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鸟搬家

(首发稿)


文章摘要: 33祭日 又78冥诞 / 却远远比辛亥——共和百年还要漫长啊 / 子夜燃烧的“勿忘我” / 才这样年复一年 / 岂止飘拂在长头陵 青光岭与灵岩山之间？


作者 : 朱毅,


發表時間：12/19/2010

   



“33”——
是头七年  一天四次跨过那座大铁门
我报得最多最响的那个数字

昨天  正是李九莲的第33个祭日啊

而一过子夜
就是你的78冥诞了  林昭姐姐
正如四十年祭灵岩墓碑上那并立的两杯酒
——你和我愧疚一生的钟海源的祭日
竟就只差一天

如此疯狂的急促

78岁的妳  求索着的妳们

真实的华年才如此青春  短暂

33祭日  又78冥诞

却远远比辛亥——共和百年还要漫长啊
子夜燃烧的“勿忘我”
才这样年复一年  
岂止飘拂在长头陵 青光岭与灵岩山之间？

于是西湖的暮色把我定格在秋瑾墓前
于是前天与林希翎的儿子相约铁玫瑰园
于是更前日
我和一群群大盖帽红袖箍比肩
无休地梭巡在晾果厂与世纪坛之间

泪眼里   老人们放飞自由的长长的风筝

洇没在世纪钟上铸满的暴力与苦难中
于是香港的圣诞晚会上
终于自由的昂山素姬笑靥的另一边
一定是唐女士  将以斗大的字刻录着我传给她的感觉——
“铁紧石严”
  

一如那日
我比世纪钟还沉重的步履
绕行着黄昏的世纪钟  整整九圈
——那是我献祭给世纪的“勿忘我”啊
白天，泪眼模糊中给李九莲网墓连祭了九束花

是33年洇得蓝蓝的思念   也是

“铁紧石严”中我苟活着的呼吸


子夜已过
沉沉的夜  无涯无际的幽蓝
该把献给你的歌哭祭上凯迪了
时间是 2010-12-16 1:07:11——


六个北大人和我一道
在铁玫瑰园守望
您的今天   您的此刻
钱理群 王书瑶 燕遯符 俞梅荪
还有您的“家姐”——林希翎的儿子和他的妻子

我们刚从南国温岭为她刻碑回来

钱理群教授已经是第四次拜谒您的铜雕了

瑟瑟的冬风里
瑟瑟的白发

飘拂成蓝色的“勿忘我”

王国乡喃喃着
林昭  我未名湖畔的同班同学啊

2010/12/16.子夜，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