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章文 | 2010年06月27日 21:40 | 栏目: 俯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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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强迫不了，也代替不了
这些日子白天工作，晚上看球，几无时间和精力来写博了。昨晚赴胡星斗教授召集的关于慈善的小型聚会，也是赶在22点韩国和乌拉圭比赛前回到家。
席间自然会谈到中国的民主问题。其中一位研究WTO的朋友，身材硕大，说话起来颇有些指点江山的味道，他很不看好所谓的民主，举例说泰国和台湾的民主乱象如何如何，言下之意还是中国这边独好。
因是第一次见面，又是朋友聚会，我也不好太驳他的面子，但还是有些吃惊于他如此缺乏世界眼光竟然在研究WTO。很显然，泰国此番动乱，罪不在民主，而在泰王和军队的干政。趁他信“出差”在外，将民选总理以非法手段赶下台，导致了其后连续数年的震荡。
他信固然在政绩卓著时偶尔流露出了对泰王的不敬，但设若泰王像英国王室那样只是象征，而无实际干政的权利和能力，且如果军队保持中立，一切交由选票去决定，即便他信届满不能再获选，他信的支持者们不会那般不依不饶的。
是泰王和军队对政治的不正当干预，而非民主本身的问题，才导致今日泰国的乱象。至于责备起台湾的民主，更是被所谓的电视镜头里的“议会纷争”弄花了双眼，混乱了大脑。一个连前任总统一下台就被依法追究的体制，还有什么好苛责的呢？
显然，即便是研究WTO的人士，也竟然会有这样的见识，你就可以想见在中国，所谓“民主必然导致混乱”的论调，市场会有多么的大了！
我并不是为了发这点小感慨而已，这样的人以及这样的腔调，这些年也见得够多了。我很吃惊地发现，自己的心态发生了较大变化。以前要遇到这样的人，我非得和他较个真章不可，批驳他的“谬论”，但现在我宁愿保持沉默，顶多也就是温和地讲出自己的观点，而不会争锋。
因为，这个世界太大，人太多，真的无法以一个统一的标准去要求所有的人。每个人的幸福标准只存在他（她）的内心里，他（她）是自己选择唯一的裁判。
在美国是有两种声音的，一种认为美国只需在民主和自由方面做出表率就可，另一种则坚持美国应将民主价值观推广到全球去。最近一些年，后者占据主流，结果却并不令人乐观，美国在全世界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抵制。奥巴马上台后对政策作出调整，又倾向于只做民主榜样了。当然这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迫于国力衰退而为，还得再看几年。
从美国的例子可以看出，民主究竟是内部选择，而非外力可以强加。对个人而言，就是其内心的选择，对国家而言，则是主流人群的集体选择。
一个人的价值观会受到见识、经历、情感以及宗教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具体到民主信仰上，长期受封建意识影响和专制思维洗脑的人，又没有办法睁眼看世界（不懂外语，不擅长翻墙），的确对那种七嘴八舌，一件小事要议半天、效率（看上去）不高的民主体制，不会有什么好感。
这些人在生活中、网络上到处可见，他们并非所谓的“五毛”，只是可能头脑不够清楚，没有定见，容易人云亦云，或者长期习惯有一个权威，代替他们做决定，省去了许多烦心的选择（减少机会成本），同时也增加了内心单纯的幸福。当然，也有代价。福祸转换，往往在易掌之间。遇到专制怪兽吞噬自己的时刻，就无处可以求助了。
民主的确不是万能的，它给不了财富，救治不了绝症，更抚慰不了灵魂。也许唯一的功效就是，对内它使国家公民遭受权力侵害的几率大大降低了，对外它使国家间的战争不会轻易启动，这是相较专制体制而言的。
在民主体制下，那些我上你下的选举，都是表面形式，可能还会给人带来“金钱交易”的不好观感，但由此上台的人会很谨慎使用自己手中的权力，稍一不慎就会身败名裂，甚至身陷牢笼。
对啦，我还记得那位研究WTO的朋友说到国外势力插手的事情，意思是要警惕“和平演变”。我也是老调重弹，一个国家的动荡根源在内因，内部严重不和谐，贫富差距巨大且无解决之方。外因只能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这更与民主无关。今天的民主国家同样面临外来势力破坏或“颠覆”的企图，只是成功率多少的问题了。
和民主有关的是，你我他，每个人的个体感受，以及相应的个体选择。这些集中起来就变成集体选择，就会影响一个国家的主流价值观。
但，首先也最关键的是个体选择，信不信奉民主，完全是个人自主的事情，他人强迫不了的。正如人生中的许多事情一样，尽管有不少“老人言”，还得自己去经历去碰壁，旁人替代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