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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科技灾难第一名........

全球科技灾难第一名........


--1975年河南板桥水库和石漫滩水库垮坝  23万人死亡

       两个月前曾在“近代历史.民间版”发过一篇转贴, 《死亡23万,堪比唐山大

地震,谁在隐瞒真相》,发现真的很多人不知道,其中不乏老资格茶客,其实那篇

文章相当著名,只不过在各坛子转贴时被谁重命名了。


真名是《王维洛:1975年河南板桥水库溃坝谁在隐瞒真相》。

给个中国新闻网的链接备查
http://news.china.com/zh_cn/history/all/11025807/20050714/12481975.html

再给个新华网的链接备查
《30年后,世界最大水库垮坝惨剧真相大白》
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05-11/26/content_3838722.htm

再给个中国水利水电工程网的链接备查
《1975年河南水库溃坝2.6万人死亡 中央紧急支援》
http://www.slsdgc.com.cn/bbs/bbs/viewthread.php?tid=122&extra=page%3D1



官方档案说2.6万人死亡,民间调查死亡23万,信哪一个随便你。

再转贴一篇凤凰网副总裁-乔海燕的回忆文章

石漫滩水库垮坝亲历

2007年02月12日
本文地址
http://qiaohaiyan.blshe.com/post/108/17900



    七五年八月,舞阳地区遭遇特大暴雨,石漫滩水库积水超过四亿立方,超过设计库容五倍。最后,八月七日午夜,在瓢泼大雨中,石漫滩水库大坝垮坝,排山倒海般的大水向水库下游冲去,一路毁坏无数房屋,多少百姓在睡梦中葬身洪水



                石漫滩水库垮坝亲历(一)

   一九七五年,我在河南舞阳钢铁公司职工医院工作。医院坐落在一片小山的漫坡上,医院大门前面不到一百米,就是石漫滩水库。

   石漫滩水库并不大,设计库容八千万立方。来水的上游是一条不大的河流,因为四周有山,尤其在大坝处,群山环绕,水库自然也接受山里流出来的水。大坝是土筑,外包石块砌成护坡,还有植被。石漫滩水库是四九年以后苏联帮助中国建的第一个水库,有一定意义,所以,水库虽然小,但是一般在地图上都标示。

   从我们医院通往水库大坝有一条土路,路的一旁是一座小山,靠水库一边全是槐树林。这条路非常幽静,绿色植物赏心悦目,越过树顶可以望见一片清粼粼水面,春夏季节,晚饭后沿着这路散步,鸟儿在树林里叫,虫儿在草丛里鸣,风从水面吹过,清凉凉的,好惬意!

   我喜欢星期天一个人去水库大坝。沿着路慢慢溜达,东张西望,不到一个钟头就到了。大坝附近都是山,环绕着水库。这里更安静,一座雄伟的大坝矗立在那里,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鸟儿的声音。我这人就是好奇心多一点,到了大坝,总爱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碰上管理员,递根烟就开问。后来认识了,他们还送我自己捕捞的鱼。大坝上有共军站岗,一头一个哨位。开始,哨兵不让我上坝顶,去了几次,他们认识我了,我也主动打招呼,他们就不管我了。

   七五年八月,舞阳地区遭遇特大暴雨,石漫滩水库积水超过四亿立方,超过设计库容五倍。最后,八月七日午夜,在瓢泼大雨中,石漫滩水库大坝垮坝,排山倒海般的大水向水库下游冲去,一路毁坏无数房屋,多少百姓在睡梦中葬身洪水。

   垮坝是谁的责任,为什么在水库蓄水严重超库容的情况下,仍未采取有效措施泄洪?这些,我陆陆续续看到有不少文章。在这里,我只想就参加救灾写下自己的所见所闻。


   八月七日,大雨仍然下个不停,已经连续下了五天五夜了,没有停一会儿,而且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耳边从早到晚都是"哗哗"雨声,四周的一切都浸在雨幕中,石漫滩水库已经是汪洋一片。大水漫过堤岸,水库边的树林已经淹到树梢。五号以后,大水涨得很快,漫过水库与医院之间的一片荒地,一条公路,很快逼近门诊楼。

   七号下午,大水开始涌进医院。我们医院在一个山半坡,离水库最近的是门诊大楼,门诊后面,顺着山势就是一座三层楼的病房。到晚上,门诊大楼一层全部泡在水里,水淹到天花板。病房楼一层开始进水,很快就有半人深。医院的全部业务科室都转移到病房楼二层。

   晚上十点左右,我从病房三层的职工宿舍下到二层时,发现水已经涨到病房二层,走廊里的水已经没脚脖子,塑料鞋、纸片在水里漂浮。

   我到院办打听消息,医院领导和各科室负责人正开会。估计也是在确定紧急动员、准备救灾的一些措施。

   快到十二点,我又下楼,想去手术室看看,我们参加救灾也需要准备了。这时候,雨还在下,一点没有减弱的样子,但是,我注意到病房二层的水并没有再上涨,好像比刚才还浅了点,我心里有点奇怪。我趟着水到手术室,和几个人一齐商量救灾的事。

   听我们麻醉科一个老大夫说,涨水就是因为大坝不泄洪引起的,他说,上面有命令,为蓄水不许泄洪。还说,有下游的百姓冒雨冲击大坝,想打开泄洪闸,与管理人员冲突,共军动了家伙。

   我们又说了一会,突然,听见谁喊了一声,水退了!低头一看,果然脚下已经没有水了!而且,眼看着水在往下退。还是那位老大夫脑子够使,他说,坏啦,一定是大坝决口了,要不然,水不会退这么快。我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那位说垮坝的大夫脸色都变了,浑身哆嗦,连连叹气。

   大水退的飞快。到早上四点天朦朦亮时,医院的进水已经完全退尽。我到外面看,雨已经停了,风刮的紧,乌云在半空飞快掠过,东方的天际显出一道浓重的曙红。我跑到水库边,啊!水库里几乎没有水了!枯水时的一道河沟都没有水,原来的一片汪洋,现在成了一片沼泽。岸边有几条大鱼在泥浆里蹦跳,已经有人在水库里拣鱼了。

   我们医院也有人在水库里拣鱼,我还听见有人在走廊喊,水库干啦!拣鱼去啊!后来,这些拣鱼的职工都受到处分,有两个态度不好的,还被开除公职。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一丝儿云都没有,风也停了,太阳一下子就把空气烤热,大地蒸腾着湿气。真奇怪,下了五天五夜瓢泼大雨,大坝冲垮后,就是接连一个星期的晴天。

   上班以后,医院的高音喇叭反复喊着救灾医疗队待命,随时准备出发。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但是,毕竟没有到灾区,没有看到灾情,谁也无法想象老百姓受灾后的情景。麻醉科一位老大夫参加过几次水灾的救灾医疗队,他也只能说"房倒屋塌,疫病肆虐"。后来我到灾区,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种情况。

   这时候,各种流言四起,都是和垮坝有关。说来说去,就是开闸和不许开闸之争。一直到中午,垮坝的消息才算确定。我们医院早已组成了五支救灾医疗队,开进灾区。医院的食堂、会议室、行政办公室、仓库、澡堂、门诊大厅,都腾出来接待灾民。


    在任何灾害中,受伤最重,受害最重的,总是老百姓。

                    石漫滩水库垮坝亲历(二)

垮坝

   石漫滩水库大坝是一座土坝。大坝面向水库一侧用石块完全覆盖。大坝外侧,石块的护坡只砌了一道门边,大块的土坡仅有植被覆盖。这个水库是蓄水水库,来水只有几条小河,设计者大概以为正常库容对大坝的冲刷和压力并不大,况且还有泄洪闸,可以随时减轻库容对大坝的压力。

   但是,在七五年八月,舞阳地区连续几天的特大暴雨,造成石漫滩水库蓄水迅猛增加。不知道为什么水库却没有泄洪。甚至积水漫过坝顶,开始冲刷大坝土基,水库管理部门也没有采取有效的泄洪、减轻大坝压力的措施。最要命的,是当地政府没有通知民众转移。大雨"哗哗"下,平地积水寸寸涨,庄稼泡了汤,民房漏雨,柴湿断炊,说话管用的干部却找不着。这一点,我后来参加救灾医疗队时,向当地农民、干部多次询问,他们都说没有得到任何转移的命令,也没有人告诉他们大坝面临危险。他们只说,天灾啊!老天不长眼!

   据说,从八月五号开始,水库积水就不断漫过坝顶,冲刷大坝下部的土层。开始,水流还不是很急,等到库容急速增加,漫过坝顶下泄的水已经成为急流,很快就把大坝的土层根基刷成薄纸一般,加上增大的库容积水压迫大坝,造成垮坝。

大洪水

   贫下中农说,大坝垮的时候"像天塌了一样!""从来没有听过那声响,大,吓死了人,满世界的轰响,响着响着,轰!一声,啥都不知道了,等你醒过,在树窠杈上担着呢。"

   石漫滩水库大坝下方,大概不到一里远,正好是舞阳县武功公社所在地,大水过来,排山倒海般的巨浪一下子就把这个公社夷为平地。真是平地,所有的一切,不要说人了,连砖头瓦块都被冲走,平平展展的只留下房屋的根基,就像发掘的古代遗址。正对着大坝的是武功小学,幸亏暑假期间,没有孩子。但是,有一支漯河的下乡知青组成的宣传队住在学校,白天出去干活、宣传,晚上回到这里排练、休息。大水过来,没有一个跑掉,全部遇难。后来,我还专门负责寻找这些知青的遗体。

   八月四号、五号,舞阳钢铁公司眼看大雨造成的水库危急越来越明显,公司对地方的工作也不好干预。实在看不下去了,公司紧急调动运输工具抢救受灾群众。矿山公司(702)派出几十辆载重三十吨的"沃尔沃"矿车,帮助疏散水库下游的群众。车行的公路正好直对着武功公社,在公社旁边拐个弯直奔钢铁公司。垮坝那天夜里,正车队行驶到将近武功公社,天崩地裂的一声响,大坝决口,滔天大水冲来,车队转眼就被冲的七零八落,其中一辆被冲到五十里远的舞阳县城边,有的车被暴怒的洪水撕扯的粉碎。随车组织救灾的公司宣传部长王定邦,死死抱着一个车轮胎,幸免遇难。

   从水库里泄下的洪水,简直是一头暴怒的猛兽!四亿立方的水在两三个钟头内全部泄尽,激流先是朝北,顺着往下游冲撞,浪头有十几米高,肆无忌惮的撕裂、吞没着一切。冲到一处遮挡的高地,旋即掉头向东,留下一个湍急的漩涡扫荡四周。掉头的大水继续向东狂奔,一直冲到京广铁路,与板桥水库决口的洪水汇合,形成汪洋。


                 宿鸭湖水库灾区           

救灾

   石漫滩水库垮坝后,救灾工作随即展开。大批无家可归的灾民(主要是水库沿岸农村的贫下中农)住在我们医院,吃住免费,看病不要钱。医院全体职工都动员起来,每天就三件事,看病、烧水、做饭。白面烙饼,玉米面蒸窝头,大锅熬白萝卜,贫下中农吃的很开心,吃完就看病,不仅感冒发烧看,拉肚子看,连脚气、痔疮都一并看了。医院消耗最大的是红药水和碘酒,贫下中农抹起来就像人体彩绘,而且全家都抹。有人抹完红药水觉得不行,又敷以碘酒,搞得很狼狈。

   医院前面的石漫滩水库,没有一滴水了,太阳暴晒几天,干燥结实,成了空投救灾物资的好场地。每天都有若干架空军的运输机在水库上空盘旋、空投。因为水库面积小,飞机都是低空投放,往往降落伞没有打开,东西已经着地。看过电影《保卫延安》吗?就是那样。投的都是吃的,基本是大饼,掉地上摔破袋子,大饼像车轱辘一样满地滚。

   地方和钢铁公司联合派出警卫,保护空投现场。还算比较顺利。但是,也有人告诉我,他看见担任警戒的某一队人,好像是宣传队的,穿的是新四军军装,还挎着木匣子的驳壳枪。

   有一天,一架飞机空投完,在水库上面盘旋几圈不走,飞经医院上面还摇摇翅膀,向地上的人示意。地上的人都抬头看这飞机,鲜红的八一军徽,银白色的机身,飞机一次次轰鸣着从人们头顶飞过。突然,有人醒悟过来,高喊"毛主席来啦!毛主席万岁!"于是,大家都以为是毛主席他老人家来看望我们了。幸福的喜讯顷刻传开,大人、孩子都从屋里跑出来,四面八方的人都向我们医院集聚。人们在地上仰望那架飞机,群情振奋,不断高呼"毛主席万岁"的口号。毛主席好像被感动了,叫飞机转了个圈回来,又朝着地面摇翅膀,才昂头远去,机身后面慢慢展开一顶小降落伞,悠悠地飘下来,降落伞下面晃荡荡地挂着一个小圆筒。

   降落伞正好落到医院门诊楼前的篮球场上,被医院的职工拣到。四面八方的人都围拢来,大家屏住呼吸,等待着,急切想知道毛主席投下的降落伞里有什么东西。医院革委会主任是个六十多的干瘦老头,老眼昏花,拿着小圆筒拧了半天才发现颠倒了,忙调过头拧开盖子,哆嗦着从里面掏出一张纸,上面倒是有龙飞凤舞的笔迹。主任看了半天不明白写的什么,老家伙一紧张,怕慢待了最新最高指示,血压马上升高,忙把纸条塞给旁边的医务处长,医务处长一看,乐了,拿着纸条进了门诊楼,撇下成群热爱毛主席的群众眼巴巴的干等着。

   原来,那飞机驾驶员是我们医院一位医生的妹妹,此次来执行空投,完成任务后又投家书一封,叮嘱姐姐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与姐夫搞好关系,教育外甥要做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小姨工作忙,这次就不见面了,等等,最后说,明天争取还来,摇翅膀为号。

   石漫滩水库垮坝,是当时驻马店地区板桥、宿鸭湖水库垮坝事件的一部分。

   据载,一九七五年八月,特大暴雨引发的淮河上游大洪水,使河南省驻马店地区包括两座大型水库在内的数十座水库漫顶垮坝,一千一百万亩农田受到毁灭性的灾害,一千一百万人受灾,超过二十六万人死亡,经济损失近百亿元,成为世界最大的水库垮坝惨剧。


   舞阳受灾后,中央拨了救灾款、救助款,但是,这些钱是否用在贫下中农身上,不知道。受灾后,我一年几次从灾区过,也参加巡回医疗队下乡,看到凡是称之为村庄的地方,到处是低矮的草庵,连顶帐篷都没有,无论严冬还是盛夏。过了几年,草庵渐渐少了,农民自己的草房才起来。我敢肯定,这些草房绝对不是政府的救灾款建的。

   文革结束后,记者苏晓康曾经写过一篇轰动全国的报告文学《洪荒启示录》,揭露驻马店地区挪用中央下发的救灾款大兴楼堂馆所,而贫下中农没有得到任何钱物救助,数年中一直在凄风苦雨中艰难度日。

慰问

   此次洪水,规模甚大,京广线都被冲断,南北运输中断好几天。北京震惊,中央马上组成慰问团,团长王洪文,副团长乌兰夫、纪登奎,来灾区视察、指挥、指导救灾。又因为舞阳受灾最为严重,王团长、乌兰夫团长、纪登奎副团长略一碰头,达成共识,专门赶到我们这里慰问。

   当天中午吃饭,我们救灾医疗队接到通知,中央领导率领的救灾慰问团要来,要我们参加接见。并要求大家整装、梳洗、保密。又集中学习了一个钟头,规定说什么,不说什么,说的话由谁说。有几个长的不很周正的,被借口留下了。日头偏西,我们列队进入接见现场。

   在一顶很大的长方形帐篷内,太阳烤得烘热。我们席地而坐,汗流如雨。暮色苍茫,帐篷里点起十几盏马灯。到天完全黑尽,中央领导来了,走在前面的是王洪文,紧跟着乌兰夫和纪登奎。王洪文穿一身国防绿军装,没有领章,没戴帽子,梳着分头。他面无表情,仰着脸,傻瓜似的站在最前面。一会把手垂在身体两侧,一会把手交叉在腹前。

   纪登奎副团长讲话,对灾民表示慰问。语调沉重,确实很痛心。他是河南人,在基层干过,老乡遭灾,他看在眼里,痛在心头。讲完,他看一眼王洪文,大概希望他讲两句?不是给自己脸上贴金,是想叫河南人领略一下王副主席的风采吧。王洪文没有什么表示,还是仰着脸。首长大概累了吧,不想讲话。再说,河南这地方,穷山恶水,唉,那时候就不招人喜欢。

   这时候,地方官员牵来一个孩子,只有七岁大。据说,孩子所在的村子一百多人全部遇难,这孩子抱着个大西瓜,漂到一处高地才脱险。王洪文听地方官员介绍孩子情况,脸上依然没有表情,身子笔直,纹丝不动。这时候,乌兰夫走过去,将那孩子轻轻揽在自己身边......

            

医疗队救灾

   太惨,不想写。只说一个事。

   七五年中秋节,我们医疗队包饺子。开锅盛起,周围一圈孩子。所有的医疗队员看着孩子,谁都吃不下去。不知谁说"肚子疼",把饺子分给几个孩子。大家照他的样子,把自己碗里的饺子分给孩子。

   在任何灾害中,受伤最重,受害最重的,总是老百姓。

损失

   我们最后听到的报告,说遇难人数是四万,还有个零头。不过,至少我们医疗队的三十多个人,没一个人信。

石漫滩水库垮坝示意图
  
图片说明:板桥水库垮坝      
板桥、石漫滩诸水库“75.8”失事备忘录(0)
板桥水库大坝被洪水冲坝后的惨境
板桥、石漫滩诸水库“75.8”失事备忘录(0)
冲毁的板桥水库坝顶和防浪墙
板桥、石漫滩诸水库“75.8”失事备忘录(0)
共军在宿鸭湖水库救人

汝南县汽车站前洪水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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