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礼铭：和平主义与绝对和平主义
2010-01-24
和平主义，或曰非暴力主义，是在区分善恶的前提下以和平的非暴力
的方式来抑恶扬善维护社会公义的一种手段。然而，和平主义不是也
不应该是反抗暴政的唯一手段，不应该被绝对化、神圣化。这是因为
作为斗争策略之一的和平主义其实有很大的局限性。
说到和平主义人们都知道圣雄甘地和他领导的印度独立运动。不错甘
地本人的确倡导非暴力的公民不合作运动，也有许多追随者，但是从
该运动的发端即1857年印度民族起义到1947年印度独立，大大小小
的武装暴动在印度各地此起彼伏，绵延不绝。印度人民的暴力和非暴
力反抗给英国殖民当局的管理工作造成很大困扰，加上二战以后英国
国力下降、支持印度独立的英国工党当选、美国政府推行结束西方帝
国主义殖民统治的外交政策，这些都是印度独立运动成功的原因。没
有这些内外因素的配合，很难想象英国殖民当局会仅仅因为和平主义
的道德力量而乖乖坐下跟他们眼中一个“令人作呕的”、“妨害治安
的Middle Temple出来的律师”（丘吉尔语）讨论印度独立事宜。把
印度独立运动的成功完全归功于甘地的和平主义，这与历史的真实并
不相符。
流亡中的西藏自由运动精神领袖达赖喇嘛同样奉行和平主义。他的人
品固然值得世人景仰，他的理念也值得世人尊重。然而半个多世纪过
去了，除了他本人和他领导的事业获得世人更多的同情以外，西藏的
真正自治仍然遥遥无期，西藏的传统文化正在不断消亡，西藏的人民
也正在继续被奴役被剥削被虐杀。在这种情形下，他的策略成效如
何，难道还不清楚吗？当然，达赖面对的是比英国殖民当局更加残暴
更加没有理性的中共法西斯政权。因此即使他未曾采纳甘地路线而是
采纳阿拉法特路线，西藏的现状也未必会有很大的不同。然而至少达
赖未曾谴责敢于在中共高压统治下奋起反抗的藏民。
从历史上看，绝大多数的暴政都是被暴力推翻的。凡是反动的东西，
你不打，它就不倒。这也和扫地一样，扫帚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己
跑掉。如果不是因人废言，这句话其实没有错。1980年5月18日，
韩国人民以暴力反抗暴政，遭到军政府血腥镇压，史称光州惨案。此
后勇敢的韩国人民不屈不挠，年年走上街头对抗防暴警察。经过不到
二十年时间，韩国人民终于赢得自由，当年屠杀人民的刽子手也受到
严厉惩罚。1989年6月4日，中国人民试图以非暴力方式感化暴
政，同样遭到政府血腥镇压，史称六四惨案。此后年年有人呼吁平反
六四，可是二十多年过去了，刽子手照样耀武扬威，遇难者照样冤沉
海底。对比韩国人的策略和中国人的策略，哪一个更有成效，哪一个
带给人民更多的福利而不是痛苦，难道还不清楚吗？中国人缺少的不
是智慧和谋略，而是血性和勇气。
作为人道主义者，我们当然不提倡无原则的暴力。然而人类社会的现
实是：能够消除暴力的往往还是暴力。美国独立战争是如此，中国辛
亥革命也是如此。张伯伦的绥靖未能阻止纳粹德国的扩张，汪精卫的
媾和也未曾让日本皇军撤回东洋。每每看到西方反战人士打出“War
is not the answer”的旗号，总是感到这些人实在天真得可爱。战
争当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是它的确解决了德国法西斯问题，解决
了大日本帝国问题，解决了金日成吞并南韩的问题，也解决了侯赛因
侵略科威特的问题。和平主义人士如果还愿意思考的话，倒是可以想
想有哪些和平理性非暴力的手段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子曰苛政猛于虎。暴政的确像是景阳岗上的老虎，刺激它是那样，不
刺激它也是那样，总之是要吃人的。或者把老虎打死，或者被老虎吃
掉，二者必居其一。或许有人认为中共的暴政其实不是老虎，而不过
是一只坏脾气的猫咪，可以调教好的。那是个人判断问题，愿意去试
试也无妨。但是任何人都无权拿着这一判断去规范所有反抗暴政的行
为，更无法要求杨佳、邓玉姣们恪守和平主义信条。
和平主义而至于不分敌我，那就不仅是糊涂，而且是昏聩，应该不是
晓波的本意。所有与人民为敌的人都是人民公敌，而所有反抗人民公
敌的都是人民一分子。民主自由的根基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一团和
气，而是在保障每一公民平等权利基础之上的依法治国。对于侵犯他
人平等权利的犯罪分子必须严惩不贷。所有参与侵犯中国人民权利或
者榨取中国人民血汗的中共官员、海内外奸商以及他们的打手和吹鼓
手都是我们的敌人，都必须受到惩罚。除此以外的所有人，包括法轮
功和新毛派，都是我们的朋友，都值得我们同情支持。
反对和平主义绝对化的观念不等于反对提倡这一观念的个人，也不等
于煽动人民暴动。除了中共政权的倒行逆施，没有任何人任何力量能
够煽动中国人造反。中共多行不义必自毙。至于它自毙的方式是平和
的还是暴烈的，只有上帝才知道。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是继续不断地关
怀国内民众疾苦，揭露中共试图掩盖的真相，支持一切反抗中共暴政
的行为，最大限度地争取民心和军心，为终将到来的中国颜色革命做
好舆论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