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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建国大业》到中影股份制改造(节选)

从《建国大业》到中影股份制改造(节选)

第一回   摄谀戏老友重逢  忆古秦新朋初谋fficeffice" />


 


第二回   延水流夜访不息  宝塔高逐利成堆


 


第三回   巧勾连结党封口  挑夙愿红绳乱系   


 


第四回   鬻厂地重重内障事  觅买家深深外忧难


 


第五回   暮雨初晴演绎巾帼  好事乍暖方显枭雄


 


第六回   破兵堑勾出美人戏  避锋芒又陷巫山雨


 


第七回   乱求医好事成三帮  拜教主沆瀣归一统


 


第八回   延庆坐失逐鹿宴  怀柔情暖享其成


 


第九回   出新意唱揭隐谜面  立名目大兴集中营


 


第十回   大手笔拔得头筹  小恩惠散赐官爵


 


十一回   重男孩巫比祭地养大漏  吴三季感慨紧套往家抱


 


十二回   送万金此地无埋银  赚千人王二不曾偷


 


十三回   出国幸巡访抄垄断  游列国玄说赚英豪


 


十四回   趁国忙落成培新土  设迷障招揽天下客


 


十五回   鲍鱼宴冰消煞血观  金石言入木评天下


 


十六回   聊闲话书生成笑柄  抛巨资录音终钳口


 


十七回   秋后账滔天圆巨慌  经营难穷则思鬼变


 


十八回   贷巨款六亿通证监  施高压一年强上市


 


十九回   紧勒扣二期方动土  贪未完三春拟采购


 


二十回   拍贱党力挽大风波  纂丐歌誓定九州心


 


正文                     替天   2009.7


 


第一回   摄谀戏老友重逢  忆古秦新朋初谋


200922日,由中国电影集团公司投资牵头拍摄的电影《建国大业》在北京怀柔国家中影数字制作基地开拍, 4月《建国大业》转战上海。一顿中午饭,全组开始闹痢疾,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拉稀。一查,原来是盒饭作祟。韩三平痛骂制片部门,急告全组不许声张出去。这事马上就被压了下去。其中隐情也很简单,《建国大业》是为庆贺60年的大片,主旋律!媒体很关注,一点小瑕疵,都会影响大局,会影响红色主旋的清纯度。


的确区区小恙,几片小药大家也就相安无事了。韩三平的话别说在摄制组,就是影视界也算是“金口玉言”,说不许声张,大家上厕所放屁都掰着放。


摄制组能忍,有个人不能忍。这个“意外”不巧地殃及了一位重要人物,她可不信这个邪,不吃这一套;她就是新近前来“探班”的赵实局长。随着肚子的阵阵绞痛,韩三平的八代都被她的嘴干了N遍了。


现在赵实局长正在卫生间度过那难耐的时刻。常人排便便都是拢指撑腹,而赵局长则是将十根玉指插进她浓黑且密的短发里,拼劲掐挠着自己的头皮。她在作痛苦的斗争,总觉得肚子里有东西,可就是排不出来,那劲儿真让她痛不欲生。“自打来北京后,就没人给我这个罪受。完不了……”她铿锵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着。


这时,有人来敲卫生间的门,是三爷前来探望。赵局长听出是韩三平的声音死也不吭声,急得三爷求道:“局长,赵局长。情况怎么样,您给个指示呀?把门打开我看看……”


没应声。


三爷:“杀人不过头点地,我这儿给您跪下了。开门吧。”


许久,门终于开了。赵局长一看三爷并没跪下,知道中计,怒道:“好呀,韩大白!你玩我。”


“韩大白”是说三爷人高皮肤白净,因此留下绰号。平常人不敢直呼,赵局长可不管那一套。


三爷听局长呼出自己昵称,只能以笑回应:“我刚站起来,您就开门了。肚子怎样,我给您揉揉?”说着伸手往赵局长的腹部靠去。


赵局长劈手将三爷的手打开:“韩大白,你就作戏吧。”


三爷委屈地:“那敢呀。”


赵局长:“不敢!韩大白。全组就你和高成生没闹肚子。不是有心害我,拿我当傻瓜了吧。”


“您真是多心。这几天天热,我食欲不好,吃的少了一些,肚子也痛得很,只是没象大家那么拉就是了。小高,辛苦的很,午饭,到现在还没吃,因此躲过这一劫。您是老电影,在摄制组待过,制片的规矩是制片的看着大家吃,自己只能一边咽吐沫。因此,都是意外。再说,小高被我骂的得哭了好几回,我们知错了。”


“屁!”赵局长的眼镜差点掉下来:“好,好……都说你韩大白不是省油灯,我今天算是领教了。都说你那嘴安了弹簧,我看这簧不仅是钢的,还是不锈钢的!”


“那敢,充其量是个鸡屁股,还有好多痔疮。您别认真。”


“扑哧”赵局长被逗乐了。


见状三爷的手也忙伸到局长的肚子上,讨好地给局长揉起来。


男人的手天生就是给女人准备的,何况是一张那么勤勉的手。赵局长腹痛随着三爷手的蠕动渐渐舒服了许多,因此理智的思维开始回转,赵局长不无惆怅地:“认识你我算是倒了大霉了。”


三爷甜笑道:“那是剪不断理还乱。”


于是两人陷入了深深的往昔之中……


那是ffice:smarttags" />2004628日晚11:30,三爷轻轻地敲着赵局长的房门。


“谁?”一会儿里边传来赵实局长轻声地问话


“是我,三平。”


“太晚了。干哈?”


“有事。”


“哈事,明天再说。”


“急事。就占您两分钟。”


“真麻烦……”就听里边的转身的脚步声,片刻又回来。门被打开了。三爷左右看了一眼空旷的楼道,一侧身,从门缝里闪了进去。


 


第二回   延水流夜访不息  宝塔高逐利成堆


这是陕北延安最好的饭店最好的房间――延安宾馆总统套间。能住进这样的房间真是不容易,因为今年98号是毛泽东为纪念张思德撰文“为人民服务”60周年,最近到访延安的各地领导特别多,住房就开始紧张起来,尤其是高档房间。能抢得总统套间完全得力于马上就要出现的一位人物。


赵实局长头发还有些湿润,现在穿着淡粉色的丝绸睡衣在三平的前面晃,她向沙发走去。


三平暗服:赵局长的皮肤真好,定期的在外国保养就是不一样。50多岁,15岁的小姑娘也赶不上。不过三爷对女人倒另有一番鉴赏标准:女人呀,超过20岁,再好的皮肤也他妈是一堆烂肉。于是他的赶紧从赵局长的身上回过神儿来,迅疾地环顾着本该是他住进的总统套间。


赵实局长用手牵掣着并不随身的睡衣,遮掩着她如玉的膝盖,干巴巴地冲三爷说:“快点,什么事?”


三平不紧不慢地从豪华的屋内陈设中抽回目光来,盯着面前的茶几,意味深长地说道:“滚滚延河水畔,巍巍宝塔山下。良肖美景伴佳人,再有一样儿就更齐全了。”


“阴阳怪气地,还差什么?”


“酒是太奢望了。茶,局长能不能赏碗茶喝?”


“你不是说两分钟吗?”


“局长要是没诚意或是累了,我也不敢多留了。”


“都叫你韩大白,你的官子真多。”


“您听谁说的。”三爷面部表情霎时没了幽默


“管呢。我看叫得准,不由你不认可。韩大白!”


“准是尹力尹大猩猩这龟儿子在您耳边唚的吧?”


“行了。”赵实打断道:“快说正题,在谱的,我就给你泡茶去。”


“局长,以后当着外人您可别?”


“够了,韩大白,这不没外人吗?”


三平为了避开局长那晃来晃去的大白腿,没有坐在局长对面,而是找了个偏座坐了。


“您这儿真的没外人了吗?”


“什么意思?”


“我是说您这儿不会有什么年轻的保健师吧?”


“废话,有没有正行。”


调侃已过,三爷进入正题:“您是知道的,厂里不好混。影视进了末路,当然我指的是电影。您给我们分析一下,它还有多少年路要走。”


“你一向自信,没看出也会有这样的念头。这很不象你呀。”赵局长也被三爷的话题弄沉重了


“平日里是硬挺着、活撑着,说些上头爱听的话。只有看到厂里的情况,才能体会到,它被这个时代抛弃的太远了。一厂之长,责任要比别人大,所以也就比别人想的多,我不愿它这样下去。”


赵局长揣摩不到三爷的心思,起身梳妆台上端来热茶壶,择一干净的茶杯,斟了一盏,递到三爷的面前,看来局长早已沏了香茶独享。


“我说的您都明白?”三爷看到缄默的局长问


“我正听着呢。你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我毕竟不是你厂里的人。”赵局长知道三爷向来狡诈


“别的厂不说,就说这四大金刚吧,”


“你说的是上映、长春、西安吧?”


“正是。都倒了,分的分、卖的卖,唯我们厂还象燃尽的香灰——戳着。我从97年就开始考虑,想着它的前途,到如今了,7年过去,真成了我的心病了。”


“你想让它怎办?”


三爷透过赵局长的眼镜看来半天,撇出一句:“改革。”


“怎么改。”


“我想听您的。”


“北影厂不是我的,方案必是你们出。”


三爷心里早就有将北影套现的念头,若全盘托出,不知眼前这位领导什么胃向,觉得今天跟领导先简单倡倡,日后看看她的动向再作道理也不迟,就话锋一转:“我也没往下考虑得太多。若领导觉得可行,我就仔细斟酌斟酌。有了妥当的想法,还希望得到领导的支持。那好,这么晚多有打搅,真是抱歉,您休息吧。”


说完三爷就站起来要走,赵局长忙拦住他:“哎,刚还闹着喝茶,都倒了,一口没喝就走,是不是嫌我的不好呀?”


“那里,我是怕领导困倦了,不敢多耽搁。”


“你欲言又止,话没说完,你要是有心隐瞒,那就是没把我这领导放在眼里。”


“那敢呀”三爷忙又坐下,端茶慢品


“北影厂上面早就希望你们有动作,只是几次催我上调,我都没答应。我想他们要是真是催得急了,我还真得挪窝儿。所以北影改的怎么好都不是我的功绩,我也就没上心。”


“哦,上面也有此意向?”


“是呀,所以你们有什么‘创意’就快点提出来。”


“好,好。”


“光说好有什么用,提点现实的。”


“有是有就是,就怕说了,给领导招烦。”


“说说看。”


“您知道,厂里就是缺钱。拍戏资金周转不开,设备老化无法更新,人员工资低,住房紧张……”


“行了,这些我都知道。我是说你刚提的‘改革’的事,说说你的设想。”


“不刚说了吗,只是有这么个意念,极不成熟的意念。”


赵实心想:韩三平真是当领导的料,大半夜的找我探了点虚实又绕上圈子了。好!那你就慢慢渗透吧。于是就说:“韩厂长有所保留,我也就不勉强了。我倒有新问题向你请教,不知韩厂长能再坐一会儿吗?”


“那里敢说请教。只要我知道的,您只管提问。”


“刚才你说到尹力,露出不屑神情。我就是要你说说他。”


“我说他了吗?”


“狗脑子,连人家的外号你都叫出来了,还敢赖呀。”


三爷一听不禁一愣:“问他,您想听那一方面的?”


“那一方面都行,敞开了说,越全越好。”赵局长看着三爷疑惑的目光,启发式地说:“比如说,这人的脑子怎么样,是不是有些问题。”


“局长,您可别这么说,咱俩这样的,一百个也比不过他一个。要不然怎么能称‘第一’呀。那是绝顶的聪明。”


“什么第一?”


三爷自觉失言:“局长,都快1:00点了,我不打搅您休息了。”


“嘿,韩大白。你真不拿我当干粮,一到关键的时候,你就闪烁其辞。今天你要不说出个子丑寅卯,以后你就甭想求我。咱们走着瞧!”


“领导别急,我只是怕说了,您嫌牙碜。”


“快吧,哪儿那么多官子。”


“我刚说的‘第一’,是影视界的同仁给几名导演定的位。俗称‘十大流氓导演’,尹导就排第一。”


“真的!快说说那十位。”


“这本不是我编得,只是我做厂长的,得了解被我投资的人,所以这‘十大人精’就刮到我的耳朵里来了。留点口德,只说说前五名。后面几个影视界都知道局长要是有兴趣自己打听去。这十大流氓导演魁首的您已经知道就是尹力导演。第二、当数我那同学于晓洋,就是老于洋的儿子。第三、您也熟就是姜文,演导双栖的家伙。第四、您可能不熟,就是常说的‘第六代导演老大’张元,毛还没长齐那呢,可能量超凡。这第五,您也熟腾文骥,不是您当年一句话,我是不敢给他调‘北影’来的。


“我对他也不熟,是吴天明举荐的。”


“是吗,其实这十名排第六的就是吴厂长。我也就不瞒了。”


赵实兴奋起来了。她摘下眼睛快速地擦了擦又戴上,同时放弃了刚才正襟危坐的姿势,往韩三平近前凑了凑,口气也平添了许多的柔和与神秘。她催三爷快说,说说尹力是怎么“流氓”的。尤其强调:“尹力是不是特花、特色。”


三爷邪了一眼局长半遮半掩的睡衣,有些不自在,于是长话短说:“‘花’那是小事,男人吗。他妈的!他还是个财迷。为了钱,这小子是机关算尽,用他们北京人的话说,是一肚子花花肠子,满脑子是弯弯绕。”


“听你这口气,是尹力的偷了你钱包了,还是抢了你们家的财产?”


“比这严重。97年正是厂里最困难的时候,有的月份给职工的工资都发不出去,我成天愁啊。就是这样我还是生筹了300万让他拍了一部戏。”


“是《司马敦》吗?”


“正是。300万呀,也算个甜数了,真有那导演能为这样好机会、好价钱给我跪下的。可尹导呢,把我这片苦心全不放在眼里。戏拍的是好坏暂放一边,这尹大猩猩也不知跟谁学的,还是独创,开始闹钱。这小子真贼,拍戏之初不闹,等戏前期一拍完就开始闹,一直闹到后期结束。非要厂里再追加80万,您说‘流氓’不‘流氓’。我铁了心没给他,其实也没有。我不能开这个先河。并发誓再不让他在‘北影’拍戏。我真怕他。再给他这种机会,他那花花肠子,不定编出什么幺蛾子,非给我弄老老家去。”


300万,不算多呀。”


“是不多。您是知道的上千上亿的那是社会上非国立电影机构投资的,而国立电影厂真正投入那么大的非常少。300万对‘北影’已经是‘强努’了。”


“那你怎么又让他拍《张思德》了呢?”


“这不是您的面子吗。还有就是时间,时间冲淡削弱了我当年的梦魇。7年了!我想尹大猩猩是不是学乖了。我得给人一个机会。这不戏一说开拍我就和他约法三章,把丑话凉在前头。”


“那你觉得他还会跟你耍‘流氓’吗?”


“不会的,尹大猩猩发了誓了,他以他的母亲和女儿担保。还有就是这次是800万!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母亲?他女儿?”赵实局长自言自语的同时双目胶结地盯了三爷10秒钟,然后暴风雨般地仰天大笑起来。


几个栖在延安宾馆树丛中的大鸟被赵实局长的笑声惊醒,扑喇喇地飞起来,旋到混暗的半空再不敢下来。


“您笑什么,好笑吗?”三爷一头雾水


“没什么。非要说,也是你‘流氓’的故事讲得好。”赵实局长习惯性地扶正了眼镜,强掩着内心的得意:“三平,睡吧。天色已经不早,去睡吧。”


三爷见没什么结果,天色也不早了,就退出了局长的豪间。


赵局长从门缝里望着三爷确实走远了,把门关严。对着浴室厉声呵道:“尹大猩猩,你给我滚出来!”


原来尹力一直藏在局长的浴室里,这就是局长在给三爷开门时迟疑的原因。


尹力左右张望地走出浴室,嘴还念叨:“三爷屁股还真沉,没带烟,可把我给憋坏了。”


赵实不无轻漫地说:“是呀,您们韩总在我这一直夸你呢,历数你的丰功伟绩。一句话那儿说得清呀。”


尹力笑道:“局长,他那儿是夸我呢。您可千万别信。”


赵实郑重的对尹力说:“你他妈的!就因为你,我真想见见你爸爸!”


不解的尹力回答;“我爸早死了。为了口窝窝头,我妈后来认识的男人,我都叫爸。您选那位。”


“不。”赵实盯着窗帘坚定的辩解:“我说的是你的亲爹!”


尹力听后脸上立即弹起严肃:“你困不困,天都亮了。”


赵实听后伸了一个懒腰,看着熹微的纱窗,理了一下头发,忙从床头拿起自己的眼镜戴上。怒目尹力道:“行,行!我是老了。眼不中用了,是吗!尹力!我已经知道你小子今天的来意,你再跟我绕弯子,你就给我滚出去。”


尹力:“好,好。你是个直人,到这陕北也转了一遭了,您也都看见了,两个字‘艰苦’。现在我的钱又花完了,想跟韩爷提,又怕他说我闹钱,我比窦鹅还冤,比苍蝇儿子还屈。”


赵实:“那你还差多少?”


尹力:“再有200万勉强做完吧。本说这戏,是1000万的投资,愣让韩爷砍下200万。”


赵实:“200万就够啦?”


尹力:“再多1分,我姓您那个姓。”


赵实:“那你找我能干什么呀?”


尹力:“哎哟,你是领导,念给韩爷,他就不得不从。再者,您是咱们圈里有名的热心肠,精晓文艺,门清圈内游戏,向来对咱们电影界全力支持。我这《张思德》好了,又得到您的支持,传出去,定是你的一大功绩,上下您都得好。我觉得这是再一次证明你实力的好机会,您要没来延安也就错过去了,您来了,就是老天太眷顾您。这步棋您得帮我走。”


赵实盯着尹力,架势要把他点着喽。半天说道:“帮我揉揉肩。”


“揉肩?”尹力摸不着局长的庙门。不过还是走到沙发后面开始为局长揉起来。


200万你不觉得少点吗?”局长终于发话了。


“少?要是买辣椒吃能把我变成猴。”


“别那么多废话,要是再加1000万,怎么样?”


“我能把张思德拍活了。您是不是累了,这点儿正是人梦多的时候。”


“要是真的,这回你会辣成什么猴?”


“猴倒成不了。我这屁股能当焊枪用。”


“定了,你走吧。”赵实推开尹力的手。


您不揉了?


“你等我消息,很快。”


尹力看着局长那坚定的目光,只能告退。


赵实等尹力一出门,赶紧打整一下出了房门。穿过静静的楼道,她来到龙新民住的门前,轻轻的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就听里边问“谁”,是龙新民的声音。


“书记是我,赵实。”


“太晚了、不,太早了吧,有事儿?”


“急事,就占您两分钟的时间。”赵实想起三爷就这么说的。


一会儿,门开了,钻出三个姑娘。天热,她们穿的都不多。


龙新民跟着也出来,让赵实进去,掩了门解释道:“这几天有点疲乏,她们都是保健师。”


之后,两个人怎么个过程,就不得而知了。总之,回到北京,《张思德》组就得到消息,1200万下来了。北京市委的豪情与赵实局长的才能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呀!


 


 


 


第三回   巧勾连结党封口  挑夙愿红绳乱系 


一到北京,尹力就来到集团,直接到董事长的办公室。


三爷正忙,话就来的简短,他冲尹力神秘地说:“1200万,1000万市委留下帮咱们做宣传,剩下的200万我答应你作为软投,设备随便使,多给工作人员上劳务。”


尹爷:“靠!够狠!合我忙乎半天了,一个籽也没落!”


“那儿白忙了?赵局长夸你半天,说你精明强干”说到此三爷楞了一下,看看左右没人轻声说:“赵局长让我多重用你。”


……


过了一个礼拜,尹力正编《张思德》,赵局长打来电话约他吃饭,有要事相商。尹力满口答应,放下电话就开始骂骂咧咧,他心想:‘黄鼠狼给鸡打更——要做鸡蛋羹、白骨精娶唐僧——要喝真人精、王木匠冲驴笑——要做驴皮膘……,归了八宗能有我什么好事儿,真拿我当山里的皮猴了。’


脑脑一个赛着一个黑,尹力虽是替人做嫁衣裳。他还是忍怨驱车来到北京饭店。进了包间,尹力就见赵局长一个人满面春风地首席位子上坐着。


赵局长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尹导的不对劲儿,马上猜出尹导的心事,就不无调侃地招呼道:“我们的大艺术家来了,是不是迎接不够隆重,尹导不满意啦?”


“搞艺术的都是要饭的,有幸您接待。我们就等于早些年间见了娘娘。就怕我这叫花子样儿给您跌份。”


“看,看!你往常的幽默劲儿都上那去了?”


“再幽默,也比不上您哏。不奔下甩干货,拿我们当拉元宝的驴了,连口芹菜叶都不给喂。”


“看来怨气不小呀。还是先吃饭吧,饿不饿?”


“这一桌饭倒是好饭,就怕这宴不是什么好宴呀。”


“难道你还怀疑我跟你摆什么鸿门宴吗?”


“怕局长菜里下了春药,我失身事小,您晚节不保可就大了。”


“有没有正行!”赵局长推推眼镜语重心长地说:“同志,告诉你。钱是有的可赚的,而且是越赚越大。告诉你,不要怕走冤枉路,不要拍家里的坛坛罐罐给别人拿去,不要去计较那一城一地的得失。今天我们放弃这些钱不拿,那就是要长久得拥有这些钱。今天群众受一些损失、吃一些苦头,将来他们就会得到更多的利益,更大的幸福。现在我们放下面前的金钱不拿,那就是要彻底歼灭这些钱。明白吗?”


尹力终于露出笑容,暗服局长不愧为老电影,于是倡道:“无酒不成席,我看不见您这桌上有喝的。”


“你开车来的,成吗?”


“咱有人,撞死200口子,才好呢。”


“好,够爷们儿。那是国窖还是洋的你随便。”


“您说到这了,那就洋的,捡贵的来。路易十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尹力擦擦嘴问:“既然不是鸿门宴,又有要事相商,那您就赐教吧。”


“听说你现在还是素身。”


“神了!没有您不知道的。我那媳妇儿是做帽子的,非给我挑一顶。我能那么老实巴交的就范吗。我早把她休了。休归休,可我也没旱着……”


“我不是那意思。你不是党员,是吧?愿不愿意混进来,愿不愿意我做你的介绍人?”


“您真会开玩笑,咱是艺术家呀。我和党没缘。”


“假清高。有点正行成不!看你的胡子茬儿比狗鬃还硬,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说真话,咱是卧时枕鹿眠,行时乘鹤去。辽阔天空任我游,白云深处是我家。我这野惯了的人,您突然给我配付嚼子,恐怕我一时习惯不了。”


“行了,听我的安排。入党是第一步,真正有了这层袈裟。你才知道什么是跳出三界外。你才知道什么是虚空九万里,天外九冥天呢!”


“也罢。我只是听了有些意外。恭敬不如从命,我照办就是了。”


“这才是英雄气量。好,赶紧写一份入党申请书,交上去。剩下的我去催。”


“今儿我赌气差点错过去您讲天书,我真觉得混这么多年,要学的没多少了。看来我还是一个车子!”


“怎么呢?”


“您做事真让我没得说呀!我真愿意听,您刚才说第一步。看来还有第二步?”


“是。这才是最关键的。想不想拿奖?”


“当然。做梦都想。可这不归您说了算呀,有那么多评委呢!”


“这你甭管。只要你有梦想,就都够了。”


“奶奶!今儿这酒我得多喝两杯!”


“说到这儿,问问这酒的味道怎么样?”


“好,好呀!”


“好,还贵呢!”


“嗯,贵吗?我家还有我拍卖会上拍来的酒。30多万一瓶。据说是八国联军带到中国的。您要喜欢,我送您两瓶。”


“我不喝酒,我只要你听我的话就得了。我说什么你就照办,就算我们没白认识。”


一瓶路易十三很快被尹力喝完。见状赵局长招呼服务员再拿一瓶。


“别,别。局长,公家的钱是人民的血汗钱,我不敢造大孽。”


“这你别管。我掏,是我的血汗钱。你放心了吧?”


“我开车。”


“刚还吹呢,撞死200口子也无妨。”


“那倒不是,我拍回错了家。”


“我要你记住今天,理解她的意思。所以这酒你必得喝!”


“好,您真不愧是女中豪杰,东北人的骄傲。来着!”


酒打开,斟满,服务员退出。


见尹力酒意朦胧,兴致高涨,局长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们董事长挺有意思,在延安的那个晚上你也在场,他是什么意思?酒喝到这儿,我随便问问,你也帮我猜猜。他的药葫芦里到底是牛黄还是狗宝?”


“这还用猜,他想在退休之前把北影厂卖了。”


“那能值多少钱呀?”


“您这么一问,就跟不识数似的。20个亿!厂里疯传,都找到下家儿了。”


“那他也太胆大了,怎么局里一点风儿都没有。


现在倒腾钱,不就是拆一座盖一座。他只告您建一个,卖一个是下步棋,再慢慢渗透。


“你这话是真?


听闻,尹力酒都有些醒。忙改口:“我也是猜。”


“猜得好,我已经知道您厂长的意思了。看来我得给他找个兄弟。”


“您好逗,不明白。”


“就拿今天晚上来说,要是盛宴,光咱俩人能叫盛宴吗?”


“当然不是。”


“这是一场盛宴,你传话三爷,局里将大力支持他。同时提醒我的话‘思想要再解放一点,步子要迈大一些’。让他坚决的信任我们党、我们的政府。”


“您在上面趟了这么多年,就是和我们这些草民不一样。草民再胆大也就是偷鸡摸狗的事儿。您一出招儿,用两个字就好使,‘征服!’彻底地征服!”


“不是呀,尹导。咱们已不是外人,透点儿交底的话。上面几次三番的让我上去,我就是不去。我坐着干什么呢?我在等,我总觉得有件大事,非我参与不可。”


“可上面也是多少人奢望的‘琼楼玉宇’,神仙的日子呀。”


“但也有下面的话,‘高处不胜寒’!列神列仙的所在,各位都是粗腿大脚,别说施展,估计我不成肉馅熬到退休就是弥陀佛。所以到了哪儿我等于进了圈狗的笼子。”


“甭管圈什么的,我们这号的巴不得赶紧钻进去,就是找不到洞。说点题外的,您干吗非得这儿请我?有个绕的开的地儿,不就成啦?”


“我不光为你。给党操劳,我也不能全搭进去。我要去韩国做做美容,先住在这儿,明早在这里做饭店的车,直接就到机场了,方便些。”


“噢。”尹力盯着局长的脸,仔细的观察着。


“看什么?我又不是你戏里的女一号。”


“没有,我是说,韩国也没什么好溜的。您要是愿意,您何不给他们请过来。省的您进进出出的挺扎眼。”


“你说的也是啊。”


……


 

TOP

续上

第四回   鬻厂地重重内障事  觅买家深深外忧难

摘要

……

说到“北影”,人们都清楚,在北京的蓟门桥东北角。门口不是特起眼,这些年总聚着一帮人,无冬历夏,人们称之为“北漂”。这里原来的主人是共军的测绘局测绘学院。北影是经过三迁才在这里扎了根儿。一开始是在科影也就是新街口附近,后来向北搬到小关儿附近。随着它不断的壮大,据说是姜青的斡旋,挤了测绘局这么一块地儿。

……

……

第五回   暮雨初晴演绎巾帼  好事乍暖方显枭雄

……

韩爷:看来你对赵局长挺了解?

尹爷:那是。您可不知我这位姐姐那个精明损透,最会混淆视听,粉饰混乱了。而且胆大撑天,气贯如虹……

韩爷欲擒故纵:“不会吧,看着她文文静静的,木纳寡欲,偶尔还呆头呆脑,那有赵高、和绅的风范。你个儿崇拜也搞得太邪性了吧?”

尹力:“嘿!您真拿豆包不当干粮!这么着,说个她年轻的事,包您折服她姥姥家去!您想不想听?”

韩爷:别卖官司了,快!

尹爷:您可能有所耳闻我这姐姐是场记出身。那一年长春厂拍个政治题材的戏,有一个情节,导演要用一头小黑猪,要求一点杂毛都没有,这下可愁坏道具的师傅。几天下来,四周几个村都转遍了,黑猪倒是找到了,可说到这个‘纯’字就吹菜了;不是粉鼻梁、就是白尾巴。也不知是道具师傅跟导演有过节,还是那时政治的需要。导演把话封死了:没有纯黑猪我们就等。直到黑猪生下来,我们再拍也不迟。于是戏就搁车了,责任直指道具找不来黑猪。

这事儿传到赵姐姐耳朵,做场记的她肚子不小了,急着回去结婚,戏不能继续,婚期就耽误了,于是计上心来。偷着找到道具师傅问:猪有吗?道具师傅说:有,在后院养着,就是不符合导演要求。赵姐姐说:你苯呀,不黑的那疙瘩,染黑了不就成了吗?道具师傅说:对呀!可拿哈染呀?赵姐姐说:老娘们染脑瓜儿的水儿就成呗。师傅一皱眉:城里都不好买,这大能村不兴有啊。赵姐姐:咋大活人让尿给整弯了腰呢,墨不是黑的。师傅:好使吗?赵姐姐:咋不好使呢。戏拍不成,到厂里问起谁的责任,给你记个大过,那会儿就啥都好使了。道具师傅愁云散去:哎呀,大妹子谢谢了,你真是活菩萨显身,我命中的贵人呀……。赵姐姐打断他:行了,嘴上抹油甭整那没用的。你能保证别是我说的就成了。你想,拍戏就那么一会儿的工夫,应付过去不就得了。是不?

事也蹊跷,俩人的话,正让路过的导演听到。这导演也没声张。心想:你小小场记,毛都没长够长,敢私下里合伙整我,咱看谁能整得过谁。

转天,黑猪有了,摄制组继续拍。到那天,本来不是下雨的戏,导演非改成雨天里拍。道具架好淋雨的设备,一切就绪,把猪请上来,大家一看还真他妈的黑!导演说:试遍戏,下雨!说也神,那小猪可能身上别扭,早就想洗洗了,愣站在‘雨’里撒欢,哪儿都不去。这雨也下得透,浇到小猪的身上,一个劲的流黑汤,一会就成白猪了。看得全组人都傻眼了,等明白了没笑岔了气儿。导演不露声色说:我说你们烟火的真成,喷的是漂泊剂呀,人家道具师傅找来黑猪多不容易呀,我要是真拍了,这胶片的损失你们赔呀。幸好试了一遍。这回真拍,换上好水,可千万别开玩笑了。大家听了更是笑的前仰后合。导演转头对道具师傅说:还有备用的吗?道具师傅汗都下来了,‘扑腾’一下跪下说:您要是下雨就没有,不下就有。导演说:那是咋回事呀?道具师傅回答:猪是我染的。导演:染的?你知道这是啥性质的问题吗?道具师傅抗不住,就把赵姐姐给抬了出来。

闲的少说,赵姐姐成了罪魁,立马让摄制组开回了家。搁别人也就罢了,赵姐姐可不是怂茬儿。写了份《不管黑猪白猪》的材料,一级一级往上告,一直告到老电影局长丁乔那里,非把这事情澄清不可。按理说这事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可事情也凑巧。赵姐姐也不知下了什么功夫,经明人指点,摸到了丁局长的软肋。原来丁局长有个嗜好,喜欢接见影视界年轻女同志,接见也就罢了,还爱握手,握手时‘不良嗜好’就体现出来了。丁局长爱借机扣几下女同志的手心。一般人手心一痒,就奔回一缩,丁局长也就罢了。有那怕痒不缩的,丁局长就知道往下就好办了。赵姐姐知道了这个秘密,会见那天,忍着痒,面带微笑,差点没让丁局长把手心扣烂了。丁局长大惊,认为找到了知己。从此赵姐姐的仕途也就开始飞黄腾达了。事情不仅招了雪,还步步升迁,等赵姐姐到了局里,那个‘黑猪导演‘就再也没拍过戏。您说咱这姐姐有没有两下子。我反正是服透了她了!

……



第六回   破兵堑勾出美人戏  避锋芒又陷巫山雨

摘要

测绘局的军要几经饭讨,都不吐口,不想中影让一个演戏不成绝色佳人把他们说通了。

事情正顺,不想上海事发,卖地的一方因此却临时退缩,一时好事没了下文。



第七回   乱求医好事成三帮  拜教主沆瀣归一统

摘要

   三爷本说自己将事做成,后来一看几乎是不可能的。细想人越多越好,自己的又省了心又少了些罪孽,只要是油不少揩就得了。

这样卖旧立新的队伍越来越庞大,而且加入的人员职位也越来越高。最后惊动了一位大人物吴三季。由于他的加入不仅事事都特别顺利,而且北迁的资金也雄厚了许多。



第八回   延庆坐失逐鹿宴  怀柔情暖享其成

摘要

   为了降低地皮的费用,选地的策略是不管多远,多不便利,只要便宜就是就是最佳的先决条件。延庆地处北京远郊,地理环境多山少地首先被集团看中。可一接洽,延庆人质朴未脱,开得价太离谱。于是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好事儿。

   倒有在怀柔的中影高人联系上了当地政府,一谈双方都觉得相见恨晚,各自利益多多。于是历史就重新这样改写了……

……







第九回   出新意唱揭隐谜面  立名目大兴集中营

摘要

……

得到设计院的蓝图,三爷第一个给赵局长审查。见局长看不出所以然,三爷指着蓝图的一处说:“您看,人走的岔路口上我们设立了一块巨大的美石,一个走、一个叉、再加块石,这不就是暗指您的芳名吗?表示基地的建成您的斡旋是功不可没的,应该功垂青史。”

“嗷?倒是一番良苦用心。可韩总您是读书人。我那赵字的一边按老写不是个叉,而是个肖啊。”

“您要这么说,另一种解释也通。我在这儿种上三棵松,代表肖字上的‘小’,那平躺的草带,就是个‘月’字。这下您满意了吧?另外冲着它的北门永远为你敞开。闲人我们是不让他们走的。”

赵局长点点头“倒满有情趣的。哪儿还有这样的设计?”

“多了,您看这儿……”

……



第十回   大手笔拔得头筹  小恩惠散赐官爵

摘要

   30亿的资金分两步做账,一个是厂区土建,一个是器材选购。前者非常顺利。后者发生了点小插曲。让好事多了些曲折。

   八一厂听说阿莱公司出了新机器,马上联系。以400万一套的价格,订了4套‘阿莱康姆’摄影机。看看到货的日期临近,就电联阿莱公司问问情况。不成想一向严谨的德国人回话说到货的日子延期了。八一厂有戏要拍,早把未到的‘阿莱康姆’租了出去。德国人的延期,让八一厂很是为难。一打听才知是中影以更高的价格,也就是1200万一套的价格卖走的多台‘阿莱康姆’。八一厂那吃过这种亏,就吵着说,总有个先来后到的吧,你们德国人违约,要阿莱公司赔偿违约金。阿莱公司被逼无奈就与中影协商。中影人出主意给阿莱公司说:我们进了设备也不急着用,先让八一厂无偿的使用,总成了吧。事情就这样化解了。

   ……

   另外那些做账的人员,都得到了集团公司的重用,一时间头头们的家门被送礼人拍得比装修队出的声还大。

……



十一回   重男孩巫比祭地养大漏  吴三季感慨紧套往家抱

片段摘选

……

吴三季愤道:……他胡紧套把沿海的买卖都占了,往家抱把有卤的内地科技园区都变成了自家的姓,我姓吴的难道是挣点棒子面就够了吗!所以你们怕什么,养屎大漏400个亿,盖起就是都勺喽,我都有现辄再让它用黔落起来;你们冢茔祭地这点买卖算个屁!。不够就再加,只要你们师出有名,人命毙有的是。我往数目字后添零就是了。亡太滑!今后再有这样的事也不要这样兴师动众的半夜来找我,电话不都解决了吗!这是什么地儿?重男孩,胸口窝,四下都是眼睛。……

……



十二回   送万金此地无埋银  赚千人王二不曾偷

摘要

   北迁已成定局,可北影厂的员工都心怀不满。不满就不满,集团只当看不见。唯一担心的就是北影还有几个老人,都是通天级的人物。要是那些不满的职工利用他们的嘴闹点事还真麻烦。尤其是马上要开奥运会了!于是有高人指点,2008年的春节集团破天荒地给了十几个‘老文艺’每人1万块钱,封住他们的老口。钱一到手,有的明白、有不不明白的。这且不说,有那么一家,老头收到了钱,老太太没收到;这下捅了马蜂窝。原来老太太比老头的资历还老,见老头子拿了自己没份儿,心里那能平衡。在院儿里与几位老太太们抱怨了多日。最后壮着胆来到集团讨说法。集团此刻不差钱,给了双份。老太太才善罢甘休。

……



十三回   出国幸巡访抄垄断  游列国玄说赚英豪

摘要

国外转了一圈憋出一个另类的想法,‘垄断’每天都在三爷脑海里翻腾着。这且不表,三爷靠着三寸不烂之舌,把影视圈儿里的一位大哥也拉上了贼船。

……



十四回   趁国忙落成培新土  设迷障招揽天下客

摘要

   奥运会是8月8号,中影抢着7月31一号,宣布基地正式成立开业。来的都不是了解内情的人……

   ……



十五回   鲍鱼宴冰消煞血观  金石言入木评天下

这天韩爷邀几个干将商量人员出国的事,地点选在天津的万丽泰达酒店,虽然两位韩总都在,韩爷主动让韩大炮主持。

沏上茶,服务员退出。都是体己人,韩大炮用不高的嗓门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个会的主要议题:一是再次确认出国的路线和消费金额,二是确定一下这次考察人员和考察时间。三也是最重要的,几年的出国,欠下了一堆亏空。怎么分几步填死这些窟窿。一些繁琐的账面就不表了。

没什么异议,大家认为已经滴水不漏。

一阵沉默之后,韩爷为了再活跃一下,提出让大家看看还有什么遗漏之处。

赵海成最会打圆场,说:“我想这次我就不去了,一是能省就省些,还有就是避人耳目。”

韩爷:“海成的提议好,这次最好不要咱们头头脑脑随队。尽量是些无足轻重的专业人员,搞的更像一次技术交流和学习。”

大家都表示同意。似乎会也就到这了,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说:“我这几天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韩总,我想说说的心情。”

大家聚目观瞧,原来是陈工程师。他现在脸色极其难看,好像染上大病一般。韩爷和蔼地说:“陈工,你说。”

“都不是外人,大家也别见笑。我昨天作了一个恶梦,梦见咱们都被下了大狱,我被拴在尿桶上,那个受罪。审案时,审案组的法官真省事,拿着火筷子一指谁,谁就招了。案子很快就结了,判咱们集体活埋。后来韩总组织越狱,大家好不容易杀条血路,都冲出大门,唯有韩总却站在监狱的大门口向大家摆手,您不走了。可把我急坏了,我一叫您,梦就醒了……”

韩大炮一拍桌子:“陈飞,搞点吉利的,咋竟整些孬话呢?”

韩爷一笑:“晓黎,别急。陈工的意思我听出来了。不管梦是真是假,他是担心日后事情有个闪失,咱们最好作个攻守同盟。我说的是不是,陈工?”

陈工程师奋力的点点头,表示言中。

“攻守同盟是不可能的,我10年前就想透了,绝对没这个必要。具体为什么,想听吗?”韩爷胸有成竹地问陈工。

陈工一头雾水,点头表示愿意。

韩爷又向大家:“是不是都像陈工一样想知道其中根由?”

大家同时“嗯!”了一声。

韩爷端起茶盏,用盖儿撇开浮叶儿,用唇轻吸了一口香茶。茶盏中的一缕热气在韩爷的脸前晃动,韩爷陷入了沉思。他终于开口了,好像在对自己说,语速抑扬顿挫,不经意的还以为哈姆雷特在喃喃自语:

“我们错了吗?我们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冒天下大不韪了吗?结果是肯定的,没有!绝对没有!那问题的性质又是什么呢?我说过我很早就思考过,随着时间的蒸煮更加坚定了我信念,用它指引着我这十几年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世间一切美妙的字眼都可以用上。那就是我们在缔造辉煌,在创造奇迹,在开辟一条希望之路。更确切的就是,我们精心的耕耘、辛勤的收获过程都是符合我党在改革开放以来作一直所拥戴倡导方针和政策,我们始终没有偏离这个航向。有人会指责我们,更值得玩味的是我们自己也开始担心起自己,焦点就是我们在这次‘北迁’当中得到的太多了,我们名利双收如此轻而易举,而又如此浩大丰硕,这一切有没有问题,该不该属于我们?我的判断是:我们‘吃的是草,挤的是奶’;我们的付出并没有和我们的收获达到完美的平衡。它与我们创造的事业相比那真是相形见拙,不能同日而语。只不过我们有的同志都像陈总那样,困惑和疑虑我们银行户头一下子激增了我们几辈子也挣不来的钱有没有问题。你们开始不安了,开始从各种角度思考我们应该还是不应该拿这个钱。于是像陈总那样的梦以及各种迷惘也就油然而生了。我作为这事的始作俑者,奉告大家:没问题!对于我这么肯定的回答我想从另一个角度诠释给大家。

从‘陆斯’以来,一小部分聪明人都觉醒了、顿悟了。他们彻底地抖掉他们过去满身的桎梏,摒弃了过去所虔守的红色志向,他们只想一件事,那就是捞钱。有了钱,在中国这块土地上他们就跳出‘三戒外’了;剩下别的全是扯淡。把自己的生活搞好,这乱世正是天赐良机。我们正处在一个巨大变革的时代,试想我们大家从内心真正接受了我们面前这个前所未有的时代了吗?我们谁能真正的有那个智力和那个勇气去分析这个‘卷起千堆雪’的时代了吗?我们谁能真正的投入并热忱地站在这‘洪波涌起’的时代前沿了?我们又有谁能深藏‘鱼肠’高讼‘燕歌’赴死如归的为国为民出力流汗?我更没看到探水直钩,没有!真的没有!起码现在我没看到。更多的是随波逐流、亦步亦趋;更多的是为一小点点收获而沾沾自喜的俗客。我刚才提到我们正开辟一条前人从未开辟的路,它太新了!我们有些同志所产生的犹豫和彷徨是可以理解的。可从历史的每次变革、每件新生事物不让人产生这样的错觉和消沉呢。没关系有我呢,我正是那个能带领你们做前面说的那一小部分人的探路者。

对于4级管儿、5级管儿、集成电路什么的,陈总您是专家,可对政治不谦虚地说我是专家,而且是大家。隔行如隔山,陈总疑虑担心,乃至造成恐慌焦虑我是恨同情的……

……



十六回   聊闲话书生成笑柄  抛巨资录音终钳口

这天韩爷正聚人开会,他郑重地问:“为什么又收梁晓声的剧本,我过去的话难道都是废话吗?”

彭明宇:“咱们现在缺本,梁老师这回递的本儿不错。”

韩爷:“缺也不要他姓梁的,好也不要他姓梁的。我再重申一遍,今后别说是梁晓声的,只要是姓梁的,咱们‘中影集团’一律不收,记住我的话!我最讨厌‘伤痕’文学。酸臭的要命!海成你是搞文的,给咱们晒晒这‘伤痕’的妙处。”

海成:“古今中外,就没听说‘伤痕’这一派。您说‘酸臭’还算抬举它了。要我说它就是老太太的裤衩––––又臊又烂。所以韩总真是洞察远虑呀!”

韩爷听后大笑……

笑音未落,会议室的门突然随着一声巨响被訇然撞开,韩爷定睛一瞧,进来一位身量不高的男子。认识,录剪车间的工程师沈剑勤。韩爷镇定一番的问道:“小沈,有事?”

这时保安探头解释说:“韩总,这人像个疯子,总来捣乱。我说您不在,他就是不信。”

   沈剑勤语速如簧:“不在?那里坐的是猪是狗呀。我憋了好些天了,看你韩三儿的车进了集团,才追上来的。别把人都当成傻缺。”

   保安一边往外拽沈剑勤一边向韩爷说:“我说他疯,您看见了吧……”

   在会议室的赵海成也帮腔:“沈工你这就太无理了,我们这正开会……”

   沈剑勤的话也句句犀利,决不甘示弱。粗词村语外还捎上新基地症结的问题……

   韩爷见状忙伸手发话:“行了,行了。保安你下去,这我来处理。海成你留下。会暂开到这里,别人都出去。”

   听韩总发话,人们散去。

   屋里就剩仨人,韩爷一脸堆笑:“来来来沈工,有什么问题,坐下来说。”

   沈剑勤一脸青皮:“我是来说事情的,不是来坐跟你闲扯的。”

   韩爷:“那好,别着急。有话慢慢讲。”

   沈剑勤:“不急,人都没活的份了,我好脾气也搂不住了。基地这么多问题你肯定知道,为什么不解决。”

   韩爷:“什么问题,天塌下来我都能撑住。”

   沈剑勤:“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说你盖的什么基地,跟监狱一样。我德国上过学,模样、管理内容跟奥斯维辛差不多,我就是那‘监狱’里的犯人。不给我安排工作也罢,还给我分在一个又小又冷的屋里,不许多走动。我身上裹着一件大衣还瑟瑟发抖。吃饭要走两里地,还得快去快回。有这样的吗!我们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我妻子作手术,我陪了一个礼拜,就扣了我1700块钱。讲理吗!基地什么狗屁章程,而且一次也没对大家公布说明过。家里有病人、我人生病,都不准假处理一下,那就等死你们才高兴,人权在那儿!你韩三借卖北影、建基地、进设备的机会把自己的腰包揣的鼓鼓的;你还卖官鬻爵,请的什么狗屎部门长,会管理吗?看的出你当时建基地就没打算让它兴旺起来。只想把国家的钱,弄到自己的账户上了事。你有没有够呀!你贪的钱你孙子都花不完,你赚钱都赚晕了头了吧!你赚你的钱,算你生才有道,说不定你还符合现实的国家政策呢。你们畅享人生,也给我们老百姓一丝活着的空气都不行,别太绝了吧!别忘了我们也是旧体制下那么多年的老职工,为国家出过力、卖过命。到头来就落得这样的下场,我想这不见得是国家新定的政策吧!是你韩三自己的主意倒说不准。……”

韩爷:“我打断一下,半天我听明白了。就你情况那是你没反应上来,我一句话会解决好的。还有什么问题,大不了的。”

“大不了的!看来你韩三是要把我糊弄走,没那么容易。我只说了冰山一角。” 沈剑勤见韩爷不动声色,就加码道:“我刚说的是个人的事,算是鸡毛蒜皮。我再提醒你韩三儿。我们老职工是不是人,基地开业以来,对外招了那么多闲散人员,为什么老职工就不给解决?新招的说他们闲散我的意思是电影这东西有经验的人都干不好的事,刚来的能干成什么样?”

“你说的老职工谁没解决?”

“明知故问,还堂堂大董事长呢。举两个例子,我们车间的陈辉到今天都没有岗位,装什么傻。他人有糖尿病,一个月光药费就得2000多元,你不让他上班就等于判他死刑。现在他父母都有病,也需要钱。她妻子见你们不给陈辉工作,也离婚走了。什么叫家破人亡,那天陈辉臭得床上你们也不知道。人家在北影干了一辈子,谁听了不寒心。这就是你们建基地的再造辉煌。再有就是刘继宗,人家那样一个好干部、好党员,到今天都家待着,什么意思。人家就是没给你们做账、没为你们诓钱开绿灯,坚持了原则,你们就这样对待他,你们不聪明。钱也到手了,给自己留条后路都没心思,你们也太贪吝残忍的愚昧了吧!”

“刘继宗的事,你怎么知道,他又不是你们车间的。”

“周云才说的,我们录剪车间归‘小白搂’管。不要掩饰了,你韩三儿是个绝顶聪明的人,长点毛比猴都精,这点上赖什么账呀!你记住了这样一句话还没有失验‘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时候不到,时候一到,通通报销。’你们可能借着国家给你们的一些政策、指导,学西影、学长影,但你们也太肆无忌惮到了狂野的地步了吧,已经出了国家给你们的权力和冀望了吧!‘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你想回头’赵佞你是学中文的,解释给你的主人听。基地一期,国家给了你们20个亿,你们作了多少账?基地设计筹建你们圈!基地建设你们圈!基地进设备你们圈!对外考察你们圈!基地绿化你们圈!基地宣传你们圈!基地未来运营费你们圈!基地招人你们圈!罄竹难书啊!现在没的圈了,又琢磨着圈股民的钱了。有没有够呀。别的我不知道,你们进的录音设备,才200多万,你们愣作了2000万的账,我学这个的,美国也经常去,怎么贪到如此地步,那都是美国淘汰的设备。我说怎么不让我进棚,不让我靠近那些机器,心不虚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们剥夺了我作录音工程师的责任、剥夺了国家给我作录音技术支持的义务。录音棚建设,你们没让我参与,使用了不懂的人,或者是摸稀泥的人;你们包给了你们认可的人,也就是能同意作假账的人,偷工减料,全是胡搞,怎么样,出问题了吧。凯歌的戏只好拿到‘八一’厂去混。有本事你就别翻修呀!20个亿你们吃走了一半,后面30个亿看你们怎么导演。我知道你韩三儿愿意干大的、唱大的、导大的,话说满、事做绝,可你怎么就单单没把我们厂里的老职工这样的小角色给导好呢?大风大浪您都过来了,小阴沟里您要选择翻船;《建国大业》您都导了,‘建厂大业’却导的这么低能,总穿邦,完全穿邦!看来于晓阳没看错您,他说三平是干政治的料,导演下辈子也别想。‘知子莫若父’看来不假,当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晓阳有你父之慧眼……”

“行了,行了。有没有完。”韩爷一直谦和的眼露出凶光:“沈工,你这滔滔不绝,东拉西扯,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切都要有根据,不要臆想。”

“我臆想。我是‘二踢脚’还两响呢。”

“你到底要怎样?”

“怎样,很简单。你不解决我说的问题,我就告你去。”

“告什么?”

“三条就够了。一、滥用职权,挥霍国家钱财。二、贪污巨款,中饱私囊。三、卖官鬻爵,破坏职工利益。”

“那你提提你想解决问题的办法?”

“三条也够了。一、北影厂是大家的,卖了,要大家有份。包括北影厂‘艺创’人员和退休人员在内的全体职工。二、加薪,我们城里人,跑郊区上班。是你迁厂造成的。三、我们不想股份制改造。这是你们要抛弃我们的拙劣手段,也是把巨大的风险转移到股民的身上的卑鄙做法。同时更是转移掩盖你们累累劣迹跳梁之举。”

在一旁的海成听傻了,不由的把目光转向他最崇拜的韩总。

韩爷此时却镇定自若,不紧不慢的燃上一根香烟,问:“别的还可以商讨,加薪宗要师出有名呀。”

“装傻。起码有三条:一、你喷的要再造辉煌,没钱算什么辉煌、职工的待遇没上去反降下来了算什么辉煌。二、我在老厂有我的零钱挣,尽管你给我开的工资少,我还能养家,现在这机会没了。三、风险大了,那就是去怀柔的路上。我们每天都最短两个小时、120迈行驶在高速路上,随时有生命危险。‘京承’路上每天都有两三起事故。我还有10几年的干头,10几年出一次事故也算正常,在老厂就没有。谁不是为了挣钱才冒风险的,可钱在哪儿?”

韩爷把挺长的烟掐掉,说:“好了,沈工你刚才说的你认为都是些事实,很在理。我佩服你的想像力和做人的正义感。但那都是子无虚有的天方夜谭。说不好,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我们是法制国家,是要以事实为依据的。你有怨也要站在法律一边,有一说一,夸大是对很你不利的,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样,看你是个明白人,我们商量一下,共同找个妥善的办法。你愿意愿意?”

沈剑勤看威胁也到了火候,再坚持就真的要走上一条艰难未果的路,于是就退一步说:“别人的事我并不想管,我只惦记我个人的事。”

“好,我韩三平现在说话还算数。咱们就做一笔交易,你说个数,我满足你。从此你要把你刚说的一切忘掉,我也既往不咎,行吗?”

“OK。”

“你说吧。”

“500万。”

“不可能,沈工玩笑了。我只能给你这个数,要不你就告我去。”韩爷举起手,伸出三个指头。

“300万?”

“30万。”

“他妈的,你韩三儿永远也吃不了亏,我服了!付钱吧。”

沈剑勤拿着支票走了,从此再没找集团的麻烦;并和三爷定下了攻守同盟,谁也再不承认此事。

海成等沈剑勤走后对韩三平说:“韩总,您太便宜那小子了。”

韩爷:“是的。道上的人最近给我的报价越来越低了。但万不得以我是不会选择下策的。”

海成:“您是说黑社会。不是重庆那边国家打的很厉害吗?”

韩爷:“重庆,那算黑社会吗?一帮逐利贪色的乌合蚁众。”

海成:“您说的也是。”

“海成,现在就是要拿钱买平安,花钱换稳定。光靠道德教育、法律约束是不能完全起作用的,我党在这点上看得很清楚。我这样跟着学,会有错吗?另外,是该撤的时候了。谁要是在这事上较真儿,那就让他往前冲吧。”

“撤,您什么意思?”

……



十七回   秋后账滔天圆巨慌  经营难穷则思鬼变



    一年下来,基地亏多赢少,于是就鳖出另外的注意……



十八回   贷巨款六亿通证监  施高压一年强上市



   ……股民是接最后一棒的人……



十九回   紧勒扣二期方动土  贪未完三春拟采购



  ……后30个亿开始运作……



二十回   拍贱党力挽大风波  纂丐歌誓定九州心



……《建党伟业》正在筹备,《改革盛世》也在写剧本,三爷要淡出基地这个烂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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