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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网记者直击钱云会事件

温网记者直击钱云会事件

作为一名记者,作为第一个得知并发布钱云会事件的记者,我想,我有责任如实记录下自己在采访中的所看、所知、所想。


一天的采访下来,有太多的话想说,却发现语言是如此的苍白,我想把脑海里的信息梳理一下,却发现只有“热面条”三个字。


吃剩的半碗面条还冒着热气


我们到达钱云会家时,他的妻子还在隔壁房间里呜咽,此时距离事发已经两天了。我没敢走进房间,也许是怕这房内承载了太多悲伤,太容易让人沉陷其中。我断断续续听到一些对话,钱云会的妻子说,那天早上,她亲手做了一碗面条,钱吃到一半突然手机响了,面也没吃完就出门去了。钱的妻子说,一般陌生人打电话他不大会接,这么匆匆忙忙出门去应该是有人在等,究竟是什么人打电话,钱也没说。就这样,半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在桌上,钱出门去了。


横穿马路是谁看到的?


25号是圣诞节,温州飘着小雨。9点20分左右,钱云会撑着伞,走到村口的路口,也许是想等什么人,但是官方说法是“钱云会从左侧向右侧横穿马路”,我想问的是,当天视频监控没有开启的话,那么“横穿马路”这个画面是谁看到的?司机的供词么?


现在什么都能直播,既然要公布事实,为何不把公安问话的过程也公开了?


目击证人哪去了?


十分钟后,钱云会便倒在了大货车的轮下,就是网上那张莫肉模糊惨不忍睹的照片。这十分钟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村民说:“钱云会当时被几个人按倒在地上,旁边有个指挥的人朝对面挥了挥手,工程车就开过来将他压死了。”这个说法,似乎得到了很多响应,但这一幕究竟有谁看到了呢?村民们说是一个叫做钱成伟的人。而钱成伟去了哪里呢?村民们说他被抓了起来,命有没有都是一码事。而从钱云会的亲属处,我们又得知了一个消息,就是这个目击证人并没有被抓起来,证人有一个兄弟,跟他长得很像,被误抓进去了,而真正的证人已经逃走了。在这个事件里,还出现了一个叫做钱成宇的人,钱成宇和钱成伟是不是就是这兄弟俩呢?究竟谁被抓了谁逃走了,还是一个谜。证人究竟看到了什么要紧张逃跑?


这个事情要想真正水落石出,证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死前那一通神秘电话是谁打来的?


钱云会的妻子说,钱死前接了一通电话,钱连早饭都没吃完就匆匆忙忙出门,有人打电话给他并且说在等他的可能性非常大。


钱云会的堂弟说,钱的手机在一个叫做王立权的人身上,这个人曾经和他哥哥一起上京告过御状,而王立权目前也被抓了。


我相信,移动和公安都有查询通话记录的权利,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与村民冲突的矛盾是什么?


昨天的采访中,很多村民向我描述了当时的场景,“几千名特警,十几条警犬,将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谁说话就抓谁”。在事故现场,我们看到路边有很多石块,还有几根很长的竹竿,一名村民说这些石头都是大家一起搬过来的,目的是防止工程车开走破坏现场。村民说:“从早上9点多到下午4点左右,大家一直在现场守着。”


昨天发布会上,官方说“现场受到不明真相群众的煽动,造成5名民警被围殴”,接着,公安局还承认了第二天治安大队长被打住院,究竟是什么矛盾造成了这一场冲突?


一本厚厚的上访材料 六年上访路


在钱云会家里,他的家人交给我们一本很山寨的册子,是用A4纸打印的,自己装订的一本材料汇编。封面像模像样,还是彩色的,里面还做了目录,我粗略翻了一下,这里面都是钱云会近年来就征地事件书写材料的汇编。


为了征地,可以三次入狱;为了征地,没有学过采编知识的他硬是编了这么一本“书”。拿在手上,沉重感立刻袭来。钱的家人叮嘱我,这本书千万不要拿在手上,被别人看到,会出事的。


是这本材料为他招来了杀身之祸吗?还是这真的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为何偏偏发生在这样一位为了征地之事拼尽全力的村长身上?我想冥冥之中自由安排吧。


走出钱运会家那栋灰暗、潮湿的二层小楼,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我希望每一个记者能够献出自己的一份力,不要让这件事再次以“有关部门正在调查”来收尾。


来源:Forevercookie的个人博客


链接:http://blog.66wz.com/?uid-329427-action-viewspace-itemid-596077





钱云会82岁的老父亲,趴在村口的土地上,头颈努力向前拱着,双手颤动,
模仿着儿子惨死时的最后模样,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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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乐清被轧死村民女婿称在看守所遭殴打

钱云会81岁的老父亲站在事发现场,为死去的儿子烧纸钱祈福。


  作者 早报记者 李云芳 葛熔金


  温州市公安局复查20小时公布:未发现“谋杀”证据


  通报称死者为左侧身体与车辆前保险杠发生碰撞后,身体右侧倒地被车辆拖行   碾压致死 案件仍在全面调查,将通过媒体向社会公布进展


  浙江温州乐清市蒲岐镇寨桥村前村长钱云会之死引起温州市委重视,温州市委于昨日凌晨1时召开专题会议,决定由温州市公安局成立调查组直接介入调查处理,并按刑事命案和交通事故两套程序分别展开调查、侦查。警方昨日约21时发布的通报称,根据现场勘查和调查情况看,目前未发现有“谋杀”动机和迹象的证据。


  昨日22时48分,温州警方又通过温州网向社会公布事发生当天的现场勘查照片。


  温州市公安局


  对现场进行勘查复核


  昨日凌晨1时,温州市委书记陈德荣,温州市委副书记、市长赵一德连夜召开市委专题会议,并作出四条处理决定:实事求是,公正处理;由温州市公安局直接介入调查处理,并按刑事命案和交通事故两套程序分别展开调查、侦查;信息公开,对此事件的相关调查结果及处理在第一时间向公众公布,接受媒体及社会的监督;谁渎职、谁违法依法处理谁,严惩不贷。


  警方发布通报称,案件发生后,温州市公安局立即成立调查组,调集交警、治安、刑侦和刑事科学技术等相关警种精干民警,分4个工作小组进行深入细致、全面系统、有序周密的调查和侦查。目前,案件调查情况进展顺利,未发现有“谋杀”动机和迹象的证据。


  民警还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复核,对肇事车辆进行了认真复勘,并对车辆碰撞位置和地面刹车痕迹进行科学鉴定。据介绍,在肇事工程车前保险杠左侧,发现明显擦划碰撞痕迹,在泥地上有明显刹车动作形成的车轮拖痕和死者肢体在地面形成的拖痕,死者使用的雨伞伞骨局部被压扁。肇事者供述也与现场勘查复核情况吻合。警方分析,死者为左侧身体与车辆前保险杠发生碰撞后,身体右侧倒地被车辆拖行碾压致死。


  钱云会死前


  通话记录已调取


  通报中再次提到负责安装事发路段监控工程的浙江移动乐清分公司称,事发时,该处监控处于可视频浏览但无法存储的状态。目前,公安部门还在全面细致地进行调查,案件调查进展将及时通过媒体向社会公布。


  对于被刑拘的钱成宇(或称“钱成委”)目击车祸发生一事和钱云会死前曾接到一个电话的问题,温州市外宣办主任张春校说,已调取钱云会的电话通话记录,包括对钱成宇的说法,也都还在调查中,“只有达到百分之百的把握,才能公布调查结果,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钱云会二女婿自称


  在乐清市看守所被打


  而被警方带走的钱云会二女儿钱旭玲和其丈夫赵旭于前天晚上回到家里。


  赵旭称,夫妻两人25日下午回家时发现现场已被警察包围,试图进去时被拦住,随后即被警察用警车带到蒲岐镇的边防派出所。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后于当晚11点多,被送到了乐清市看守所。“在牢房里不打,因为有监控,去上厕所时就打。”赵旭比划着被打的地方,腹部还有小腿处,“你看我这样走路没事,走快就不行。”钱旭玲则表示,只在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被抓过头发。26日两人又被送到了乐清市救助中心,直至被放出。


  又有村民自称目击钱云会“被害”全过程


  寨桥村走访


  早报记者昨天在寨桥村采访时,忽然听到传闻称,邻村的华一村村民黄迪燕是目击者。早报记者找到黄迪燕,她说,当天9时30分许,她从距离事发地点不远的佛堂求佛回来路过虹南公路时,恰巧看到有三个戴着面罩、白色手套的人按着一个老人(事后知道是钱云会)。那三个正在行凶的人,分别穿着牛仔衣、青衣、灰色外套。其中,有两个人分别将钱云会的手臂后扳。钱云会开始叫过救命,但叫过两声后,三个行凶者用力将其“钳住”后无法发声。


  黄迪燕称自己当时过去试图阻止行凶者,但其中一个行凶者一把推开她,叫她“死回家去、死回家去”。一会儿,停在一旁的工程车启动,逆行而来。三个行凶者将钱云会推到车底,车轱辘从钱云会身上轧了过去。黄迪燕说, 随后工程车上的司机及副驾驶位的人和路上的三个行凶者一起乘坐一辆早已停在旁边的小面包车逃离。


  但黄迪燕的丈夫告诉早报记者,称其妻子精神有问题乱说的,后又称谁说谁就要被抓走。早报记者询问了黄迪燕家附近多个邻居,村民陈女士称,黄迪燕精神正常,人际交流时没啥问题,还常去玩“牌九”。邻居王小姐则说,黄迪燕走路有时会自言自语,跟他们交流上没啥问题,玩“牌九”也常赢,但就是“爱管闲事”。一位姓王的大哥也说,黄迪燕并无精神问题。再问黄迪燕,她说自己的女儿精神的确有点儿问题,但自己精神“怎么可能有问题”。


  而从黄迪燕向早报记者描述情况时候的表情和姿势看,其叙述流畅,动作比划都很“准确”。早报记者甚至还去旁边的佛堂看了看,也确实有一座佛堂,两个门上分别写着“济公庙”和“财元庙”。


来源:东方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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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原点:钱云会死亡事件背后的地价差

作者 刘华

  12月28日凌晨,中共温州市委作出“蒲岐镇寨桥村钱云会命案”4条处理意见,决定由市公安局直接调查、处理。

  浙江省副省长、温州市委书记陈德荣召开市委专题会议,决定由温州市公安局直接介入调查处理,并按刑事命案和交通事故两套程序分别展开调查、侦查,接受媒体及社会的监督。

  钱云会在付出生命之后,其所举报的浙能乐清电厂征地纠纷事件能否水落石出?

  巨大的补偿差价

  “豪夺寨桥村146公顷家地”,钱云会遗留下的一份投诉材料如是写道。

  据本报获得的这份复印件称,2004年4月3日,浙能乐清(南岳)电厂、乐清市国土局及乐清市政府征地办相关负责人,先召唤寨桥村双委干部吴康银、钱传勇等10人到蒲岐镇人民政府开会,让他们签下没有文号的空头征地文件。

  4月28日,村民发现被愚弄后请求上级查明真相,结果有130多村民不慎与警方产生冲突,其中72人被刑拘。包括钱云会在内的4人均被判刑。

  这份投诉材料称,电厂方面伪造政府文件,“免费骗征强用了寨桥村146公顷的农用地”。为此,时任村委会主任的钱云会开始了漫长的上访之路。

  公开资料显示,国家发改委在2005年4月批复浙江乐清发电厂立项,一期两台60万千瓦超临界发电机组投资57亿,于2003年筹备建设。

  2005年5月,浙江浙能乐清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注册资本4.23亿元,实收资本 9.9亿,由浙江能源集团控股51%,中国龙源电力集团公司、温州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温州电力开发公司、华峰集团分别持有23%、10%、9%、7%的股份。

  直到2007年4月12日,国家发改委才最终批复浙能乐清电厂工程。“电厂选址在南岳镇和蒲岐镇区域内,建设4台60万千瓦级超临界燃煤发电机组,分两期建设,工程动态总投资108亿元。”

  随着电厂前期建设的强势推进,电厂与钱云会等当地居民开始发生利益冲突。电厂项目方案刚一落定,蒲岐镇便与各村商议需要村民迁除一座山头上的坟墓。公开报道中,这一事件由当地民警与村民商议,顺利和谐解决。

  “电厂占用的土地大部分是我们的林场和滩涂。”多位村民回忆,涉及到寨桥村的土地共146公顷,打包价格3800万元,平均每亩17351.6——此处的“打包价”包括:征用耕地的区片综合价+补助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险支出+保持被征地农民原有生活水平补贴支出等。

  而本报从乐清市招投标中心公开信息查询得知,蒲歧镇工业二类地价31.3万元/亩,商业一类地价122.7万元/亩、二类地价86.7万元/亩。

  由于与村民的预期差距太大,大家拒绝签字卖地。

  乐清土地乱象

  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更是地方财政的命根子。乐清亦然。

  2005年7月至2007年,蒲岐镇工业园区曾遭西门街村村民多次打砸。他们认为,政府在征用土地时,存在少批多占、村安置留用地没有落实好等情况,而且原村干部没有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就签订土地征用协议,故村民强烈要求政府部门纠正错误,追究责任人。

  西门街村委会主任臧传银向温州媒体表示,“土地问题已向上反映数年,政府不给我们解决,我们只好去堵路,我们也不想去破坏企业,村民们也是没有办法。”

  “靠近寨桥的华一村、华三村,农村集体土地被1000元/亩强制买走,再按47万/亩的市场价格出售。”一位乐清人士向本报说,大多数农民无一技之长,离开土地无从生存。

  “在浙能乐清电厂征地和进场施工时遇到部分村民的阻挠,我们正确运用行政、经济、法律等多种手段,有效化解矛盾,确保了重点工程的顺利推进。”2008年1月,当时的乐清市委书记撰文称,乐清属经济相对发达地区,当前既处在“发展黄金期”,又处在“矛盾凸显期”,2007年全市处理矛盾纠纷4501件,其中土地问题占总量的19.79%。

  乐清市政府法制办负责人直陈,乐清用地供需矛盾突出,土地高收益和低违法成本的落差导致违法现象普遍。公开资料显示,乐清市区新开楼盘每平方米售价普遍在15000元以上。

  2009年11月,曾担任乐清市委书记秘书的陈雪冰涉嫌贪污罪被移交检方。经查,2005年3月该市大荆镇肖包周村支部书记毛贞德和村民委员会主任周庄达,串通陈雪冰,以肖包周工业园建设需资金补助为由,经大荆镇政府向乐清市政府申请获得了财政拨款80万元。两人将这笔钱中的8.9万元用于工业园道路建设,其余71万元予以私分。其中,毛贞德和周庄达分别分得20.5万元,陈雪冰分得30万元。目前,此案尚在审理阶段。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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