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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J小说】半夜院里送来个急症病人,进手术室之前塞给我一把钥匙,还想告诉我...

【TJ小说】半夜院里送来个急症病人,进手术室之前塞给我一把钥匙,还想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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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要的信条上保持一致,在次要的信条里用爱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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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那天正好是我急诊值班,凌晨都快五点了,忙了一晚上到这个时间脑袋就开始发沉。

我盘算着早上吃点什么赶紧回家补觉去呢。

护士就来叫我,说急诊送来一个病人。叫我马上去看一下。

我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抛开医德什么的不说,就是为了饭碗,我再累还是得去。


病人是个老头,脸干瘪干瘪的,瘦的皮包骨头。

已经轻度昏迷了,但测了一下血压和心跳还都听正常。

又简单的查了一下,我觉得有必要做一下脑CT。

就让护士通知家属。


护士在急诊大厅了一面喊了一圈,又回来告诉我,这老头好像没有家属。

我听了就很来气,没家属老头是怎么来医院的?

护士见我脸色不好看就又出去喊了一圈,回来还是愁眉苦脸的说还是没有家属。



这下我是真的有点恼了,因为老头现在是昏迷,虽然短时间不见得能有什么生命危险。

但是人就这么躺在医院里也不是个事。

很显然没有押金的话是没办法安排老头检查住院的,但我也不能说把老头从医院里扔出去。

这要是被什么人放到网上,我肯定得受牵连。

所以我也很难办,于是我让护士翻了翻老头的衣兜,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身份证或是电话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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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色估计很难看,护士看了我一眼赶紧翻老头的衣兜去了,动作特麻利。

不过老头的衣兜空空如也,护士不避嫌的全身上下摸了一遍,一无所获。

摊上这么个事我真的很沮丧,一时半会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好。

我入行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这样的状况我还是头一次碰上。

于是我让护士叫一下其它的值班医生过来,想让他们出出主意看看怎么办好。

护士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护士走后我开始打量起这个老头来,刚才没仔细看,其实老头的岁数并不是很大。大概50多岁的样子。只是脸上的褶子多的有些离谱,但身上的皮肤却不是那么苍老。

我寻思着八成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工,可能就是个怕被讹上的好心人送来的。

即便找到家属恐怕也没什么油水可赚,这么一想我就有些同情他,寻思如果没人救他,他就这么冤死在这里,我恐怕以后会很不安。


我正打量着老头,忽然老头的脑袋动了一下。

我刚才还在想事情,猛地看见老头的脑袋动了,把我吓了一跳。

情不自禁的把弯下的腰直了起来,后退了一步。


等了两秒,老头似乎苏醒了,眼皮跳了两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我。目光有些木然。

看样子还不是很清醒。

这下我倒是很开心,起码老头醒过来了,事情就好办了。

我靠近了一点正想问老头到底哪儿不舒服的时候,老头忽然伸出手把我的胳膊攥住了。

接着他的身体就跟筛糠似的抖了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嘀咕什么。

另一只手就往自己的嘴指。


我一看就心知不好,恐怕老头是喘不上气来。我赶紧大叫护士过来,这他妈得赶紧抢救,这个时候我说不上来的紧张,声音都有点变形了。

谁知道老头听见我喊,抓着我的手反而更用力的拽我,一遍嘴里还不停的含糊不清的嘀咕什么。听着像是求求我救救他。

我冲他点点头,也不知道他看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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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我点头,手上就更使劲的抓住我的胳膊,老头的力气着实不小,我被拽的都有些站不稳了。

我想叫老头放松,先放开我。一低头,却看见老头的另一只手已经伸到自己的嘴里了,鼓捣了两下又拿了出来,塞到了我的手里。

这让我很奇怪,看样子来头是吃东西噎着了?那他把噎他的东西塞给我干什么,怪他妈恶心的。


更让我捉摸不透的是,老头塞给我东西后,嘴里有开始叨咕着之前的那句话。

一边叨咕一边用恳求的眼神看我。

我以为他还是求我救他,于是我说你放心,没什么大事。

谁知道老头却摇摇头,一把把我的白大褂拽住了,我没有准备,整个人被拽的就栽向了老头。


我急忙用手撑住自己,防止自己砸在老头身上。

老头这时也勉强的坐了起来,在我耳边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这次我听清了,却让我更摸不着头脑。

他说,求求你不要救我。


听完这句话我就有些发愣,这个老头恐怕是担心掏不起医药费什么的,

或者自知是有什么绝症不希望再给家里增加负担。

做了几年大夫,这样的话也听见不少。

不过听到这个老头讲出来,我忽然就挺心酸的。

我说你放心,你这不是大病,花不了多少钱的。

老头赶紧冲我摇头,这时候护士和其他的大夫已经到了。

几个人把老头想抬到担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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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刚一动手,老头就很抗拒,气力很大,我们几个人竟谁都上不了手了。

老头这么一闹,就有一个大夫不高兴了,说你生龙活虎的也不像是有病的,就自己起来回家吧,别来我们这儿开涮。

我见是这种状况也有点措手不及,老头刚才眼瞅着就跟要归西似的,怎么这会儿比谁都欢腾?


一时间我们几个人都直挺挺的站着看着老头,谁也没再上前想抬他。

老头见到我们放弃了,也就不动了,躺在那儿猛喘气。

眼睛一直盯着我,看得我浑身都不得劲。

又过了一会儿,老头忽然不漏齿的笑了一下,冲着我眨了几下眼睛。


我忽然觉得我被这个老头耍了,他这笑分明就是嘲笑。

我很不爽,但碍于身份也不能直接破口大骂。

我跟护士说了一声赶紧让他滚蛋,转身就想去大门外抽根烟压压火。

刚走了没多远,我就听见护士叫我。

转过头,一个护士已经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了。

让我快回去,那个老头死了。


听完护士的话我就有点发懵,赶紧又折身走了回来。

看见其他的几个大夫正对老头用心脏起搏器,用了两下,老头依旧没什么反应。

我的头立刻就垂了下来,这真是在自己家坐着都能挨汽车撞。

这算怎么回事啊?合着老头知道自己要死,刚才特意用了一招嘲讽?

有这么求死的吗?这么想死你来什么医院啊?

这不是给别人添堵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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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犯瞌睡这下彻底是清醒了。老头瞳孔都放大了。

彻底算死了,我说不上哪儿堵的我心里难受,于是我跟护士说你处理一下,我必须得出去抽根烟。说完我又走了出去。

刚出了大门,从兜里掏烟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老头刚才塞到我手里的东西。

我刚才随手就装到白大褂里了,我拿了出来。找了个比较亮的地方想看看是什么。

我这才发现老头塞给我的竟然是一把钥匙,我翻过来调过去的看了几眼,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看样子这钥匙应该有一定年头了,手指握的地方经过长年累月的摩擦已经被磨光了。

估计是七八十年代时候的那种锁上面的。现在很少能见到这种铜钥匙了。


看着看着我就更闹不懂老头是什么意思,他急急忙忙的塞给我这把钥匙应该不是无意识的。

可能是恐怕他死了之后他的家人找不到这把钥匙?还是有别的含义?

我简单的回忆了一下,这把钥匙好像是老头从自己的嘴里掏出来的。

这样说的话,恐怕这把钥匙对于这个老头来说应该很重要。

可是这也有些说不通,即便是钥匙很重要他大可以放在兜里,何必含在嘴里呢?


加上老头刚刚说的不要救我,摆明了是一心求死。难不成老头是想效仿吞金自杀?

我想了一会儿,根本分析不出个所以然了,我把烟头扔了,觉得还是不想回去,就又点了一根。

天已经蒙蒙亮了,可算是熬到头了。我看了看表,再熬一些时间我就能回家睡大觉了。

正想着,我就又猛地回忆起老头刚才对着我笑的画面,当时看并没有觉得怎么样,现在回忆起来,却觉得他笑的怎么这么诡异呢?反正我感觉他的笑不像是善意的。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老头现在已经死了我才这么觉得的,如果老头现在平安无事的躺在病床上,我也就没这么多疑虑了。

我把钥匙又装回兜里,把烟掐了,又回了医院。


老头已经被推到太平间了,我坐回到诊室,刚坐下没一会儿。

刚刚帮着抢救老头的一个护士就进来找我。

看神色还挺紧张,我抬眼看见她的表情就有点腻歪,心说别是又来个要死的老头吧。

护士进来坐下,抿了一下嘴说大夫,我得告诉你个事。

听见她这么说我算是长出了一口气,起码有要死的老头排出了。

我说你说吧,护士点点头,说大夫你信鬼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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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就有点好笑,心说你不是想告诉我那个刚死的老头又活过来了吧。

即便他又活过来,他也跟鬼神没关系,只是他刚刚假死状态了。

我说学医的如果要信鬼神那不是一天天都能给自己吓死?

护士听了赶紧点点头,说大夫你说的对。那我告诉你就没事了,我还怕你不高兴呢。

我说你说吧,你想告诉我什么?


护士把头贴近了一些,压着声音说,是刚才那个老头。你刚走没一会儿那个老头就不行了,浑身哆嗦的特别厉害,可吓人了。血压骤降,其余的大夫赶紧准备实施抢救,谁知道那个老头却看着你的背影嘿嘿的笑了两声。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听错了,其余的大夫都在准备抢救,似乎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居然对着你的背影说,下一个就是你。


我听着觉得十分可笑,就算我跟老头无冤无仇,他还非要再临死前诅咒我一番,这其实也是说的过去的,并没有和鬼神有什么关系。不过我没打断护士,她似乎还想继续说下去。

护士说,大夫你说这多吓人啊。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冲摆手示意她讲完就出去吧。

这些刚毕业没多久的护士就是容易疑神疑鬼的。



熬了一些时间终于下班了,我打着哈欠准备回家。

忙活了一晚上把我累得够呛,只想回家赶紧睡一觉,连早饭都免了。

我的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里,我正朝着停车场走呢,就听见有人叫我。

回过头发现还是之前找我的那个护士。


她还是匆匆忙忙的,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就挺不情愿的站在原地等她过来。

护士跑过来,连气都没喘匀呢,张嘴就是,大夫...那..个..老头。

说着就往身后指。

本来她说话磕磕巴巴的我也没仔细听,倒是她指回去的动作很明显。

于是我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并没有什么异常的。

这时候已经有其他的医院职工下班出来,还有不少的病人进去。

一切都一如往常。


我皱了皱眉问她怎么回事啊?把你急成这样了?

护士却还是组织不出个语言,满脸不安的还是指着身后。

我已经想开骂了,这什么意思啊?

谁知忽然院门口的人流一下子都停住了,有人还叫了出来。

我赶紧揉了揉眼睛用视线仔细的扫了一遍,我这才看见医院的大楼顶上站着一个人。

看样子是要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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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距离的关系,我看不清楚上面的人是谁。

不过从着装上来看应该是一个医生,因为这个人穿着白大褂呢。

这下我是彻底不困了,赶紧奔到了急诊楼门口。

站在人群里面仰起头看,因为时间的关系,阳光正好从楼的一侧打过来,所以仰视的时候会被阳光闪到眼睛,依旧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

我正想掏出手机打110,谁知就听人群里面有的女人大叫着啊了一声。

上面的那个人就坠了下来,狠狠的拍在了地上。


这个人摔得太惨了,在场的人除了大夫好几个人都差点吐出来。

这也甭救了,人是稳死了。

我现在唯一好奇的是,我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因为毕竟是我的同事。

我走上前几步,那个人脑袋已经摔得变形了,血把白大褂都浸透了。

不过还是能认出来,这个人是我比较熟悉的一个同事。

好端端的自杀什么啊?刚才他还跟我一起抢救那个老头来的。

虽然同事之间并没有太深厚的感情,但我还是觉得有些痛心。

这是我身后有一个女人哎呀了一声,我回过头发现是那个护士。

这个护士八成也认出了这是哪个大夫,毕竟还是工作的时间短,吓得她脸煞白的用手直拉我袖子。


我正想安慰她两句,她忽然伸出手指着那具尸体说。他穿的是你的白大褂!

听了这句话我脑袋立刻嗡了一下,赶紧转过头仔细看去。

没错,这件白大褂的的确确是我的,胸前还夹着我的胸牌。

我瞬间就糊涂了,他怎么会穿我的白大褂跳楼?是他穿错了?

我从下班脱下这件衣服到我走到停车场,撑死也就是五六分钟的时间。

而且这个大夫是和我一起值班的,他本来是应该穿着白大褂的。

他怎么穿错?先脱下他自己的,然后又突发奇想想去自杀?然后就又穿了回来?结果拿错了?

这怎么说的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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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尸体就发愣,护士拉着我袖子的手也开始颤抖了。

这要不是白天,恐怕连我都有点恐惧了。

护士颤抖的凑到我耳边问我,大夫,那个老头说下一个就是你,现在真的死了人啊,还是穿着你的白大褂。

是不是...是不是...鬼害人认错了啊!!!


这对我来说分明是无稽之谈,可是听了她的话我还是不由得心里抽了一下。

我是不信那个老头所谓的诅咒的,甚至我现在都有点怀疑这个护士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但是我面前死的这个人又如何解释呢?

单单他穿着我的白大褂这一点就毫无逻辑。

如果他不是穿错了得话,那么他一定是故意穿着我的白大褂跳楼的。

那么这又是为什么?他是在表达些什么嘛?


我想不太明白,心说还是回家睡觉去吧。

睡醒一觉没准发现这些都是我在做梦呢,我退出人群,走了几步。

立刻反应过来,那把老头给我的钥匙应该是在我白大褂的兜里。

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反正也他妈挺晦气的。


回家倒头就睡,倒也睡得安稳。

休息一天之后,再去上班的时候就被院长叫到办公室问话。

这也很正常,同一天值班的大夫跳楼自杀了,院长是要过问一下的,我到挺高兴他没在我休息的时候打电话吵我。

也就是例行公事的你问我答也就过去了。有个老头死的事我也就是简单说明了一下,毕竟这是医院,不死人才叫奇怪了。

出了院长室的门,我就见昨天的那个护士在门口,现在姑且称她A吧,A黑眼圈跟熊猫似的,八成是一宿也没睡着。A冲我打了个招呼,也进院长室接受问话去了。
我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随口跟我说了一声。说有人捡到一把我的钥匙,送过来见我没在她帮我收下了。


听她说完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心跳明显加快。

我恩了一声就赶紧朝自己的诊室走,一边走我就一边暗自祈祷,可千万别是他妈的老头给我的那把钥匙。

然而结果却一点也不意外,那把钥匙就摆在我的桌子上。

我站在门口,看见了那把钥匙,我竟然瞬间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是太荒诞的一件事了,这把钥匙昨天老头给我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看到。

是谁?是谁就敢确定它是属于我的?而且还给我送来了???

想到这我冷汗都已经下来了。


我努力平稳了一下情绪,转念一想也许是收敛跳楼同事尸体的人在白大褂里发现了钥匙,又看见白大褂其实是我的,所以就理所当然的以为钥匙是我的,所以给我送过来了。

这么一想我就舒服了很多,这也倒是合情合理。

我跺了跺脚,心里也不悬着了,就走到桌前又拿起那把钥匙看。


这的确是老头给我的那把钥匙。现在勉强算是失而复得。

没一会儿A也回来了,我从门口一直等着她。把她叫进来想问她钥匙是谁送来的。

结果她表示她也不认识具体是谁,反正应该是个大夫。

八成可能是其他什么不常见科室或是住院部的。


看来我分析的应该是正确的,只是这把钥匙我还是不想留着,觉得应该还是随手丢掉算了。

两天死了俩人,死时都揣着这把钥匙。即便不信鬼神我也觉得这个不吉利。

本来我想丢到垃圾桶里的,可是想着还得跟这把钥匙共处一室一天就觉得不舒服。

于是我叫A帮我把钥匙拿出去,最好丢到医院外的什么地方。

A表情疑惑,但还是同意了,拿了钥匙出去了。


可是过了十几分钟也没见她回来,我寻思着她没准是趁着不忙跟哪个护士聊天去了。

谁知道又过了一会儿,A面无血色的跑了进来。满脸都是眼泪,看样子被吓得不轻。

我见她这表情我也跟着提心吊胆起来,A没说话,进屋先哭。

哭了一会儿,才平静了一些,张嘴告诉我,大夫,那个老头不是人,他绝对不是人。


我说你别害怕,光天化日的,你慢慢说。

我给她倒了杯水,A继续说,我刚下到一楼,就听见其他科室的护士在议论停尸间闹鬼了。

我也是好奇,就上前问了几句。他们告诉我,咱们院在报纸上统一发布了认尸的通告,说咱们院的这些无名的尸体想都找到家属。于是就来了一些人来认尸体,那个老头也在里面啊。正好有几个家属说老头和他们家走失的亲戚挺像的,就来辨认了一下。结果停尸间张大爷把尸袋打开,发现尸体的头发被人剃光了啊!你说死人怎么会剃头呢?他的头发也不能是掉光了啊。那天我们都在的啊,那个老头是有头发的啊。


A越说越激动,把我听得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我想这肯定会有合理的解释的,只是我们还不知道而已。也许是张大爷给他剃的呢?

保不齐就有那个人梦游,然后不知不觉的干了这事。

我还在安慰她,她却连说不可能,因为停尸间平时是锁着的,怎么会有人梦游能进去?

我被反问的无言以对,因为我的设想其实根本站不住脚,我只是想安慰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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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想找个别的话题转移一下A的注意力。

于是我问,那把钥匙你扔了吗?

A如梦方醒的表示忘了,光顾着害怕了。说着又把钥匙掏出来放在了桌上。

我心说这是你不知道钥匙是老头给我的,你要是知道了能立刻把你吓死。

我望向钥匙,越看越心里发毛。脑袋里不停的联想,这把钥匙到底是打开什么的?

是一间房子?还是一个箱子?或者就仅仅是一个独立的锁头?

想着想着,我就被自己的联想吓了一大跳。

因为我想到,这会不会就是停尸间的钥匙?那个老头晚上变成僵尸或是别的什么东西,自己用钥匙把停尸间打开,然后出去找个发廊剃个光头再回来?


我及时止住了自己的联想,让A好好平静一下。

可是我的那个联想却在我脑海里扎根了,一整天我经常会不自觉得想起,甚至有几次我差点就要去用这把钥匙去试开停尸间的门。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如释重负的出了医院的大门。

先送了A回家,我在超市随便买了点熟食,就开车回家。


车刚进小区,就看见一个送快递的在我家楼下。

我随口问了一句送几号的?

快递员说送16C,我重复的问了一遍。

没错,快递就是寄到我家的。

我说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他说这上面的电话是空号,估计是写错了。

我看了一眼,不知道谁寄给我的。但名字是我,确认无误我就给签收了。


一边等电梯我就一边顺手拆,包裹很轻,轻的离谱。

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包装到是挺结实,好几层胶带纸。

我好不容易撕开袋子,发现里面是个塑料袋。

我很奇怪,按照重量来说,撑死也就是个戒指,结果打开里面是个塑料袋。

那能装的是什么?

这时候正好电梯到了16楼,我一边开门,一边随手把塑料袋掏出来,把快递袋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结果我刚瞄了一眼塑料袋,我脑子就有点晕,塑料袋里面装的竟然是头发。


我愣了足有一分钟,大脑一直在组织逻辑来分析这件事情。但我还是失败了。

我赶紧从垃圾桶里将快递袋掏了出来。

如果是,我是说如果是的话,可是他妈的这怎么可能。

这头发是那个老头的?我打开袋子,里面的头发都不长,发质也并不好。

这太匪夷所思了,如果真的是那个老头的,那这头发是怎么会寄给我的?又是谁寄给我的?

他怎么知道我的?他究竟想干什么?

我看着快递袋上面寄件人的地址,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城市名字。但地址却很具体,具体到门牌号的那种,按照常理来说寄送快递很少有人会这么填写寄件人地址了。

我忽然就有了一个连我自己都不敢想象的设想。

那把钥匙,那把老头给我的钥匙,能打开寄件人地址上面的这间房子。

而这头发,是那个老头为了提醒我去那里而准备的。

如果这些都成立的话,我一定是撞鬼了。


我宁愿相信这是某个无聊的人给我的恶作剧。因为这太荒诞了。

我想了一下,把装头发的塑料袋丢了,把快递单留了下来。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查一下快递单上面写的这个地址究竟是哪里。

网络真是方便了人的生活,很快这个城市的电子地图就出现在显示屏上。

然而地图上却没找到地上所说的那个居民区的名字。

我又仔仔细细的辨认了一下文字,我没有看错。


这就奇了怪了,按常理来说电子地图还是比较详尽的,不应该连个居民区都找不到。

难不成不是个居民区?

我把地址:XX市XX区七文苑3-13打到搜索栏上。寻思着不管他是饭店也好宾馆也罢,总会找到一些相关的信息的。

然而出来的信息却没有一条用的上的,都是些看似相关却八竿子也打不到的联想搜索。

这下我更觉得这根本就是个恶作剧了,没准就是院里的人也听说了老头头发被剃光的事情,才如法炮制的。



这下我心宽了不少,开始多怪自己也变的神经兮兮起来。

我打开电视一边吃着熟食,又开了两瓶啤酒。

很快两瓶啤酒下肚,我就开始犯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两天估计是精神有些紧张,睡眠质量都不高。经常成宿成宿的做梦。

这次睡得到很舒服,估计是喝了酒的原因。

一觉醒来,已经是快天亮了。

我看了看表,已经早上四点多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我本打算去床上再睡个回笼觉。

因为今天我是不用去坐诊的。正好可以趁机会好好补补觉。


我把电视关了,转身就朝着卧室走。

我的客厅一侧摆着一扇落地的穿衣镜,镜子很大,框是实木的,很重。所以我没挂在墙上,而是斜靠在了墙壁上。

经过镜子的时候我习惯性的朝镜子里面望了一眼,也是睡眼朦胧,镜子里的我模模糊糊的,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我刚迈出镜子反射的范围,我忽然就激灵的猛打了个冷战。

紧忙退回来继续睁大了眼睛看镜子里面的我,我感觉胸口闷住了,人快要窒息了。

这种恐惧是我从没有经历过的,我的腿开始发软,然而我却没有倒下,因为我浑身上下哪里都动不了,这太可怕了。

因为镜子里面的我,没有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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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我才勉强能让自己平复下来。

知道这时我才能迈动脚步,我快走了两步,直接瘫软到了沙发上。

这是怎么回事?我睡了一觉头发就没有了?

镜子里我光溜溜的脑袋十分的招笑,然而对我来说,只有恐惧。

我努力平静了一下,首先用我的专业知识我猜想我一定是误服了什么化学药剂,导致我的头发在睡着时候脱落的,所以我发了疯似的在沙发上寻找我掉落的头发。

只在沙发缝隙中勉强找到几根。

那么只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我家里,还有别人。他趁我在熟睡的时候剃掉了我的头发。

我想到这瞬间就紧张了起来,我随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警惕的环视了一圈。

客厅是没有人的。

我的家不大,只有一室一厅,所以除了客厅之外,可供藏身的地方并不多。

我小心翼翼的探到了我的卧室门前,用力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冲了进去。

里面依旧没人。

接着我又找过了洗手间和厨房,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把刀丢到了地上,脑袋已经完全混沌了。

这怎么可能?难道是那个剃光了我的头发之后又悄悄溜走了吗?

那他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这么坐到了天彻底亮开,我所经历的这一切都在拷打着我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坚信的无神论。

我觉得我不能这么坐下去了,不管如何,我得做点什么。

我随手戴了顶帽子,就开门下了楼。

进了电梯我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屡了一下,现在对于我来说嫌疑最大的无非就是那个老头了。

然而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忽然想起停尸间张大爷是第一个发现老头的头发被剃光了得,我觉得我有必要去找他问问。


我一路开的很快,到了医院直奔停尸间。

张大爷就在停尸间旁的一间屋子里面住,平时吃住都在医院里面。

也没见他有什么亲人,所以我们这些看他可怜的大夫常常会有事没事给张大爷送点水果和家里吃不了的米面什么的。都跟张大爷的关系还不错,所以我直接就推了门进去。

然而张大爷却没在屋子里,我退了出来,喊了两嗓子。

倒是A听见了我的声音,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我问A看见张大爷了吗?A摇摇头。看了一眼停尸间,又朝阳光充足的地方挪了两步,似乎很忌惮哪里。

我跟A有一搭没一搭的心不在焉的聊着,眼睛一直盯着别的地方,搜索张大爷的身影。

终于让我看见张大爷拎着个暖壶走了过来。

因为已经很熟了,我就开门见山直接抛出了我的问题。

那个老头的头发是不是真的被剃光了。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现在他又是什么状况?


张大爷回答的倒挺痛快,只是他所回答的,和A那天给我带回来的消息没什么区别。

我听了很失望,看来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我心理面犹豫再三,寻思着是不是应该亲自去看看那个老头的尸体。

我现在有点莫名的抗拒见到那个老头的尸体,挣扎了半天,我决定还是得看看。

于是我让张大爷领了我进去,很快老头的尸袋被打开了,老头干瘪的脸就露了出来。


我做大夫这几年,虽然不是经验颇丰,到也是见过一些死人的。

然而却从没像今天这样害怕过,和张大爷说的一样,老头的头发的的确确是没了,一根都没剩。

我心理面乱成了一团糟,这真是天方夜谭。不仅尸体一夜之间会没了头发,一个大活人也能一夜之间变成秃子。

我见尸体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了,就跟张大爷告别,出了门发现A还站在外面等我。

我走过去她就跟着我一路朝外面走,走了几步,A忽然问我,你看见那个老头的尸体了么?

我没什么心思说话,就点了点头。

A回头望了一眼停尸间,又说,大夫你说真的是鬼在作怪吗?

我看着她,却没办法回答,因为我昨晚经历的事情让我很想说是的,但这么多年的信仰却让我不甘心承认。


A见我不回答,声音也紧张了起来,说,大夫,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张大爷的话?

这句话让我很好奇,赶忙说没有,然后看着她等着她告诉我。

A说,你刚才问:那个老头的头发是不是真的被剃光了。

而张大爷回答的却是:他是把自己的头发剃光了。

我听见A的话,起先也没在意,觉得这无非是表述方法的问题。然而当我琢磨了一下,才猛地醒悟张大爷的话回答的还的确是有问题。

因为他似乎很肯定的阐述了一个信息,就是那个老头是自己把自己的头发剃光了。

这么一想让我不寒而栗,即便上午的阳光很充足的照在我脸上,我知道我的脸色跟A是一样的。

难道真的有鬼?那个老头晚上会醒过来??



难道说张大爷知道什么?却没有告诉我?

还是他刚才特意用这句话提醒我,因为四周有什么东西在监视他不方便说?

我觉得我必须去确认一下,张大爷是否对我隐瞒了什么。

我觉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也许会告诉我。

实在不行我就摘下帽子让他看一看我的光头。

我转过身就向停尸间快步过去,A见状也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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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张大爷屋门外,从窗户往里看,没有人。

这很奇怪,明明张大爷刚刚就是在里面的,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会去哪儿?

起码他没有朝外面走,因为我和A刚刚就站在往外走的路上。

难道他是往里走了?在停尸间里?

大白天张大爷去停尸间干什么?

我越想越觉得不安,因为我和张大爷还是有一些交情的。我不希望他有什么闪失,或是跟这件奇怪的事情有什么瓜葛。

我试探着轻声喊了一下张大爷,没人回答。

我心说坏了,看来他人真是在停尸间呢。

而我该不该去停尸间看一眼?而且,那把钥匙我还没有试过能不能打开停尸间的门。


我正想着,A就用手指戳我的腰,我看她,她正用眼神示意我往张大爷屋里看。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张大爷原来在屋里,只不过他整个人蹲在了窗根底下。

从窗外如果不调整视线的角度还是很难发现他的。

我敲了敲门,张大爷好像没听见。

我就又用力敲了敲,张大爷这才慢慢腾腾的站了起来。给我A开门让我俩进去。


我也没啰嗦,张口就问张大爷是不是还知道什么关于那个老头的事情。

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首先我是相信张大爷并没有坏心眼,他之所以瞒我什么一定是为我好。二来我希望能通过张大爷眼神中捕捉到他是不是对我有所隐瞒的讯号。

我问完问题,就试图去搜寻张大爷的目光。然而他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木讷的摇摇头,然后继续蹲下去盯着面前的一个暖壶。


这让我有点意外,因为张大爷的举动的确是有点反常,而且他的反应也不像是他平时给我的那种热心肠的感觉。

一时间我还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看向A,A好像特别紧张,一直咬着嘴唇。

我想了一下,是不是张大爷哪里不舒服?

还是他的暖壶坏了?即便是暖壶坏了也不知道这么专注吧?

院里各个科室有很多用不上的暖壶,坏一个张大爷去任何一个地方都能要到新的。


停了一会儿,我问张大爷,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张大爷还是像没听到一样。

这气氛有点诡异,本来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就让我神经紧张。

而现在,我还就在停尸间的隔壁。想一下我后背就有点发凉。

好在张大爷终于站了起来,忽然问我一句话,田大夫,你手机是不是能照相?


我点点头,现在手机还有多少是不能照相的了?只是张大爷这个问题问的怎么这么奇怪呢?

张大爷见我点头,嗯了一声,说那你能不能给我照张相?然后帮我洗出来?

我说我手机的像素不高,您要是想洗出来我可以改天用数码相机给您照。

张大爷摇摇头说不用了,就现在照吧。

说完就站到了墙边。尽力挤着嘴笑。

我赶忙掏出手机给他拍了两张,照片里张大爷笑的十分不自然。看着让人觉得特压抑。

我问张大爷,您什么时候要?回头我用彩印机给您打出来就跟您送过来。

张大爷听后又摇摇头,说先留着吧。

我听得一头雾水,想再说什么,张大爷却又蹲到了暖壶前面。不说话了。


这是什么情况?我愣在原地也弄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回还是赶紧出屋晒晒太阳,在张大爷屋里坐了这么一会儿感觉哪儿哪儿都是阴森森的。

我出去站在阳光底下好半天,这种阴森森的感觉才消去。

我问A,你说张大爷是不是得什么抑郁症了?看反应好像还真是。

A摇摇头,说你是大夫你问我?

我一寻思她说的也是,只能自顾自的点点头。


张大爷这边并没有收获,我的线索也就全断了。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就剩下快递单上的那个地址了。

我心说难不成真要亲自去那个城市看一眼?靠谱吗?

可是如果不这样做,我他妈好端端就秃了?是佛祖看上我了特意点化我的?

这不是说笑话呢吗?

我摇了摇头,跟A说,你上班去吧。

我估计这事没有那么邪乎,完全是自己疑神疑鬼。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就骂自己傻×,不邪乎,不邪乎我头发哪儿去了?


我往外面走,心说还是回家睡一觉比较靠谱。

走了几步,就又不想回去了,因为毕竟我昨天在家里睡了一觉今天就成秃子了。

这再回去会不会脑袋也被人砍了?我犹豫了一下,觉得可能如果这件事真是朝着未知的哪一个方向发展的话,恐怕我在哪里都是一样的。还不如回家睡着舒坦。
于是我就跟A告别,又把刚刚安慰A的话重复了一遍。

听完我的话她愣是没什么反应,妈的老子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的安慰她,她居然不领情。

然后过了几秒钟我才明白,原来A正在看向一个地方。

她的眼睛睁得老大,嘴也是张开的,像是想大叫却发不出声音来。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就在门诊楼的楼顶上,站着一个人影。

这一下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又有人要跳楼???

这是楼下已经围了一些人了,人群里不知道喊着什么。距离太远我也听不清楚。

我紧忙拉着A朝人群跑了过去,一边跑我心理面就一边祈祷,什么无神论啊,这才几天连续有人跳楼?这事情可真是说不通了。


然而当我跑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个人影已经跳了下来。

我面前的血迹四溅,一个鲜活的生命瞬间就成了一具尸体。

说实话,我见过很多死人。只是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难受。

我走进了一些,想看看死者的样子。

刚一打眼我就懵了,这个人我认识,而且就在刚才不一会儿我们还见过。

是的,是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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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整个人都木了,半晌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挺了一会儿我发现我眼睛有眼泪流了出来。

我赶紧擦干了,这的确让人无法接受。张大爷是个好人,见谁都笑呵呵的特和蔼的一人。怎么也会自杀?

而且我刚才就在他的屋子里跟他聊过天,我却没有把他的反常放在心上。

一想到这儿我就很内疚。

A始终没有走进张大爷的尸体,不过她恐怕也是认出了死的认识谁。一直用手捂着嘴看着我。


张大爷的自杀太超乎寻常了,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人会选在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且他的岁数已经不小了,什么苦没见过啊?说句不好听的,他就是不自杀还能活几年啊?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的思绪恢复之后我才确认了这一点,张大爷的确是自杀的。

他刚刚让我给他拍的照片,一定是他打算用来做遗像的。

他是早有打算的。


我越想越难受,赶紧点了一根烟平复了一下情绪。

我走回到A旁边,叹了口气。

A哭的梨花带雨,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悲伤所致。

我没跟她说话,只是蹲在一个我感觉阳光最充足的地方抽烟。

脑子里一直反复着回忆见张大爷最后一面的情景。

我忽然就想到了一件事,那个暖壶!!那个暖壶!

张大爷自杀之前一直在盯着那个暖壶,那个暖壶一定有特别的含义。

否则一个人不会在临死之前还会把时间放在一个无关的东西上面。

张大爷一定在上面留下了线索。说不定他是有上面难言之隐,没办法直接告诉我。才不得不停的对着暖壶看来提醒我。

想到这我就赶紧起身朝张大爷的屋子走,走了几步我忽然又想到。

如果真的张大爷有上面难言之隐不告诉我的话。

那么这会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不愿意说,一种是他不能说。

一个是主观的一种是客观的。

那么张大爷是哪一种?


如果是他不愿意说,那么他还有必要做出这种反常的举动吗?那这个暖壶并没有任何含义?张大爷只是蹲在那里回忆他的一生?这显然说不过去。

那么这样看来,一定是张大爷想说却不能说,所以采用这种方式告诉我。

可是究竟会有怎样的外力才能让一个已经决定死了得人不敢去表达什么。

这么一想我头皮就发麻了一下,因为,难道是那个老头???


这下我的脚步就慢了下来,我被我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可是我却没有停下来,我不希望看见张大爷就这么白白的死了。

我到了张大爷的屋子,幸好那个暖壶还在。

我赶紧拎起来走了出来,一直走到离停尸间很远的地方才敢停下来。

我蹲下来,端详着这个暖壶。

这个暖壶太平常了,院里面到处都是。外皮是不锈钢的应该。在阳光底下闪闪放光。

我蹲下来,想象着自己就是张大爷,然后把目光放在暖壶身上。

看了一会儿,眼睛晃的我很痛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


我不甘心,把壶塞打开,里面还有多半壶的水。

我看来看去,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这就奇怪了,难道真的是我分析的第一种?张大爷无非只是在思考人生而已。无关他蹲在什么前面。

我又点着了根烟,静了静心,寻思着难道张大爷想给我的提示是在壶里的水上面?

这倒是有可能,可是水又能给我什么讯息呢?

我倒了一点点在地上,又轻轻闻了一下。没有怪异的气味。

也许是有毒?有必要找个检验科的大夫帮忙化验下。


我正想拎着暖壶走呢,才又反映过来我完全是懵了。

医院又不是水质部门,能化验出什么来啊。

我这下彻底是没辙了,只能又把壶放下继续思考这件事。

A这会儿已经哭完了,好想在到处找我,看见我在这儿抽烟,就走了过来。


张嘴第一句话还带着哭腔呢,跟我说,大夫,张大爷有话想告诉你!

说完一下哇的又哭开了。

我听完A的话我也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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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6# lewis520cn 的帖子

大哥,我不是发帖机器人 = =,过会再发,发这个很费劲的,选取,编辑,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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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张大爷一定是想提醒我什么。于是我飞快的冲到张大爷的尸体旁边。

然后血泊里的老人身体都已经开始逐渐变凉了,怎么还可能再对任何人说什么呢。

我很失望,我还是个他妈的医生。我应该最清楚在这么高的楼上坠下,对于一个人会造成怎样的结果。

我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A还蹲在暖壶旁边哭。

我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来回跑了几次,我身上都已经出汗了。索性我也不再顾及,把帽子摘了。现在也没什么会注意我的头发是不是没了,毕竟又出了一次跳楼事件。

A哭了好半天,我也就蹲在旁边抽烟。脑袋里乱的没有头绪。

好不容易A止住了哭,一抬头看见我就忍不住的笑了。

我知道她是见到我的发型很意外,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觉得我自己是他妈挺滑稽的。

A没说什么,八成是忍住了。平稳了一下情绪就问我,张大爷跟你说什么了?


这下把我问住了,张大爷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能跟我说什么啊?光天化日之下活见鬼?

我说你怎么知道张大爷有话要告诉我?

A听完眼睛立刻就睁大了,说你刚才没听见张大爷喊你?

她这么一说我就更纳闷了,张大爷喊我?

首先按照常识来说,这么高的坠楼,人肯定是当场死亡的。张大爷不可能会喊我。

而如果是张大爷在坠楼的过程中喊我倒是有可能,只是恐怕声音会因为距离和周围环境的原因,也许传达到我们耳朵里也就无非跟惨叫声差不多了。

况且我刚才什么也没有听见,我回过头看看张大爷坠楼的位置,与我所在的地方并不远。

不仅是张大爷喊我的名字,我甚至连张大爷发出的任何声音都没有听见。


我问张大爷什么时候喊我了?

A眨眨眼,说就刚才啊。他摔在地上,然后就指着你站的方向,咿咿啊啊的像是跟你说什么。

我看着A,半晌没说话。我觉得A一定是受刺激过度了,八成产生了幻觉。

我等了一会儿,才问她,你觉得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人还会比比划划的发出声音么?

A听了也低下头,像是在思考。然后她抬起头,对我摇了摇头。

然后她的脸色就忽然变了,白的吓人。

眼泪瞬间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一脸,她说,田大夫,可是我真的看见了。

我说我相信你,可是你可以去问一下刚才也在围观的人,他们看没看的见?


A木讷的走向还在围观的人群,我就趁这个时间又开始查看那个暖壶起来。

因为我觉得这个暖壶一定有张大爷想表达的含义,只是我还没有找到而已。

我打开壶塞,里面的水很清澈。我摇晃了几下,也没有什么异样。

之前我把水倒出来过,似乎就是普普通通的水。

我想了一下,难不成玄机在水壶胆上面?是不是得用力摔一下才能有发现?

可是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不能摔碎它,万一跟水壶胆没半毛钱关系就惨了。

我又想了一会儿,百思不得其解。

我再打开壶塞,把水缓缓的到一点在手心里。

水刚接触到我的皮肤,我心理面就是一惊。

妈的看来问题就在水上面,因为这里面的水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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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9# lewis520cn 的帖子

小说还在陆续更新,要是有最新的我会发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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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们看见张大爷拎着暖壶出现到现在,并没有太长的时间。而且就算是过去了一整天,放在暖壶里的水起码也还是有温度的。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这里面的水从装进去的时候就不是热水。

可是这样我就更不理解了,张大爷为什么非得拎着一个装着凉水的暖壶呢?

按照常理来说,如果他留下的线索是在水上面。那么他大可使用任何一种容器。

相比较来说,暖壶从体积和携带型来说并不占优势。

可是张大爷依然选择了暖壶。

难道说,这水必须要用暖壶来装?这显然不可能。

或是,他迫不得已要用暖壶来打掩护?这似乎倒是有一点道理。


暖壶,却装着凉水?

我又点找了根烟,我感觉这个提示就在我眼前了。

我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张大爷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提示我去热水房?

因为只有可能是热水房出了问题,张大爷暖壶里的水才会是凉的。

事不宜迟,我立刻起身朝着热水房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A还在人群里面像是跟人争论着什么。

她一个姑娘家的,其实已经挺坚强的了。要我是个娘们的话,恐怕早就吓得尿裤子了。


我们院在上个世纪60年代就已经建立完成了。这么多年来除了新建了住院部和门诊大楼之外,剩下的其实都是一直在原有的基础上修缮装修和扩建。而作为当年无论是供暖和热水供应必备的锅炉房和热水房现在依然健在,只是随着时间的更迭,已经失去了原有的重要性。

热水供应已经被饮水机取代,而供暖则早就已经换了一个更先进的锅炉房供暖。

但之前的小锅炉和热水房并没有被拆掉,而是依然维持着运转。

养活着几个跟医院领导有关系的工人。


张大爷住得地方就离那个小锅炉房和热水房很近,如果打热水,他一定会去那里。

我走的很快,没几步就已经到了热水房里。

出乎我意外,我以为张大爷留个我的线索一定还需要我探索。

谁知道刚进了热水房的门,我就确信我找到了张大爷要给我的提示。

就在正对着门的墙上,被人用煤在白墙上写了一个不工整的‘日’字。

字迹很新,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眼就能确信那是张大爷写的。

我走近一些,左右端详了下。并没有其他的发现。

而这个字已经足够简白了,并不用站的多近就完全一目了然。

从字迹上来看,张大爷写这个字的时候一定很着急。因为这个日都已经潦草的有些变形了。

都已经接近成了一个圆形。

我站在这个字前面,沉思了很久。我却想不出张大爷究竟想表达什么。


首先从字迹的潦草程度看,张大爷一定是在一个急迫的情形下写下这个字的。所以他一定会选择最直接,最迅速也是最有效的提示表达给我。而这个提示就浓缩成了一个字,并且在张大爷看来,这个字想必已经表达清楚了他想告诉我的东西。

其次,张大爷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情形下写下这个字呢?而又是导致他不能亲口告诉我,甚至就连写出来也要这样拐弯抹角急匆匆的呢?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最后,如果我所有的猜测都并不成立,张大爷只是心情抑郁自杀,死前写了一个‘日’字高呼泄愤。这其实也是说得通的。

然而如果第三种说的通的话,张大爷死前种种不正常的表现都是抑郁症的病症?


我抽了一地的烟头,却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只好用手机把这个字照下来,拿出手机,我就又想起张大爷临死前让我给他拍的照片。

照片上老头笑的很勉强,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表情像是有难言之隐。

我索性把手机收了,揉了揉太阳穴。我现在只想回家去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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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上午我真是心力交瘁,我回到车里。索性就闭上眼眯了一觉。

身上还能感受到车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让我有了一些安全感。

不知不觉的我睡着了,虽说并没睡多一会儿,倒是睡的很踏实。

是A的电话把我叫醒的,我接起来,她还在电话那边哭。

我也是刚醒,迷迷瞪瞪的就听见电话那边是哭哭啼啼的。我立刻就清醒了。

忙问A怎么了。A呜咽了半天才挤出几句话来。说是她把能找见的围观张大爷死的人都问了一遍,他们谁也没有看见张大爷摔到地上又出声动作过。A声音都颤了,显然是吓坏了。最后她问我,她是不是见鬼了啊。

我说你肯定是精神高度紧张产生的幻觉,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连着安慰几句,才挂下电话。

我叹了口气,世界上真的没有鬼吗?

我问我自己,可是谁能告诉老子答案呢?

又过了没一会儿,电话又打来了,我以为还是A,接起来才发现是院长。

说的都是张大爷料理后事的事情,我正好把手机里的照片给彩信了过去,又口头上先定下来捐一千块出来。

随手翻了翻兜,并没有这么多现金。我就发动车子准备去个ATM取一些钱出来。


一路上我都在想张大爷写的那个‘日’字。

不免有些走神,好几次差点跟前面车追尾。

可是我越是提醒自己集中注意力越是控制不住的去想。

幸好银行并不远,我取了钱就返了回来,所幸没有事故。

回来的路上路过一条大学边上的林荫小道,我无意识的瞄了一眼窗外。

我的心跳顿时就开始疯狂的加速了,我赶忙把车猛地刹住。

我又掏出手机,看了我刚才拍的‘日’字的照片。

我觉得我理解错了,也许这并不是一个字,而是张大爷潦草的画了一个标志符号。

而现在窗外就有这么一个符号戳在外面,这是一个禁行标志。

因为也是外面一个圈里面一横的原因,我当时通过本能先联想是文字,而现在我看来,我用手机参照着对比,我觉得张大爷留给我的提示是一个禁行符号!


想到这我浑身的血液都有些沸腾了,我过了一分多钟才平静下来。

然而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又是一个解不开的新问题。

那就是张大爷为什么会在临死前提示给我这个禁行标志?

是他想提示我有一个地方也有这么一个标志呢?这么一想我就有些紧张,因为离我们院最近的禁行标志恐怕就是这里了。难道这里会有什么蹊跷?可是我见来来往往的学生情侣都在散步,并不像是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那这么说来,张大爷是想告诉我这个符号本身的含义?禁行?禁止通行?

哪里禁止通行?我想这一个应该靠谱一些。

单纯从禁止通行的含义来说,恐怕它既能包含不要进入的讯息,也能表达禁止前进的内容。

如果结合我之前的猜测,张大爷是在一个急迫危急的情况下写下,相比写文字,写这么一个符号显然更简洁实用。我看着手机里那张符号的照片,仿佛耳边都能响起张大爷重重说的两个字,别去。

我忽然想到之前的那把钥匙,张大爷想告诉我不要进入的是不是就是那把钥匙所能打开的.....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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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 本帖最后由 saltfish 于 2012-5-1 20:4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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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qdpan 于 2012-4-25 04:52 PM 发表

还以为是你的亲身经历呢
否则前些日子干嘛失踪那么久
 
要是是我真实经历的,我得吓死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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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27# lewis520cn 的帖子

呵呵,取决于作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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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29# qdpan 的帖子

汗,柯南都出现了,真相其实不止一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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