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谈谈言论自由的基本规则

荆楚

前几天，我在《我来对言论自由做点正本清源的工作》一文中，曾承诺就言论自由的规则，专文讨论的。今天傍晚，就提笔再聊聊这个话题吧。

由于国人没有基督教的基本信仰，没有基督文明的文化背景，从而没有“守约”的意识。因此，绝大多数人对自由（freedom）的理解，还停留在“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的层面上。

所以一般人皆认为——既然言论是自由的，那么就不要受什么规则的约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言而无忌，无所顾忌。如果受到规则的约束，那就不是言论自由了。

其实，为了维护言论自由，为了把问题讨论引向深入，更需要言论自由的基本规则。

例如在美国制宪过程中，不是先直接讨论宪法，而是先讨论“议事规则”，讨论各联邦代表对某个条文举手通过后，一旦意识到不妥，还可以多次再予否决。因为宪法是“最大公约数”，要获得各个联邦的批准和认可，才能生效和施行。

规则通过后，就由有着巨大人格魅力和威望的华盛顿，来维持会议程序的正常运行，来当执行这个规则的“大法官”。谁违反了会议规则，就出示黄牌警告……

这样一来，才使美国宪法的制定，远远走在了历史的前面。使这部宪法，历经了270多年的风雨春秋，直到今天，美国的宪法精神，仍然在世界政治文明中，熠熠生光，闪闪发亮。

从我切身感受来说，我经常受邀参与一些网友的讨论。我感到跟人一涉及到深层次的思想根源问题时，就没法讨论下去了。

因为很多人一听到我对国人劣根性的剖析，一听到我对中国文化的否定性意见，一听到我对历史的不同解读，他们就急不可耐，抢过花筒，叽里哇啦，喋喋不休。甚至哇呀呀大喊大叫起来，根本不容你把话说完，反而把要讨论的问题，给忘记了。

因为讨论深层次问题，就涉及到人们对历史认知的基础性问题，我不得不事先对某个历史问题展开剖析。

其实我要接着说的是：一个有自信的民族，就要勇于承认自己的缺点和不足。然后奋起直追，迎头赶上。

那种在头上捉个虱子出来，都要比别人的个儿大，才感到心满意足的民族，是没有出息的民族，是阿Q“精神胜利法”歇斯底里发作的体现。

那种肚子里面装满了中国文化的大粪和垃圾的人，是不可能吸收新鲜食物的。那种对中国文化“酱缸蛆”甘之如饴的人们，其实是最没有自信的体现。

就像小猫崽本来很弱小胆怯，经常处于恐惧状态。当有生人靠近时，它会张牙舞爪，“啊噗啊噗”地大声喷痰，反而让牛高马大的人感到害怕一样。

经过多次这样的网络讨论，我感到很多国人根本不懂得“言论自由的基本规则”这个常识，不懂得尊重别人的意见。在我一旦涉及历史认知和思维方式等深层次问题时，就陷入浅层面问题的相互抬杠之中。

在这种情形下，如果再与之讨论下去，只是让人感到浪费精神，浪费时间。遂使我心灰意冷，不想在那种场面下再讲下去了。

後来，我多次拒绝网友的拉人呼叫。于是又受到一些网友的指责，说我架子大，请不动云云。

简而言之，言论自由的基本规则，其实就是伏尔泰的那句名言——虽然我不赞成你的观点，但我坚决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我希望国人在讨论问题时，要懂得遵守基本规则，要有“守约”意识，要懂得尊重发言者，要善于听取别人的意见。因为能认真听取别人的意见，也是一种美德。在某种情况下，能认真听取别人的意见的人，比急于表达的人，更受人尊重。

当然，作为发言者，也要懂得自我约束，要围绕论题，言简意赅。因为要言不烦，有理不在声高。而不是海阔天空，漫无边际，云山雾罩，不知所云。而让听者感到无所收获，浪费时间。

要维护言论自由的良好秩序，需要言、听双方的心中，都有良好的修养，都有遵守言论自由的基本规则的意识。

否则，在讨论问题时，往往陷入浅层次问题的抬杠之中去了。

写于民国99年（2010-12-27）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