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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包公祠,斗胆问青天。(转贴)

人在包公祠,斗胆问青天。(转贴)


 


2008年9月我曾到过一次合肥,当时下榻的宾馆就在包公祠的对面,原本想前去那里进行一番瞻仰,由于同行的一位朋友坚持要去逍遥津公园一睹三国时期魏吴大战的历史遗迹,我只好放弃了瞻仰包公祠的初衷。次日清晨,刚刚六点半钟,我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简单用过早点,匆匆来到了包公祠,准备利用前往九华山前的一点点空余时间瞻仰一下包大官人昔日的风采。包公祠外,晨风送爽,鸟语花香,一群群晨练的老人优哉哉地打着太极拳,做着各式各样轻松舒展的肢体动作。清晨的包公祠虽有看门人进进出出,可没到上班时间,即便我的嘴巴涂满了蜜糖,手中握有一千个理由,却无法越雷池一步。


 



 


看看马上就要到了出发时间,我只好放弃了最后的努力,一溜小跑回到了宾馆。在向九华山行驶的途中,我一直都很郁闷,这倒不是因为头一天下午在逍遥津附近的小街上丢失了钱包和相机,而是此次合肥之行竟然没有能够与包老先生发生一次零距离的接触。


真是苍天不负有心人,2009年5月,我又一次来到合肥,这一次,在我的工作日程中早早安排一整天的时间前往包公祠和李鸿章故居参观。毫不夸张地说包公是我孩提时代最崇拜的历史人物,包青天的故事在民间传播的广度和深度无与伦比,这与我们这个国家的人权状况和政治制度有着密切关系,这样的一个几千年的封建专制的社会体制本身就是孕育贪官污吏,产生腐化堕落温床,皇权专制的余脉,加上斯大林式的独裁铁腕,没有自由的法典可循,民主只是一纸空文,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老百姓只好渴望能有像包公那样的清官大老爷横空出世。


 



包公祠坐落于合肥市原护城河的小岛之上,湖面水鸟低飞,湖畔绿柳依依,芳草艾艾。河道中盛产“无丝莲藕”,口味独特,寓意深刻,于词内的“廉泉”相得益彰。据说包公祠的“廉泉”之水,清官喝了生津止渴,贪官喝了脑浆迸裂。我不由得突发奇想,请某些药厂配合某些矿泉水公司用包公祠里的“廉泉”水做成名贵礼物送给全中国的各级共产党的官员,然后再配送专制脑浆迸裂的名贵药品,这些药厂保证一夜之间就会名扬四海,富甲天下。


 



包公祠内照壁、石阙、华表、亭廊、楼榭间古韵遗香,潆思回旋。进入大堂,包公的铜像端坐在正堂之上,棱角分明,刚毅威严。其左右一字排开的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威风凛然,令奸佞之徒、贪赃枉法之恶、强梁横暴之辈闻风丧胆的龙头、虎头、狗头三口铡刀更是寒光四射,咄咄逼人。前堂中央,一尊高大的香炉烟云缭绕,“色正芒寒”四个的大字挺拔锋俊。仰望包公之塑像,那种千秋之后依然凛然威仪的气度,令我的心田陡然滚过无限的敬仰。


 



 


记得很小的时候随大人到公社广场上的大戏台去看评剧《秦先莲》,去听东北二人传《包公放粮》。包公铁面无私的形象在我幼小的心灵里从此打上了极其深刻的烙印,黑面钢髯,目光如剑,声若洪钟。包公身前身后的四大护卫更是威风凛凛,震慑心魄,堂前的那三口铡刀,上可铡龙子龙孙、皇亲国戚、下可铡贪官污吏、地痞恶霸。尤其是包公对陈世美的那些乡土气息极其浓厚的唱词:“你左肩高来右肩低,家中必定有贤妻,你左眼大来右眼小,家中必定有二老 。” “听说老包要出宫,忙坏了东宫和西宫,东宫娘娘烙大饼,西宫娘娘卷大葱。”戏台上包公那些土里土气的唱词竟让我过耳不忘。我那时无论如何也搞不懂像陈世美那样一个见利忘义,骨肉亲情不念,一心攀龙附凤的卑鄙小人,究竟和他的左眼大来右眼小有什么关系,他离京出差去办一件分内的公事,为什么还要劳两位娘娘的大驾,为他准备路上的口粮。几十年过去了,不用任何的思考,我都能悟出当年听到的那些唱词只不过是演员们为吸引听众精心设计的一盘小菜,但那些幽默清新的唱段迄今依旧让我记忆如初,或许这就是民间艺术的永不凋谢的艺术魅力。今天仔细揣摩起来,当年的那些优美动听的唱词显然是我们那个小小县城里民间戏班的自创产品,真正的国家级别的戏院是无论如何都创造不出这样生动活泼的语言艺术。



 


历史上真实的包公名包拯,字希仁,庐州府合肥人士,28岁中进士,北宋仁宗年间,官至枢密副使,死后被追赠礼部尚书,溢孝肃。《宋史》记载,“拯立朝纲毅,贵戚宦官,为之钦平,闻者惮之。”包拯一生中真正的传世之作就是他不顾个人安危,将贪赃枉法的仁宗皇帝宠妃张美人的伯父张光佐弹劾出局。只是这么一件作为一介主管官员应该做也必须做的一件公案竟被老百姓千秋万代的传诵,而且演绎延伸出那么多的如滔滔江水般传说和故事。可见中国苦难的老百姓在一代接一代的昏君统治,奸佞作崇,豺狼当道的皇权至高无上的国度,多么地渴望头上有一片幽幽自由的蓝天,渴望有一个能够上打昏君,下贬酷吏的贤良之辈高高地屹立在政治舞台上,然而,老百姓这种千百年的渴望在一种不思政治体制彻底变革的国度,在一个人或一个集团利益至高无上的体制框架下永远都是一张渴望而不可及的画饼,别说这些刚正不阿的人物无论如何都攀越不了时代的藩篱,超越不了我们极具特色的官员选拔制度,即使侥幸走上历史舞台,不是被龌龊的政治体制拖下污水,也会被肮脏的腐败车轮碾得体无完肤。


 



任何一个有头脑的人目睹了我们今天由于官德缺失造成的社会灾难,都会不难看出,这种灾难要比民德造成的灾难严重千万倍,这种灾难比起包公从政的年代还要严重千百倍。信仰的迷失、民主的缺憾、教育的偏离、政治制度的落后都是今天无孔不入的官德缺失的直接的或间接的渊源。一代开国帝王在打江山的时候,用尽了人类最华丽的欺骗口号,把自己打扮成救世主的化身,把对手描绘成十恶不赦的恶魔,极尽所能地煽动老百姓的仇恨之心。一旦江山到手,他就立刻撕下伪装和画皮,大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强盗法则,重新置人们群众于水火。


 


政治流氓造就了流氓政治,他们千方百计地愚弄和欺骗人民,束缚人民的思想,极力的推行愚民政策和愚民教育,调动一切政治帮闲和御用文人,极尽所能地排斥和诋毁人类的最文明最伟大的普世价值。流氓政治造就了政治流氓,在这种畸形的官本位的体制中轮回的是好人变坏,坏人更坏,这就是在我们身边的那些原本善良之辈一旦走进仕途,很快就会发生脱胎换骨的改造,他们原本善良的天性一下子就会发生全方位的泯灭和颠覆。


 



今天,我们在不加余力地强调依靠资本加大社会经济的发展,而奉行的依然是与人的核心价值根本对立理论信仰和政治制度。一些政治家和政府官员高喊的是冠冕堂皇的口号,过的却是腐化堕落的生活,他们深恶痛绝的是西方民主自由的意识形态,却把自己的家人和财产全部向他们轻蔑和排斥的地方转移,所有的美丽的词藻和绚丽的谎言都在为维护一个庞大的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的千秋伟业。


 


在那个丽日清风的夏天,我的心情越发的沉重,在世界民主自由飞速进步的今天,我们依旧还在呼唤昌明的君主,我们依旧还呼唤清廉的官宦,包青天的名字依旧如沙漠里的碧水和甘泉般稀少,包青天的名字依旧是人们心头唯一的依赖和寄托,这是历史的悲哀,这是时代的悲哀,这是我们每一个匍匐与苟且之徒们的无奈和悲哀。


 



捧着这一道道无法释怀的天空一般的沉重,我缓步离开包公祠的主体建筑,来到了包大老爷的墓园,包孝肃公之墓曾在1968年文化革命的疾风暴雨中被毛泽东的红卫兵小将们强行开掘,一代清官的尸骨在光天化日之下惨遭涂炭。直到20世纪80年代,包公的遗骨才得以重新安葬。没有挽幛,没有赞歌,我在包公墓前默默的矗立,寄上一份虔诚和祝愿。


 


离开了包公墓园,我的思绪依旧还是如天空般沉重,我想终于有那么一天,人们可以像对待一个普通的贫民百姓一样对待包青天的时候,或许我们用青春和热血践行过的自由民主、我们的真正意义上的法制、我们的昌明的社会体制真的会姗姗走来。即使是那一天真的能够到来,我依然相信我身后的那座古朴典雅的祠堂和墓园,依旧还会是我们子孙心中的一座不朽的丰碑。


 

上帝賜予信仰他的人-財富,自由和民主!
真主賜予信仰他的人-石油和恐怖分子。
佛祖賜予信仰他的人-亡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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