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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原:境外的月光========移民

刘原:境外的月光========移民

==曾经睡在我邻铺的兄弟,最近在组织失散15年的鸟兽们初夏聚会,他告诉我,有些大学同学,只怕此生都见不到了,有个曾跟我联袂考试作弊的兄弟犯了诈骗罪蹲监数年,如今彻底消失于江湖,另有几位,早已移民国外,在万恶的资本主义下沐浴椰林海风,除非中国取代美国成为地球霸主,否则想让这些有奶便是娘的家伙回来噙祖国母亲的奶头,难。

 
  我的熟人里,已经移民或正准备移民的人,已经达到两位数,如果加上有移民欲望的人,估计可达四位数。如果你老爸是央行行长,你可以用他的电脑查一下亿元以上的储蓄大户,那肯定都是有洋鬼子护照的。
 
  许多热血国民素来鄙视移民,譬如《建国大业》上映时,就有好事者在网上痛击一干改变国籍的影星。我倒觉得这是时代的进步,你可以随意迁徙到你钟爱的国度,于个人而言增加了自由度;于民族大义而言,你减轻了吾国计生干部的工作压力,令我们的碳排放略有降低。纵使从狭隘的民族主义出发,我们也该认识到:大量的华裔移民将改变洋鬼子的基因构成,甚至文化传统,番邦人士迟早都会变成我们的亲戚,到时候他们就不好意思对我们的事务说三道四了。
 
  移民最多的,是贪官,以及贪官的亲眷。我的朋友里没有贪官,都是中产阶级,他们都在打算买国外房产换居留权。据新闻说,许多北京人的房产要是变卖了都可以瞬间跻身百万富翁阶级,用这笔钱办理移民简直手到擒来。听朋友说,在加拿大买套价值人民币250万的房子就可以拿枫叶卡,他们正准备趁金融危机,组团去抄底。
 
  我受朋友蛊惑,也涌起了外逃念头。当夜就下载了《澳洲乱世情》,携幼齿远程考察该国风土,看到一半,想起自己无论如何攒不够移民澳大利亚的钱,莫要把老婆的胃口吊起来了。于是赶紧放《战火围城》,这是讲述柬埔寨红色高棉王朝的,迁居那里比较便宜。跟那些狼心狗肺的朋友不同,我还是更热爱社会主义国家,曾一度想移民平壤住免费房子,后来又开始考虑越南,主要是越南离广西近,方便以后回家探亲,据说越南已经在南沙设立了长沙岛,鼓励移民,我惟一困惑的是:我若举家从中国长沙市移民到越南长沙县,临行前找熟人借一大笔钱不辞而别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但哪天中国海军收复了南沙群岛,我还是要做回中国人,届时只怕连礁石上都站满了我的债主。
 
  当我们头顶的星空已经被阴霾遮蔽,那只好去看境外的月光了。这个话题太宏大,容易被人误解为含什么射什么,太过情色。我内心最渴望的,其实是移居阿姆斯特丹。某夜日本女优苍井空登录推特,万人空巷,有推友曰:我要学日文;有人曰:我要学日;有人曰:我要。我打了个冷战,把视线从荷兰收了回来,现在的我,正托腮望着北海道的楼盘地图发呆。听闻最近日本警方在打击地铁之狼,瞻前顾后,还是等风声过了再去买楼为好。
 
来源:南都周刊
 


[ 本帖最后由 mlgbsb 于 2010-4-17 03:5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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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也想移民,可惜缺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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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原:亲缘政治学

 
长沙是个雾霭缠身的城市,那日我怀念起久违的阳光,于是开车闲逛,像夸父一般逐日。只逐了几十公里,便到了红太阳升起的地方,效率相当之高。韶山冲草木葳蕤,负离子浓得化不开,游荡乡野之间,到处可见泽字辈的毛姓人开的饭店,我在暮霭中点了一盘辣椒炒腊肉、土豆烧牛肉,百年苍茫遂在消化道里弥散开来。
 
  攀用名人的远亲名分开个饭馆,也算爱财有道,并无过错。我的父亲本名刘少东,“文革”时被革命小将棍棒伺候,逼供跟走资派有何亲戚关系,天可怜见,这门亲戚至少已经走散了500年,但我父亲也只好将“少”改成“卫”,如今沧海桑田,父亲似可恢复本名,到花明楼的少奇故居一带开个馆子。
 
  无权无势的贫寒之辈,总想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真正朝中有人的,反倒往往很低调。最近山东提拔了几个80后官员,其中有俩妹伢子据说是靠男朋友的家庭背景上位的,但她们都否认了。闷声发大财,这才像大户人家的做派,只有那些骗子才会咋咋呼呼说自己是谁谁的亲戚。我们老刘家当年坐了多少年的龙庭,我老爹一直都不让我在外边自称皇孙,搞得前不久刘备墓出土,我都不好意思去对一下DNA。
 
  最近看《蜗居》,深感有一个粗腿亲戚是多么重要,海萍和苏淳夫妇为一套房子挣扎得死去活来,当海萍的妹妹海藻做了宋大官人的红颜,一切都迎刃而解。当然有人会认为情人关系不属于亲戚,其实这比亲戚还要亲戚,蝌蚪流到谁的池塘,谁就是亲戚。
 
  广西某市的一个烟草局长,跟几名女下属互访了一下,本是联姻美事,但他的日记最近却被抖露了出来——那当真是日记,一日一记。局长已被停职,可谓得到了一群丈母娘,失去了江山,也算山寨版温莎公爵。
 
  中国千百年间的社会就是亲缘政治史,一切的联盟和杀戮,都围绕DNA展开。要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要么一人失道全家死光。血不单浓于水,还浓于一口老痰。
 
  以我混迹江湖之经验,愈是级别高、效益好的部门,皇亲国戚愈多,我曾在某电视台里见到一打字员,倨傲之极,比台长还拽,后来我听说该台连门卫都是高官亲属,整一个八旗集中营。任你再牛,也只敢对领导发飙,不可对门卫横眉,这也算是中国特色。
 
  世间无一支DNA可以独统千秋,所以满清完蛋后,启功再也不承认自己姓爱新觉罗。话说西汉覆灭2000余年,我也无颜再说自己是国姓爷了。眼见盛世里的那些国姓爷国舅爷以及来历不明的小姨子,以20出头之身虎踞高位俯瞰草民,只好微微一笑

刘原:扫黄到床头


  最近扫黄之风甚炽,各大网站在扫,中国的阿姆斯特丹——东莞在扫,现在连手机发个黄段子都要治罪了:短信里如有不良信息,移动即停止短信功能,勒令你到营业厅给公安写检讨书。
 
  所谓不良信息,其实无法界定,把一些所谓黄色词汇直接绑定,会闹大笑话的。譬如售楼小姐给我发一短信:请一次性交清房款。隔天她就要哭哭啼啼去写保证书。再如,“最近小强暴饮暴食。”“你妈逼我跟你分手。”全都犯忌。我想起超女比赛有个评委叫春晓,她若是给不熟识的人发短信:“你好,我叫春晓。”马上就会蒙受窦娥之冤。
 
  身为成人专栏作家,我对此痛心疾首。照这么下去,扫黄迟早要扩展到其他领域:所有去游泳的女性都要写检讨,因为她们的泳衣会“令人产生性联想”;所有看过我专栏的读者也要写检讨,因为我写了黄段子;至于上海文广,只怕也要换个招牌,我去过他们的大厦,一仰头,好大的“SM”,怔了良久,才发现漏看了一个“G”。
 
  扫黄看起来是很有道理的,《新约·哥林多全书》第六章指出:“人所犯的无论什么罪,都在身子之外,惟有行淫的,是得罪自己的身子。”所以扫黄是契合全民健身精神的,我们不要做东亚病夫,也不要做东亚奸夫。不过,我只赞同打击卖淫嫖娼,并不赞同禁止黄段子,黄段子属于言论范畴,意识范畴,本身不违法——除非你天天发黄段子骚扰女性,那是另一码事。
 
  当下有那么点禁欲主义回潮的意思。说起禁欲,在古希腊就有萌芽了,中国的宋代也有过一阵。马尔克斯在《百年孤独》里描述过一个镜头:妻子结婚两周后才能与丈夫圆房,身上穿一件密实的睡衣,裤裆开个洞,然后很痛苦地做出一副开门揖盗的表情忍受丈夫蹂躏。这其实是真实的历史。中世纪的教会连梦遗这种不可抗拒的天灾人祸都要惩罚,教士梦里有蝌蚪外逃,须念忏悔诗,最严苛的惩罚是,如果主教在教堂里用手协助蝌蚪越狱,禁食50天,基本上,打一次飞机,就可以见到上帝了。
 
  妓女和嫖客可以常抓,这也往往是地方财政的来源之一,但小夫妻在房里看点黄碟,朋友间发些黄段子,没有理由干涉和禁止。抄一段李渔在《肉蒲团》里的话,与官人们共勉:“单说人生在世朝朝劳苦事事愁烦,没有一毫受用处,还亏那太古之世开天辟地的圣人制一件男女交媾之情,与人息息劳苦解解愁烦,不至十分憔悴。照拘儒说来,妇人腰下物乃生我之门,死我之户。据达者看来,人生在世若没有这件东西,只怕头发还早白几年,寿还略少几岁。(刘原,曾混迹南方报业、门户网站、广西媒体,曾出版专栏文集《丧家犬也有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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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mlgbsb 于 2010-4-17 00:5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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