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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野航:审视抗战的另一个角度

李野航:审视抗战的另一个角度


近来,重庆民间学者王康联袂著名画家江碧波、欧治渝、张春新、马一丹等50余人精心绘制的一副名叫《浩气长流》的巨型长卷史诗国画告竣。并在台湾展出,据说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绘画这种形式的长处就是用一种强有力的视觉冲击去引发人们去面对一个被遗忘的东西。而遗忘那些为挽救民族于危亡做出过巨大的牺牲的先烈民族是一个没有希望的民族。日本人百折不挠地用一个靖国神社去记住那些为日本的梦想而死去的人,而中国却没有一个相应级别的“忠烈祠”去祀奉那些为民族的尊严而牺牲的人,这种情形持续下去,或许会让不知情的后人觉得中国仿佛倒是那场中日之间的战争理亏的一方。作为一个有自尊心的中国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道这样的情形成为现实的。

 

不过,在我们为了我们民族的尊严而记住抗战,记住我们的抗战先烈的同时,我们是否也应该思考思考,日本这个邻国带给我们的除了苦难之外,有没有一些我们值得引以为戒的历史教训?

 

近来的《凤凰大视野》之《恶之花》节目是一个让人耳目一新的节目,这个节目提供给了我们一个新的视角,也就是当年日本人看待这场战争的视角———日本人并非如我们想象的那样一开始就以一种禽兽般的弱肉强食的意识投入这场战争,相反,他们中有部分人是真正认为他们在通过刺激中国而让中国觉醒、并在日本的带领下,赶走西方列强,而建立一个统一在东方的儒家的“王道”理想价值旗帜之下的东亚新秩序;他们中有部分人是真正认为他们所发动的侵略战争是一场“正义”的战争,并且现在仍然这么认为。

 

“王道”固非靠强力与杀戮所能推行,故日本人所说的“王道”其实是“霸道”。而失去了“王道”的价值依归、只余下利益的争夺的近代中国之不堪一击,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了。没有信仰的人总打不过有信仰的人。不过,日本人如何竟然能为所谓“王道”所蛊惑?难道日本人个个是热血澎湃的理想主义者?

 

其实,战前的日本自身遭遇了现代化道路中不可避免的危机,那危机和今天的中国不无相似之处———资本与权力勾结、贫富两极分化、软弱、效能低下的文官政府难以有效解决积累起来的社会问题,这为军国主义与法西斯主义登上历史的舞台、通过强力手段解决、转嫁社会危机提供了肥沃的社会土壤。加之此前的日本就尝到了对华战争的甜头,用国家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就成了日本人的必然选择。

 

我们看待那场战争总习惯着眼于日本对我们犯下了滔天的大罪,但我似乎对日本为什么会走向军国主义的道路、而我们在“崛起”的道路中会不会重蹈日本当年通过极端民族主义乃至法西斯主义来转移社会危机的覆辙,却是很少有人想到的。

 

如果说,王康先生策划的巨型长卷史诗国画像一枚重磅的视觉炸弹、让我们不能不砰然心动地直面我们曾经被激发起来的民族精神的话,凤凰卫视的《恶之花》却冷峻地提醒着我们,我们的社会现实可能导致的将来的解决之道离重蹈日本的覆辙其实并不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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