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教授的说法值得商榷
作者:方苏
我一向尊重方教授和李淑娴夫妇的为人,特别反感有人对他们人身攻击。但方对中国民主化进程的上述言论影响重大,说严重点,有散布悲观情绪的客观效果,有必要引起朋友们的重视和讨论。我想就上述说法提出两点质疑,以此抛砖引玉,供更多朋友反驳和拍砖。
1,所谓中国的“民主化进程”,应该如何界定,如何分期?
方教授是科学家,理应知道在分析任何概念之前,需要首先定义。那么,“中国民主化进程”应该如何定义,好像方教授并未说明白。首先需要界定什么是“民主化”,假如我们粗略定义,应该是指民选政府和开放党禁报禁。如果这个定义大体不错,那么就不可否认,晚清的康梁变法、君主立宪,其实已经开了头。民国推翻帝制之后的“第一共和”阶段,也有过普选和取消党禁报禁的情况。
另外,民主化既然是个“进程”,那就有程度深浅,时间先后的问题。既然如此,为什么说民主化进程要从1919年的五四运动,或者1989年的六四学潮算起,而不从更早的君主立宪,或者第一共和算起?
即使后来出现过“老袁称帝”、“张勋复辟”和“老蒋独裁”等等逆流,但也未能阻挡中国的民主化进程,逐步向深度和广度发展,否则,台湾民主化的成功转型,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在中国大陆,只有49年之后的毛式专制复辟,才是对这一进程的最大反动。邓和江的二次反动,虽然也对民主化进程造成阻力,但同毛的反动相比,已是小巫见大巫。说它还有可能阻挡中国一二百年,我看不出有任何令人信服的证据。
从长期历史进程看,1919年的五四运动,和1989年的六四镇压,不但不能算做推动民主化进程的标志,反而是民主化进程大倒退的标志或起点。前者引进马列歪论,导致共产思潮坐大和民主的全民停滞倒退;后者则导致宫廷政变、血腥屠杀和毒害全民的犬儒主义,让原本有希望和平改良的一线生机被扼杀于摇篮。两次历史大倒退,怎么反倒成了推动民主化进程的标志?
2,21世纪的民主进程,是非会继续重复十八、十九世纪的老路?
如果说法国和英国的民主进程,曾经痛苦漫长,反复多次,那也跟它们的开创性有关。从中世纪野蛮专制到近代文明体制的创建,毕竟是人类历史的第一遭,别说旧的统治阶级要负隅顽抗,就是普通民众接受新理念,也需要矿日持久的思想解放过程。因此,他们经历一二百年,情有可原,容易理解。当然,如果中国的民主化进程能从戊戌变法算起,我们也经历了百年有余,时间也不算短了。
到了二十一世纪,民主共和已经深入人心,苏东波之后,马列毛思的专制理论早已破产,争民主的群众运动“浩浩荡荡”,公然向民主制度挑战和对抗的国家,已经剩下可怜的一小撮。就连新加坡李光耀所鼓吹的“东亚特殊论”,也没有多少信徒。台湾和大陆同文同种,他们的民主经验历历在目,无形中给大陆同胞起了示范作用,鼓励作用。
如今的大陆百姓,一有前人的历史经验,二有台湾的现实对照,三有全球化信息流通,四有苏东波之后的大彻大悟,五有前仆后继的维权抗争,难道争民主还要像两百多年前的欧洲人那样,必需暗中摸索,从头干起吗?难道洋人和我们自己人的成功经验,就没有任何借鉴意义吗。
当然,我明白方教授的苦衷,他希望我们不要头脑发热,不要因一顶诺贝尔奖桂冠而忘乎所以,认为民主大道从此可以畅通无阻,于是可以坐等胜利,不必再去艰苦奋斗并付出代价,这些用心都很好。但若不加分析,随意夸大民主进程的难度,无根据、无原则地推后基本民主要素(开放民选和党禁报禁)有可能实现的时间跨度(两百年多),其后果会很负面,有可能适得其反,打击人们的信念,软化人们的斗志。应该引起我们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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