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旧食杂忆之吃喝的辛酸(转贴)

旧食杂忆之吃喝的辛酸(转贴)

当年在山东某镇,曾寄宿在业务单位宿舍了,并和他们一起吃饭。这家公司员工每天三顿饭补合起来只有1元,所以种菜以弥补伙食费的不足,每天是大白菜切细加盐一炒,吃的时候一人拿一个钵子盛菜,再拿一个馒头生咬,吃完在钵子里打点热水算汤,我吃了一天这个实在受不了,第二日,便自己去菜场买了几斤肉回来交于厨房,心想可以改善一顿。结果烧饭的师傅将肉全部切丝下锅炒熟盛在一个大茶缸里,然后再切大白菜加盐清炒,炒到最后,我见他三个指头在茶缸里捏出一小把肉丝洒在锅中就算告成,


这顿也算见了荤。


 


在桂林,某日,一个用户因为产品问题找我,他是山里的石工,请我去他们那里看下,并盛邀我吃顿饭。一是架不住热情,再者在门市也闲的无聊,我就跟他去了。转了道车,又步行许久,逐步拾级上山的时候,就陆续看见路边正在切石的人,个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而且身体因这辛苦过重而严重变形。


这所谓的一顿饭就是用一个乌黑的锅子放在火上闷熟的肉片汤,再就装在可乐瓶子里的高度米酒,吃饭时候与他们闲聊,只聊这终日劳作是如何辛苦,收入又如何微薄,以及他们对城市和想象和羡慕。我想这一餐对他们来说,也该是多么的不易,想想人啊,生来差异如此之大,又何来平等,很是感慨。


吃了饭喝了酒,回去,我给他们换了一个全新的产品。


 


我的一个大姨奶奶,每年都要在我们家呆上一段时间。她的口味吃的很重,用我们这里的话形容叫做很能纳咸,所以吃饭的时候,总要为她另备一碟白酱油。无论吃什么她都要沾下酱油,最后还将剩下的酱油喝下去。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口味重,我妈说,哪是什么重。只是平时吃不上什么菜,所以要吃一个咸味而已。


 


老婆怀孕的时候,家里人大谈什么饮食上有什么禁忌,哪些哪些是不能吃的。我三妈是做护士的,她笑说:哪有什么禁忌,只是过去好东西少,男人就骗女人说这些你不能吃而已。


 


我爷爷以前在航运公司工作,他说他们码头上曾经一个搬运工,两米出外的个子,力气很大,能抗几百斤的货物,但是吃的也多,曾经亲眼看到这个人吃麻团,一连吃了七八个,一口一个快的叫炸麻团的人来不及炸(麻团是糯米粉做的,寻常人吃两个也就差不多了,吃多了不好消化)。


这个人一辈子没有结婚,因为他每月的粮食指标远不够他一个人吃。我爷爷曾经开过会专门研究这个事情,最后决定给这个人每月增加半个人的粮食定量。


但最后,他还是饿死了。


 


我一个同学,家是郊区一个比较富裕的家庭。和另一个同学住在城里。那时候流行老虎机。他们每个月有点钱就去赌。经常搞的有一顿没一顿。所以一到我们其他几个同学家,就奔厨房,检查人家的电饭锅有没有剩饭。


有一次,和他去商场,看见一条不错的裤子,没有标价。


我说:这裤子不知道多少钱。


他说:这裤子不知道值多少碗饭。


 


那时候在外面实习,有一天学校通知开会,开完会已到中午,外面正在下雨。我们几个住城区的同学一个也回不去。恰好身上谁也没有带钱。于是一起躺在宿舍的床上聊天,当时饥肠辘辘,又饿又冷。却在聊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


我说:最幸福的事情是吃饱了晒太阳。


 


小时候去看望父亲,必然要在徐州转道车,我记得那年在徐州一家饭馆吃午饭,我妈买了一碗饭一个菜和汤让我一个人吃,也许是不大饿,我吃的很慢。记得当时饭店里有许多和我一样大的小孩乞丐。其中一个脏西西的孩子就坐在我对面吃一碗剩饭。我妈看了有点不忍心,将我碗里的饭又拨了一半给他,还给他夹了点菜。我看着这个孩子以惊人的速度狼吞虎咽,但吃的时候一直拿眼睛盯着我看。我妈也催促我快吃。但我始终没有吃完这碗饭。


之前,我不会相信有这么穷的人,也不相信一个孩子没有饭吃可以饿到象他那样的程度。


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这样的触动还不至于上升到鞭挞社会的层面,但之后很久很久,我也忘不去那双直勾勾盯着我看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

剿灭共匪,恢复中华!建立民国,还我人权!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