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中国共产党在大陆执政后,断绝了梵蒂冈对中国教区的控制和联系,成立了中国政府自己的三自爱国会。龚品梅抵制中国政府对天主教会的“改造”和“渗透”,让教徒继续接受梵蒂冈的领导,拒绝在教会内部开展“反帝爱国运动”,他组织并亲自督导了“不投降、不退让、不出卖”的中华圣母军支团,阻止圣母军成员向政府登记和退团,拒不参加官方教会“中国天主教爱国会”,1955年9月8日,龚品梅、金鲁贤等与30多名神父及300多名教徒在上海被逮捕入狱。1960年3月,龚以“龚品梅反革命集团”首犯的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狱中,龚主教面对非人的对待,仍至死不渝地坚守主道,并随时做好殉道的准备。他常对神说:“难道我错了?不!我没错!”他把遭受的苦难当作神对他的考验,他心中一直有与神同在的平安。
据知情人回忆:“政府队长派了一个医务犯同住照顾他,他向队长报告,上下午两次小组犯人学毛选朗诵毛语录背最高指示,他却背圣经;犯人敬祝伟大领袖万寿无疆,他却求上帝保佑大家;我们早请示晚汇报,他却早晚两次祈祷;我们唱‘北京有个金太阳’、‘爹亲娘亲不如毛主席亲’,他却哼‘赞美主耶稣’、‘感恩主’。”
“我至今难忘这一幕,七十多岁的主教由犯人押着弯腰低着头,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听凭犯人对他‘反动思想’的发言批判。我为他庆幸的是一中队的批斗会比较文雅,因为参加者都是政治犯、长刑犯、老年人,加上一半是楼面组长。中队长叮嘱此人特殊,不要动手,不搞体罚九十度,所以主教免除了皮肉之苦。如果换在我曾经历过的其它中队,特别是刑事犯中队,主教的老命危险矣!
几天的批斗‘帮助’对他无动于衷,他几乎成了哑巴,一句不答。那次市监管教干部亲自主持批斗会,凶狠指着主教说:‘你承认不承认是罪人?’他回答:‘我是罪人,在坐所有人都是罪人,但我也是主的儿子’。队长说:‘放屁!你们是罪人,我是国家共产党干部。’主教抬头望着队长的脸,仿佛在问:‘难道你不是罪人吗?’队长又问他:‘你为什么每天要祈祷?上帝能救你吗?’主教说:‘我在代祈祷,替大家求主宽恕。’队长挖苦他说:‘谁要你代祈!你是邪教头子!你这个顽固不化的老反革命,如果天国中真有上帝,你也就不会在这里了。’队长得意问我们:‘说得对不对?’犯人们一致回答:对。
这时,我发觉主教又抬头看着我们,那眼神充满了悲忧,却又那么慈祥,就像耶稣被捕后被门徒彼得否认三次,望着彼得时的眼神一样。当时我心里难过极了,我们这些政治犯屈服于‘无产阶级专政’,可主教无所畏惧,显然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对他起不到作用,他每天依然做祷告。无奈之下管教队长下结论:龚品梅是市监狱所有犯人中最顽固不化的一个,浑身上下里外都是毒素,只有把他当麻疯病人隔离起来。”
“宁肯死,也不会讲一句背叛天主的话。”这话是龚主教在狱中的对主的誓言。在此期间,教宗若望·保禄二世得知龚主教的情况,于1979年6月秘密册封仍在狱中的龚品梅为枢机主教(红衣主教)。
[ 本帖最后由 红灯记 于 2011-1-12 18:01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