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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西方民主国家是如何拆迁的

看西方民主国家是如何拆迁的

在文明社会中,财产权既是一项经济制度,又是一项政治法律原则,但决不是一项凭有权人的好恶而可以任何废弃的政策。

  财产权构成社会生活中最日常的游戏规则。这些规则确定:何物属于何人,何人在什么条件下有权处置何物。财产权制度来自生命权的原则,财产权有助于提高人类社会生活的道德水准。土地的占有是财产权的第一要义。这与人作为领土性动物是分不开的,因为人的生存不能没有家园。不能因为人可能因占有生存空间而发生冲突就剥夺了人占有土地的权利。

  一切经济活动的目的无非是要创造更多的财富。公民若是没有从事经济活动和支配自己财产的广泛自由,也就没有创造财富的自由,因而也就创造不出大量的财富。

  民富国强的最有效的法宝就是保障财产权。致穷的最便利的办法是不承认任何属于私人的东西,而致富的最块捷的途径就是为民间的财产提供最充分的法律保护。财产权是市场经济的基础,这意味着每个人都有权决定交易的条件,有权说,"这是我的,任何人想动用它必须征得我的同意。"相反,若是财产权的不到承认,若是公民通过辛勤劳动所创造的财富不断被他人强占或政府强制充公,那么,他就不可能有极大的热忱去创造财富,社会财富的总量只会有减无增,最终民不聊生,乃至饿殍遍野。人们只有在有权正当占有劳动成果时,才会放手创造财富,这就要求政府公开承诺对财产权的保障。对财产权与经济自由的剥夺封闭了市场,保护了特权,偏袒了懒惰,禁锢了创造力,从而带来了普遍的贫困和落后,使富国变穷,穷国更穷。在这方面,中国人吃过的苦头不可谓少,中华文明因此长期停滞不前。

  从历史上来看,财产权是穷苦人从统治者那里争取来的权利。如果财产权真的对穷人有害,那么就没有人会为得到财产权而"抛头颅、洒热血",统治者也会好不吝啬地把财产权还给每个人。

  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人不怕穷,怕的是没有致富的权利和自由。自由,首先意味着正当占有的自由,占有财产的权利理应是自由权的一部分。财产占有权是个人生活所必不可少的,它既为个人的自由提供了保护,又使个人的自立成为可能。十八世纪中叶英国的一位首相,老威廉皮特在一次演讲中层这样形容过财产权对穷苦人的重要性和神圣性:即使是最穷的人,在他的寒舍里也敢于对抗国王的权威。风可以吹进这所房子,雨可以打进这所房子,房子甚至会在风雨中飘摇,但是英王不能踏进这所房子,他的千军万马不敢这间门槛已经破损了的破房子。(Oxford English Dictionary of Quotations, 1966. See also: Tibor R. Machan: Individuals and Their Rights, La Salle: Open Court, 1989, Chapter V )皮特作为政治家对穷苦人财产权的格外尊重表明他认识到了财产权对穷苦人的极端重要性。穷人虽穷,但他头上的片瓦与脚下的立锥之地却是堂堂国王也不能任意剥夺的。在《红楼梦》里,相比之下的另一种情形是,皇帝指向哪里,他的"军队"就抄家抄到哪里。穿靴戴帽的官贼比野贼更为残暴、凶恶。任何华厦豪宅,风不能进,雨不能进,但帝王的军队、独裁者的卫兵可以随意进。所以,财产权,作为穷苦人和一切人的权利首先应该是不受政治权力侵犯的权利。正是有了国王也不敢侵犯的财产权的制度安排,才有了后来英国等西方世界的兴起。正是由于缺乏这样的使穷人受益的产权制度安排和对这种财产权的进一步破坏,中国在近现代才走向衰败,才引发了革命,才引发了改革

  财产权的观念是伴随着人类文明的自然史而形成的。财产权是人的天赋权利,而不是动物的天赋权利。这是说,享受财产权是人及其生存的一个重要特征。失去了这个特征,人就有可能被贬到动物的地步上,人的自由和生命就可能危在旦夕。

  "哪里没有财产权,哪里就没有正义"。财产权受到同等的公平保护的程度越高,这个社会的文明程度就越高。连恩格斯也承认,文明时代从它的存在的第一日起直至今日的动力:财富、财富、第三还是财富,不是公有的财富,而是微不足道的单个人的财富,这就是文明时代唯一的具有决定意义的目的。(《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第173页)既然财富与财产权同人类的文明如此密不可分地交织在一起,对人类文明的发展起着如此巨大而又不可替代的作用,那么否定了财产权的政正当性,也就无疑是卸掉了人类文明的推进器。可以说,哪里没有财产权,哪里强权就压倒正义,哪里野蛮就压倒多数文明。

来看一些西方“民主国家拆迁的案例吧----

案例一:日本的钉字户

世界上最牛的“钉子户”或许在日本。因为居民不肯搬迁,日本东京成田国际机场1号跑道拖延十几年才完成,2号跑道无法修到规定长度屡发起降险情,3号跑道至今还在图纸上不能动工。

2006年11月24日,在日本内阁经济财政会议上,首相安倍晋三表示希望机场可以24小时运作,夜间也能起降。很快就有媒体评论说,这将进一步打击成田机场的地位(东京有成田、羽田两个机场)。

成田机场是无法提供夜间起降服务的,因为根据和机场内几户居民的协议,夜间禁止起降,以免影响到这几个“钉子户”的休息。

这几户人家就住在机场里面,他们已经与政府和机场斗争了40年。很多居民都已经搬迁了,只剩下他们坚守在这里。热田家就住在规划中的3号跑道上,这条跑道一直不能动工。热田在一本书中说:“虽然他们把百姓像虫子一样对待,但我在心情上并没有输,只要我和我的爷爷住在这里,成田机场就决不会完工。”

成田机场位于东京东北的成田市三里镇,是日本最重要的国际机场。1966年,日本政府在新东京国际机场的几个选址都遭到强烈反对后,忽然决定建在这里,当地居民强烈抗议,发起“一坪地主运动”,很多业主将自己家的土地以一坪(约3.3平方米)为单位出售,以大量增加土地拥有者,让政府谈判对象剧增,收地艰难。运动持续了5年,1971年政府凭借《土地征用法》,采用强制手段征得足够土地,1973年建成了1号跑道和机场配套设施。

剩下的“钉子户”在自己的土地上建起很高的铁塔,妨碍飞机起降,当局只好继续谈判同时施压,成田机场1978年3月30日终于启用。

在整个斗争期间,居民和警察都有伤亡。鲜血让当局更加谨慎,政府承诺不再强行动用《土地征用法》,而2号跑道也就一直未能动工。

1999年,迫于2002年世界杯在日本举办的压力,当局必须修建2号跑道,于是放弃谈不下来的地皮,避开“钉子户”地皮,转而向北修建跑道,并于2002年完工。但这条原定2500米的跑道只修了2018米,一些大型客机无法起降。

2005年1月11日,当局和2号跑道南端的7户人家重新开始谈判,希望能买到他们的地以便把跑道延长到足够的长度。居民拒绝做出妥协。4月30日,日本国土交通大臣日北侧一雄宣布,“如果居民还是不同意收购土地,我们就向北侧延长,今后不再进行用地谈判。”日本媒体一时笑谈“北侧说跑道向北侧延长”。7月15日,当局最终决定放弃谈判,跑道向北延伸。预计2010年可以完成。

1966年日本政府给成田机场的建设预算为1350亿日元,后来实际上的花费十倍于这个数目。多年斗争中13人为之丧命。

案例二:华盛顿的”钉子户”:斯普瑞格思夫妇

美国华盛顿的马塞诸塞大街上,有一片机器轰鸣的繁忙建筑工地,大批工人在那里忙碌,地基已经有四五层楼深,建成后的大楼的宣传画就张贴在工地周围,一幢现代化的大厦正在拔地而起。

但在建筑工地的中央却有一栋陈旧的小楼,与即将建设的大楼极不协调,小楼的三面都被建筑工地包围,深深的建筑地基使小楼看上去像空中楼阁一样摇摇欲坠。过路的行人常常都会住脚观看这一奇景,且窃窃议论。

小楼前,几乎每天都会开来一辆小白车,车里走出的正是这栋小楼的主人斯普瑞格思先生,一个默默无闻的建筑设计师,小楼就是他的事务所,斯普瑞格思先生按时到小楼里上下班,任凭周围的喧哗,斯普瑞格思先生稳坐钓鱼台。

他住在华盛顿的马萨诸塞大街,24年前化15万美金买了一幢小楼,3年前市价涨到了30万,正好遇到一个开发商把这片地圈了起来修摩天楼,其它邻居都高兴地搬走了,唯独他不搬,开发商最后一咬牙开出了300万的高价来买,他不为所动,却提出钱可以不涨,只要让他加入这家开发商的建筑设计队伍,因为斯普瑞格老哥本身就是一个建筑设计师。

可惜他只是一个不入流的设计师,没被看上,开发商后来就不做他的工作了,修改了设计方案,在他家那幢小楼的上面和其它三面挖起了建筑深沟,盖起了摩天楼,不过仍小心翼翼地用很多支架撑住斯普瑞格的家免得倒掉,否则将是一宗大官司。这成为华盛顿一道风景。

案例三:英国”最牛钉子户”

据英国《每日电讯报》报道,一位83岁的老妇成了英国最有名气的“钉子户”:任凭房地产开发商威逼利诱,她就是拒绝从她出生的小屋搬出,眼看着周围建设的豪华公寓把她的小屋淹没,她就是不为所动。

这位老妇名叫吉恩•泰勒,房地产开发商多次劝她搬走,而且多次承诺按市场价赔偿她所有财产,还让她搬进一套新公寓。但都被她一口回绝,她不愿离开她的三间小破屋。泰勒一家在布里斯托尔市贝德敏斯特村的这所房子里居住了125年,因此,她表示绝对不会从她这一辈起离开这里。

泰勒以前是一名工厂女工,她告诉开发商:“你们唯一能让我离开家的时候就是抬出我棺材的时候。”目前,泰勒的房子位于一个5英亩建筑工地的中央,这个建筑工地即将建成价值7700万英镑的公寓房。她说:“以前这里是一个和平温馨的居住环境,但是,现在这里成了人间地狱。我讨厌在这里生活,因为建筑工程影响我的生活。他们按当前的市场价买我的房子,但是我为什么要因为他们离开自己的家呢,我想在我去世的时候,我能躺在自己的家里。”

坐落在鹅卵石街道尽头的这所房子,现在价值20万英镑,房子曾经作为工匠屋建于1780年,仍然保持原有的装饰。泰勒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成为寡妇已经29年了,她和她的5个姐妹在这里长大。1945年她在这个房间里举办了她的婚宴。

泰勒说:“非常吵闹,重型卡车从我门前开过,太可怕了!从窗户看到的除了公寓还是公寓。”她的女儿,54岁的希拉表示,建筑工地影响了她母亲的健康。

负责房地产开发的董事长杰拉尔德说:“我们拜访过她,愿意支付她一笔钱,让她离开这里,因为我们考虑过建筑环境会影响她的健康,但是,她就是不走。”

案例四:德国的钉子户

威廉一世,号称“军人国王”的普鲁士国王弗里德里希,后来在法国巴黎的凡尔赛官镜厅被德意志各邦君主拥立为德国皇帝,深受广大人民群众爱戴,他的助手就是大名鼎鼎的铁血宰相俾斯麦。现在德国街头还有他骑着青铜战马的塑像。

当年他在距离柏林不远的波茨坦修建了一座行宫。有一次,这位皇帝用伟人们惯有的动作,登高远眺波茨坦市的全景,正欲掐腰感慨江山如此多娇,他的视线却被紧挨着宫殿的一座磨坊挡住了。如此不合时宜的“违章建筑”,让这位领袖非常扫兴。但他毕竟还是爱自己的子民的,他想以一种公道的方式来解决,于是派人前去与磨坊的主人协商,希望能够买下这座磨房。

不料,这个磨坊主觉悟非常低,丝毫不顾全大局;心里只有小家,没有大家,一点不把“市政规划”和“国家形象”放在眼里,就认一个死理,这座磨坊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不能败在我手里。几次协商,许以高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表示组织的关怀,警告威胁领袖安全,影响伟大祖国形象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要知道这里可是一个国家的门面,来这儿的国际友人多极了,100多年以后波茨坦公告都是在这里签的。可这个老汉始终软硬不吃。

面对这样不识抬举、不可理喻的钉子户,终于威廉“龙颜”震怒,派警卫人员把磨坊给拆了。

有趣的是,这个钉子户拆迁时倒很配合,展现了良好的绅士风度,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既没有哭天喊地,满地打滚,也没有把汽油倒在身上威胁要自焚。他袖手站在一边,嘴里叽叽咕咕:别看你是一国首脑,我德国尚有法院在,待我到法院与你理论。

第二天,这个老汉居然就在当地一纸诉讼把国家元首告上了法庭,地方法院居然受理了,判决结果居然是威廉一世败诉。判决皇帝必须“恢复原状”,重新把那磨房盖起来,以赔偿由于拆毁房子造成的损失。威廉贵为一国之君,拿到判决书也只好遵照执行,本来是想办件好事,现在比窦娥还要冤。而那个刁民此时躺在他的小磨坊里,一边数钞票,一边偷着乐,压根就用不着冒被遣送拘留的危险,也不担心什么打击报复,秋后算账,从此以后不管什么国际友人来访,他天天心安理得磨他的面粉。

后来威廉一世和那个磨房主都“驾崩”了,轮到小磨房主想进城,希望把磨房给卖了,不由想起了那个老买主,但他不知第二代领导人对这个磨房感不感兴趣,就给威廉二世写了一封信。威廉二世给他回了信:“我亲爱的邻居,来信已阅。得知你现在手头紧张,作为邻居我深表同情。你说你要把磨坊卖掉,朕以为期期不可。毕竟这间磨坊已经成为我德国司法独立之象征,理当世世代代保留在你家的名下。至于你的经济困难,我派人送三千马克,请务必收下。如果你不好意思收的话,就算是我借我给你的,解决你一时之急。你的邻居威廉二世”。

历经了多少个统治者,到现在,那个磨坊,德国司法独立的象征,代表了一个民族对法律的信念,仍像纪念碑一样屹立在德国的土地上。

这个故事对今天的中国人来说,也许像是一个遥远的童话!

[ 本帖最后由 ak47mp 于 2010-1-27 13:1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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