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2000年
这是一个纯属女人的私密空间的公共场所。
大凡到这里坐台的小姐们的门票都是要自己付的,再加上小姐们的服装,化装用品,以及做头发的费用,算起来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也就是说进这个门的小姐们的成本费就要几百甚至上千元,如果他们每晚的收入不能超出他们的成本,就意味着他们每天做亏本生意,据说竞争很激烈的小姐们淘汰率很高,有可能包括这个星期你还见到的小姐。
门票对于小姐们来说只不过是准通行证,而真正的通行证是洗手间的"镜子"。
当小姐们面对镜子整理自己的容颜时,那种专著的神态近乎接近于宗教般的神圣,她们来照镜子的时间和次数也绝对高于常人的无数倍,他们走近镜子时会突然掀起自己的裙子,看一下自己的内裤之后再放下,或者把手伸进自己的胸罩内把乳房的位置调整一下,或者摸摸自己的脸,整理一下头发,或者是补妆,或者是下意识地把双手摸向两股之间,或者是换内衣,或者是面对镜子随着外面的舞曲扭动几下自己的肢体,或者是捏一捏自己腰部多余的肉,或者是旋转自己的身体以便能看到背后,或者是机械地面对镜子前后走动,或者是入厕,有的小姐会不关门对着镜子入厕,或者数她们挣来的坐台费,所有的这一切都是面无表情而且绝对不会体会到他人的存在,但却能感觉到是一种临战状态,似乎外面的舞厅就是战场。
这里也是她们打电话的空间,再拍摄间我发现一位小姐,在洗手间很耐心的给她的儿子再打电话,语气亲切、柔和,很有耐心地告诉她的孩子,不要着急,妈妈很快就会回来。
也有很乐观的小姐,随着舞曲边扭动,边打着响指,边在电话里挑逗别人的老公。
也有在这里用电话谈他们的生意的,也许是不便当面谈的,她们会在这里谈她们坐台的时间和价钱,当然这一切也都是对着镜子的。
每个小姐的手上几乎都会挂着一个圆牌,是她们的包牌,这似乎成了一种标志。
小姐们放钱的方式也各不相同的,她们回间或来洗手间数一数她们挣来的坐台费,大概是不便当着客人的面数,或不确切知道客人给的钱的数目,最常见的放钱方式是小姐们的手机基本都有套,她们会把钱放在手机套内,有的小姐会把钱放在鞋里,踩在脚下,有的会放在胸罩内,有的会放在内裤里,这都是在小姐们快下班时,当然这些也都是对着镜子的。
偶尔也会有三两成群互相熟识的小姐们进来交流一下她们的坐台费和坐台次数。最有意思和最另类的人,要算是洗手间的保洁员。她是一个很敬业的中年女人,她们不停地把毛巾折叠好放在托盘里,再送入消毒柜,擦洗洗手池的台面和地面,这一切她干的是那么子自如,也那么机械,她是完全的面无表情,面对那些妖冶迷人的小姐,他却视而不见,随时可以插入她们的其中整理洗手池,完成她的本职工作,对于她们收入的谈论,她却充耳不闻。我作为一个观察和拍摄者在那里呆的时间要比那些小姐们多的多,她对于我那么久的存在也只没有疑问的瞥上那么一两眼,似乎她已麻木到了,所有的存在都正常。
这似乎就是不同人的不同生存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