不戴着右派帽子,一戴22年,直待1980年才被摘掉。


 


    二、众专家齐声反对,三峡坝仓促上马


    刚摘掉右派帽子的黄万里,很快就发现自己遇到了比当年修三门峡危害更大的一件事:修三峡大坝。他听说三峡大坝上马的消息后,先后给众多国家领导人上书,不遗余力地反对在长江三峡上建大坝。


    黄万里的理由是:从自然地理观点,长江大坝拦截水沙流,阻碍江口苏北每年十万亩的造陆运动;淤塞重庆以上河槽,阻断航道,壅塞将漫延到泸州、合川以上,势必毁坏四川坝田。目前测量底水输移率尚缺乏可靠的手段,河工模型动床试验在长期内长段落中尚欠合理基础,只可定性,不能定量,不足以推算长江长期堆积量。故此而论,长江三峡大坝永不可修。如果是为了发电,可在云贵湘鄂赣各省非航道上建大中型电站,它们的单价低、工期短,经济效益比三峡大坝发电要大四倍以上。就流域经济规划而言,也应先修四川盆地边缘山区之坝,如乌江电站等为宜。此外,从国防的角度看,大坝建起来后无法确保不被敌袭,也很不安全。同时,他还指出,公布的论证报告错误百出,必须悬崖勒马、重新审查,建议立即停止一切筹备工作,分专题公开讨论,不难得出正确的结论。


    因此,黄万里预言:“三峡高坝若修建,终将被迫炸掉。”


    1986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决定对三峡工程进行论证,但他们没有邀请黄万里教授。黄万里数次给中央领导人和政治局,国务院总理、副总理、国家监察部写信,痛述三峡工程的危害。要求中央决策层给他半个小时的时间,陈述为什么三峡工程永不可建的原因。但没有答复。黄万里晚年病重昏迷中仍喃喃呼出:“三峡!三峡,三峡千万不能上!”2001年8月27日,他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了人世,他的声音消失了!


    在既有三门峡和阿斯旺的前车之鉴、国内也存在众多反对意见的背景下,历史似乎有点进步了。三峡工程议案于1992年被七届人大五次会议以1767票通过,反对177票,弃权664票,反对票和弃权票之多,这在新中国投票史上是破天荒的一次!


 


    三、现世现报灾难频仍,天不言哉胡不言哉?


    三门峡工程建成不足四年就现世现报,水利工程逐渐变成了“水害工程”。在难以逆转的生态灾害形成之后,如何恢复生态,能否拆除这个废物,就成了谁也负责不了的“老大难”。谁又能够想象,将来三峡工程正式退休以后,后代子孙该如何为它老人家送终?


    如今三峡工程竣工,库区清污成本和长江航运成本剧增,已是不争之事实。据三峡工程防汛办提供的气象资料显示,“今年(指2005年,下同)4月份三峡坝区天气复杂和剧烈变化程度为近50年同期所少见”,请看《中国三峡工程报》的报道:“今年4月三峡坝区气候反常。气温并没随夏季的到来逐渐上升,反而呈下降趋势。4月末平均气温不足12摄氏度,4月中旬周边山区还出了较大范围的降雪,月内有3次降温过程,温差升降剧烈、颠倒错位的现象严重。另外,4月份全月降水量为236.5毫米,破坝区近10年降水量最高纪录,破宜昌地区近118年同期降水量最高纪录。”


    三峡库区地质环境复杂,暴雨、洪水频发,自古以来就多滑坡。三峡大坝坝址附近区域为坚硬的花岗岩,向上游则多以碎屑岩、碳酸岩为主,包括侏罗纪遗址的粉砂岩。地质容量、环境容量的天然不足,仅国土资源部查明的滑坡就有2490处。近两年我国南北气候反常,今年重庆地区大雨滂沱,多处发生山体滑坡。这些现象是否与生态上的变异有关,虽有待专家们继续观察论证,恐怕也无须久待。


    按说三峡水库建成了,水面增加了,气候应该更加湿润才是。却不想蓄水156米,迎来的却是川东建国以来五十年来最严重的干旱。高温酷暑天气连创四川最高记录,不但持续时间长,而且气温更是破记录的达到45度(这还是官方公布的温度。很多重庆人认为远远要高于这个温度。)。重庆遭受百年未遇大旱,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高达90.7亿元人民币,其中农业损失农作物受旱面积超过2000万亩,粮食减产超过3成,有820万人出现临时饮水困难。


    去年夏天到今年春天,大旱一直持续着,重庆长江段成了一条细流,上游金沙江的梯级水库却还在“按计划”蓄水。三峡下游的洞庭湖,自打三峡蓄水起,就开始露出干涸面目,以往烟波浩淼的东洞庭,如今干得几乎徒步可以涉过。鄱阳湖也迎来了干旱。二湖流域可是自古“江南”的核心区啊!不管作用多大,三峡成库事实上改变了整个长江流域生态。


    不是说冬暖夏凉么?会增加降雨么?怎么修了三峡工程气温反而升高得更厉害?政府和那些专家们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对此作出解释?这些专家们在左推右搪中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如果说三峡对气候没有影响,那是瞎说。因为前一段就是这些权威部门言之凿凿地说三峡将对气候产生影响(冬暖夏凉空调说),现在突然说没有了,那不是证明此前的说法是狗戴嚼子——胡勒么?如果有影响,为什么不像所说的降温作用,而是持续高温干旱?


    修三峡大坝前,长江之水一泻千里。从青藏高原上汇积的雪水奔腾不息,给四川盆地带来清凉水源的同时,也将四川盆地内的热量带走。同时反向支持了凉风水汽自三峡进入川东和四川盆地。这种冷暖流交错造成了这一线的丰富降雨,三峡区间和川东重庆,历来是降雨丰富的地方,一般年降雨在1500毫米左右。


     蓄水以后,上千公里江流变得非常缓慢,库区内的700公里水基本上是死水一潭,完全丧失带走热量和散发的能力。流动的水在流动过程中温度不会上升太大。快速流动的水不但可以保证自身的冷却,还可将周围的热量带走和释散,对周围环境起到天然调节。但一潭死水就不同,因为它不流动,所以在阳光照射下会很快升温。热量不被水流带走,便持续积累在水库内部。它不但不降温反而成了个“聚热器”,夜晚在陆地气温下降后,水库仍会向周围环境释放白天饱含吸取的热量(因为水的比热大,这也是农民在夜晚向稻田里面放水,以防止稻田被冻的原因)。这就有如在四川盆地口安装了一块巨大的太阳能电板,持续不断对周围地区加热,导致水库周围地区气温升高。而高温又促使水库内水蒸汽继续蒸发,就在四川盆地入口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高温水蒸气带,形成历久不散的“桑拿天”。


    同时三峡大坝将最重要的与流流相反方向流动的冷湿凉风阻挡了。有专家说三峡大坝阻挡不了大气候,但三峡大坝却能阻挡最重要的在峡江底部流动的湿冷凉风,再加上闷在峡江盆地里的湿热就如同火炉般,将任何籍此进入四川的冷湿气流加热或削减、顶托掉。透过三峡进入四川的冷湿气流都将被这个湿热气压带消弱。四川盆地没有被大坝堵死,也将被这个火炉毁掉:没有风进入相对封闭的峡江,空气不流通散热不畅,外来的冷湿气流又被阻隔,热量无法排出,反而在盆地及出口处不断聚集,雨又降不下来,高温干旱就势不可免,四川真的就成一个火炉了。


    我们应该反思的是:三峡工程上马科学吗?民主吗?反对意见那么高,不明情况那么多,14个专项论证报告,有五个报告专家组不签字,都挡不住政治工程的强硬上马。可能没有哪个国家敢于在地质情况如此不明,超过1/3工程论证报告专家组不签字的情况下,还能强行上马。论证时,反对者请出去,赞成者请进来,排除异已意见,一切皆往有利论证,最后得出的结果可想而知。象水坝实力很强的美国,其论证方式却相反,人家是要把反面的可能一一证倒了,才可能心里有底工程上马。


 


    呜呼!我华夏万载斯年,亿兆斯民生于斯,长于斯,黄河长江就象我们的血脉,更象哺育我们的乳汁,何人一拍脑瓜就能使山陵崩颓、江河断流?!


    我等草民说话何足轻重,唯等天意焉?


 


    注:有关数据资料引自《黄万里: 长江三峡大坝终将被炸掉》、《三峡:工程以及灾难》等论著。


 


 


周舆于天津蛰居斋


2007年9月2日


 


 


 


 


 


    此文章在07年9月就发表在该作者博客上,黄万里教授的话无情的被应证了,作为一个重庆人,我很热爱我的家乡和人民,自从山峡大坝修好以后,重庆的气候变得十分异常,去年11月达到百年同期最低温,上礼拜日,达到56年最高温33.6度,今天星期三,温度11~13,平均跌幅达到20度,oh my lady gaga,这是春天啊,以往的阳春三月,延河看柳的日子哪里去了?我确实不明白,热起来巨热,一降温巨寒,去年綦江县达到历史最高44.5度高温,这是官方公布的数据。我感觉重庆真的在慢慢变成炼狱,周边的农村饮水基本解决,灌溉就更不说了,基本不可能。我一个同学是贵州省农业厅的调研员,可靠数字贵州88县,80个县受灾,小麦95%绝收,中国最大的辣椒交易市场在贵州境内,已经有发国难财的老板在囤积辣椒达150多万公斤。世道真的变了,前年,去年,今年,大旱愈演愈烈,中共不是傻子,我猜想在利弊权衡上,早知道了后果,这是我的猜测。


 


  天府之国啊,closed for 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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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修建三峡大坝能够增加GDP

炸掉三峡大坝同样也能够增加GDP

不然,咋叫“瞎折腾”呢?

一切为了GDP,屁民小命值几许?
☆ 不要去盼什么英明之主,而要去争一个可将权力关进笼子的制度
  不要跪什么青天官员,而要去争一个可监督问责官员的制度
  不要歌颂什么伟大领袖,而要去争一个可选举弹劾权者的制度
  不要说什么拥护感谢,而要去争一个可言论迁徙自由的制度
  不要等什么英雄勇士,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推墙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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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担心到时候炸的时候,淤塞的河道怎么清理,又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我有哥们是做土地整理项目,当年修山峡大坝,河滩要被淹,都知道河滩的淤泥是很肥沃的,当然国家也考虑到了,拨了专项资金来把河滩的淤泥挖上来,再培到水位线以上的山坡上,这么一搬迁,恰好找的我同学做项目,心里一叹,哎,这一斤泥比一斤肉还贵,国家几亿的资金又这么给白费了,直接算给农民多好的,非得搞这么多名堂,钱又进了个别领导和项目管理人的腰包了。几个亿啊,就为了搬泥。我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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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3# zooyo 的帖子

资金浪费不要紧
中国每年官老爷们吃喝玩乐、贪污腐败难道还少了吗
关键是刺激了经济,带动了GDP的增长

钱进了个别人腰包不希奇,难道还会分给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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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跪什么青天官员,而要去争一个可监督问责官员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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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3# zooyo 的帖子

如果光是錢的問題就好了,生態環境破壞嚴重很難恢復那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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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还有国破山河在的说法,就怕到最后是国破,山河也不在,那TG当真是遗臭十万年都不足以泄民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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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路退了…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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