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咸阳这个城市,就和在中国数千年不息的烽烟中幸存下来,却在建国后特别是近三十年里被糟蹋得面目全非的其他数百座古城一样,对比在其它文明中同样历经沧桑,但至今保存完好的雅典,罗马, 伦敦,巴黎,布拉格,维也纳,巴塞罗那……总是会给人莫名的惆怅和感怀.特别是它在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全国后,曾经成为了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中央帝国的政治、经济、交通和文化中心,真正的辉煌一时. 当然,正如文革带来的并非中国文化的革新,而是数千年传统文化和民国辛苦积聚的现代文化的双双毁灭一样,鉴于焚书坑儒的史实,我们如果把咸阳这个当年的”文化中心”更正为”文化毁灭中心”,恐怕更加贴切一点.
当时住在咸阳城里的始皇帝夙兴夜寐,手不释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在他以法家为治国利器的铁腕统治下,秦王朝除了派大将蒙恬主动出击,征战西北的匈奴,还把势力扩展到了今天的越南,而且更在中央集权制度上为之后两千多年的中国历代王朝奠定了最基本的架构.后来的两汉,唐宋王朝和明清王朝更多只是在这个基础上做些添砖加瓦,修修补补的功夫.不能不说,在春秋战国的列国喧嚣归于沉寂之后,在六国被相继征服之后,在百家争鸣变成了一花独放之后,咸阳由此成为了中国历史的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也是中国传统制度,文化的一个真正的起点.它有足够的理由让我们抚今追昔,感慨万千.
比如浪漫的中文系学生大概会想到孟姜女哭长城的动人传说,并且奇怪为什么今天的GFW越筑越高,可是你再哭也没有用? 而爱考证的历史系学生自然会想起当年的阿房宫遗址和秦始皇陵究竟在何处? 如果那个家伙不在俪山下面,又会藏在哪里?如果找到了,是否应该在它被现代的摸金校尉们一扫而空之前及时组织发掘? 那里面真的有夜明珠,不死药和遍地水银吗?这个被当代政府不遗余力的歌颂的又专制又伟大的千古一帝到底用的是什么武器?他死后采取的防腐措施和金字塔的木乃伊,马王堆的女尸或纪念堂的毛太祖又有多少不同?既然始皇帝生前从未立皇后,那么他死后谁葬在他旁边? 有多少嫔妃,士兵和修墓人为其陪葬?
同时,法律系学生会论证当年刘邦和项羽的入城之盟到底有没有法律效力,萧何为什么要首先收缴皇宫里的地图和户籍税收表册?而政治系学生则会好奇:为什么简简单单的” 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这约法三章却让整个都城的老百姓都归心于汉王? 而为什么今日中国日益严峻的,罗网森严的刑法却反而产生了更多的司法不公和激起了更多的访民?
不管怎样,这是一个曾经辉煌过的城市, 至今它仍是陕西省第3大城市,中国著名古都之一.它位于关中平原中部,九嵕山之南,渭河北岸,与西安隔水相望. 因在山水之阳,故名咸阳.在这片方圆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茂陵(汉武帝墓)、阳陵(汉景帝墓),昭陵(唐太宗墓)、乾陵(唐高宗李治和女皇武则天的合葬墓)等27座帝王陵墓和256座陪葬墓,形成绵延百里、蔚为壮观的帝王陵墓群.它境内还有郑国渠渠首遗址、彬县大佛寺、唐昭仁寺大殿、杨贵妃墓等.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咸阳虽然不是一个爱叫春的城市,但因为是陕西这个文物大省里的文物大市,所以如今早已被挖得千疮百孔,被开发得面貌一新.
但是这又如何? 在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里,一个城市就和它的主人,那些政府官员一样,其重要程度不在于它有过多少肮脏或辉煌的过去,也不在于它有过多少历史遗迹和文化的底蕴,而在于它现在有多少的官方头衔. 因为坐过牢告过密的档案可以销毁,日记可以伪造,历史可以重塑,文凭来自党校或清华大学博士点,这些都可以向壁虚造或由秘书代劳,只有权位, 那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因为权力可以带来一切.
所以咸阳是不会让人遗忘的,因为它在不断的为自己制造着新的头衔.它是中国甲级对外开放城市、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全国双拥模范城、国家卫生城市、中国地热城、全国十佳宜居城市及首批中国优秀旅游城市、全国精神文明创建工作先进市.2004年,又被评为首届中国魅力城市.我不知道这些称号历年来捧了多少官员更上一层楼,但看来效果一直不错,所以才有那么多的官员前仆后继的, 继续为那些层出不穷的新的称号奋斗终身.
据新华社电, 今年9月18日,陕西省咸阳市政府为创建"全国卫生城市",为了迎接国家爱卫会对咸阳市的双创验收------对这个光荣的称号和机构广州人大概也不会陌生,因为它也曾经折腾了我们很久------发动了全体市民去街头捡烟头.这个运动和广州的红色三件套上街运动一样,也可以看作我党搞人民战争的又一伟大特色,所以我们不妨回过头来,再来了解一下这个其实并不新的新闻.
具体来说,就是在上个月举行的,创建国家卫生城市举报热线市民代表第四次奖励大会上,秦都区和渭城区两区根据实践中总结的经验,在并未下达相关文件的情况下,临时决定市民捡一个烟头奖励5分钱,灭一只老鼠奖励1元钱,不管是不是本市户口,你都可以带上烟头或老鼠直接到所在辖区街道办事处兑付.结果这个“全民捡烟头兑换5分钱”运动,调动了数千市民积极热情的参与.一时间,咸阳市各街道办环卫所出现了老人小孩排长队交烟头的“壮观场面”.
对此咸阳市双创工作办公室常务副主任邢万川就总结说,据统计,从目前的收购情况来算,目前咸阳市政府已回收200多万个烟头,兑付10万多元.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咸阳街头“烟头少多了”.其实这只是咸阳为了创卫搞的许多创造性土政策土办法中的一个.不过向来在我们中国, 大会堂里的理想,文件里的精神,领导口里的许诺等等,和生活中的现实总是相隔十万八千里.不出所料:“因为没有严格的检验标准,只要是烟头都会收下.”咸阳市渭城区新兴路街道办一位工作人员告诉者,“但是很多烟头都来路不明,因为除了大街上,到处都可以弄到烟头.”
据说随着兑付工作力度加大,个别市民开始“掺假”,有从网吧、棋牌室、果皮箱等处捡烟头,个别拾荒者也加入到此活动中.这导致一场轰轰烈烈的捡烟头活动从刚开始的鼓励到后来的节制,再到限量兑付,直至最后暂停.目前,渭阳西路街道办事处暂停大面积的兑付,只对一些确认在路面上捡到的烟头积极予以兑换.双创办的邢万川副主任又说,也许有个别人将其他地方甚至其他城市的烟头也拿来了.但是这毕竟和毛主席的手指头一样,是九个成绩和一个问题的关系,出现串货"只是枝节,不是主要的.这个措施我们还想延续一段时间,让它的效果再扩大一点.”
但是邢万川的“持续一段时间”却提前结束了.记者20日在秦都区渭阳西路市容环卫所看到,一张印有“停止收购烟头”的白纸赫然贴在墙上,落款是“10月8日”.咸阳市双创办另一位魏姓工作人员解释说:“按最初设计,这个工作是阶段性的,从9月18日起大概一个月时间,再加上交烟头的市民逐渐减少,于是各个环卫所收购点暂时取消了这项活动.”他表示,“以后还会采取其他方式净化城市环境,并不一定收购烟头”.不过看来这个官方定调和对外通报并没有及时传达到内部和下面去,因为渭城区新兴路街道办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员表示,这个活动到最后已经变质了,失去它原来的意义.
可是在权力主宰一切,唯上唯权的政府运作下,政府就是这么的政出多门,反复无常,就是这么的朝令夕改,简直比四川的变脸还奇妙,简直比迪斯尼世界还让人目眩神迷.那边的街头告示昨天刚刚否定这场运动,这边官帽子更大的咸阳市政府副秘书长、市双创办主任韩保峰就在今天说,“捡烟头”的活动仍在积极进行中,短时间内不会停止兑付.下一步,有关部门将把回收来的烟头集中起来,做成一个公益宣传品或者雕塑,告诫吸烟的害处,提高市民爱护环境意识云云.
而咸阳市双创办副主任侯西安又补充说,捡烟头只是他们“创卫”整个大活动中“纠陋”的一个措施,本来就是阶段性、探索性、过渡性的,通过适当的奖励调动更多市民参与创卫.措施中不完善的地方会改正,好的地方要坚持.针对近日有媒体称“捡烟头”的活动因为遇到一些问题而面临终止的说法,25日上午,咸阳市双创办紧急召开会议,重申“百日集中整治活动通知要求”,要求有关部门继续实施“捡一个烟头兑付5分 钱”活动至少持续到12月30日.
看到这里,你是否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种政府随心所欲的掏钱收买民众,大搞半市场化半官僚化的全民运动,以求在各种政绩和形象工程中顺利过关,皆大欢喜,不正是一种有中国特色和广泛代表性的公共治理模式吗?其实不光是一个亚运会,也不光是一个创卫,更不止于这两个分别地处沿海和内陆的城市,在我们的国家里,又有哪一个地方,哪一级政府没有干过类似的心血来潮, 颠倒反复的创举呢? 而且当局明知其荒诞,为了所谓政府形象和官员面子,却要一错再错,而且死不认错.如此普遍的官民各怀动机的集体狂欢,几乎让任何清醒的人都怀疑作为少数派,是否自己才是真正的疯子.是的,我们就这样每天都被迫生活在一个盛大的狂欢之国里.是的,我们就这样身不由己陷落其中,任由各种土皇帝穿上用我们的血汗织成的光鲜亮丽的新衣裳四处巡游,任由他们展示其威风,豪华与政绩的游行不断上演.更可悲的是,我们不单是这个盛大游行的旁观者,更是其中自觉或不自觉的参与者,叫好者,吹捧者和维持秩序者.为了昭示皇帝永远伟大光荣正确,为了巩固皇帝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势,此类的盛大游行已经举行了数十年,而且还在如火炬接力般继续下去.
回到咸阳的"全民捡烟头运动"上来,其实那些热情的去捡烟头的贫苦市民或外地劳工,拾荒者,又何尝不是这个全民性的盛大游行中的一个小分队? 要知道,搞好城市市容卫生,本来是政府的分内事,因为他们已经耗用纳税人的钱养了一个庞大的城管队伍和环保局. 作为公共事业性支出,这是政府预算里已经支出了的钱,可是如今当地政府却又擅自从那个从来就黑不透光的财政里掏纳税人的钱,去收买城市居民捡的烟头. 这等于是双重的预算支出,不但是浪费和无能的表现,而且领导人更负有不作为,乱作为乃至凟职之嫌.
可是如此明显违背行政管理原则的事情,为何在我们的社会里反而成为常态,不管是官方还是民众都已经习以为常? 这就需要看到,在我们中国,虽然执政党已经靠暴力上台执政了61年,但迄今为止任何公共管理都还是通过以前战争时代那种运动式动员式的旧的方式来施行.这种背离现代政治文明的的常态,背离一个公共型服务型政府职能的管理模式,其实正是由其一贯以来的畸型的权力来源和分配方式所决定了的.在一个人治而非法治的国家里,法律本身就是被践踏被拨弄的工具,没有任何的最高权威可言,如此一来,任何官方意志和政策,就只能通过自上而下的,运动式或号召式的组织动员方式,通过虚幻的道德说教来推行之.
这是一种继承自战争年代的,自上而下的计划管理模式,同时也是一种高度僵化的准军事化管理体制.从当年延安搞肃反,整风运动和大生产运动开始,他们就是借助于组织鼓动,严厉惩戒,以及人人参与监督告密等抹煞个体个性和独立意志的无形的心理控制来实现的.只不过如今它面对的不是战争状态下的外部敌人,而是在和平年代里内部的被统治民众.而这种运动式的,指标式的,通过号召和榜样来指导民众思想和行为标准的老一套,其实也是当局推行红色恐怖,维护自身统治利益的必由之路.
至于这种权力意志的推行方式之所以数十年来一成不变,并非当局不愿采取更现代化的控制手段,这恰恰是因为其权力来源,组织本质一直以来同样没有多少变化所造成的.但如果我们能以历史纵深的视角前后仔细审视一番,就会发现随着近年来国内局势变动和各种社会意识和社会力量的新动向,当局的统治方式又有微调,实际上产生了新的变化.与中国社会流动和社会变迁相适应,我们把共和国六十年从中间剖开,恰好可以把其统治手段的变革划分为前后两个阶段.
可以看到,在改革以前,通过牢牢束缚职工一生的"单位人"制度,通过将城乡严厉分隔的户籍制度,一代代的中国人按照其先天的与生俱来的阶级成分,按照无所不在又无所不包的政府对每一个人的工农兵学商的身份划分与定性,按照各人被外在的最大权威即党强加于每个个人身上的,不同体制性身份的固定化和世袭化,最终被分割被孤立成了一个个孤单的,没有主体意识和个人欲望的原子.除了依附于党,以及党所设立的外围组织,如少先队,共青团,学联,妇联,总工会,工商联,以及专门为知识分子们准备的几个花瓶党,我们可以说失去了任何独立性,无一例外的被格式化,同一化了.我们在号称要反抗异化的社会主义理想下,却最终被异化成了最没有人性的专制大厦里一个毫无特性的砖瓦和螺丝钉,这真是人间最深刻的讽刺和悲剧.
在这种从政治面貌,身份地位,到经济收入,生活习惯,婚姻家庭乃至思想和欲望都被迫依附于党的触目惊心的异化状态下,除了成为党的一个方便工具,一种集体无意识的亿万人民中的水滴,我们没有任何切实的公民权利,没有任何的独立身份和自由意志,可以自立于天地之间.而反过来,那个高踞于一切之上的国家暴力机器,那个掌握各级政府权力的少数核心人物,却可以通过以党这个现代高效的组织机器为核心的,无孔不入的组织力量来发动群众.从控制全国每年十一大扫除的全国爱卫办, 到把运动员圈养起来随意内定冠军的举国体制的体育,从通过广播和电影来实行全国统一的学习朝令夕改的中央文件精神,到利用报纸社论和主席语录的广泛发行来系统的给所有人洗脑,从越发盲目狂热的爱国爱党教育到动辄打倒谁谁谁的各种各样的全民运动,群众运动.......而且最不可思议的是,所有这些由高层权力斗争和奴役万民为出发点的谎言,折腾,运动,统统都还要冠上"为了国家利益"和体现"人民意志"的美丽口号.
这种以群众运动的方式发起的席卷亿万人理智和利益的政治运动,曾经在其建政的前三十年里取得了伟大的成就.其直接结果就是导致超过二战中全世界死亡人数的数千万中国人非正常死亡,而且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 这个国家里多数被迫害而死亡的和绝望挣扎在死亡线上的人民,除了林昭,遇罗克,张志新,顾准等少数例外,都只有默默的顺从自己不幸的苦难的命运,却从来没有产生过怀疑毛的个人权威和党的权威的思想,更没有集体行动起来去反抗暴政下的举国异化.是我们中国人的文化基因里从来就缺少对自由的理解和渴望,以至于我们不配拥有哪怕最低限度的自由?还是因为我们本来就没有自我,本来就习惯了匍匐在权力下的卑微和知足,所以在自由面前反而感到惶恐和害怕?这个问题,恐怕至今也没有答案.
不管原因究竟是什么,其显而易见的结果就是:在亿万人对极权政府的默认和屈服下,当权者摆脱了任何制度性的束缚,他们以崇高的社会主义理想为招牌,却使得整个国家都在混乱的自相残杀和血腥批斗中,一次次践踏着人之为人的最基本的伦理价值底线.而那些被大大小小,此起彼伏的运动搞得生不如死的国民,正如余华笔下那些完完全全在共和国的怀抱里长大的麻木残忍的国人一样,失去了任何基本的道德束缚和心灵信仰.最后这个制度制造了无数冷漠的面孔和心灵,我们回到了霍布斯描述过的那个原始时代:人对人像狼.我们既心惊胆战,人人自危,同时又彼此心怀叵测,对血缘关系之外的人失去基本信任.人与人之间没有温情,只有无穷的怀疑,算计,仇恨和心狠手辣.
可是就在整个国家陷入价值观念和统治秩序崩溃边缘的时候,党和托庇于党的羽翼之下的多数党内干部们,终于作出了自救的反应.随着"改革"即权力市场化转型的到来,政府被迫放弃了这种全包围全封闭式的严厉的祖父和监狱长的身份,并最终无情的抛弃了大多数处于体制外的社会底层的工人,农民和失业者.党以权力寻租的方式交换市场利益,获取了继续统治国家的丰厚经济资源,同时制造了一个庞大的以家族和家族同盟为基本结构的特权阶层.他们以官二代,富二代和高干子弟,太子党的面貌占据了金字塔尖.此外,在对国民控制方面,这场戴着镣铐裹着小脚的半调子改革或伪改革,一方面导致了从八十年代开始持续至今的以"盲流"为标志的打工潮和内地向沿海,农村向城镇的人口大迁移,在另一方面来看,也让相当部分被体制抛弃或主动跳出体制的国人在身份上脱离了党和地方政府组织的控制.以至于我们到今天来看,相比过去党的幽灵无处不在,到处晃荡,如今政府对个人的控制力量已经大大减弱.
除了在党内继续搞其空洞无物的德治教化,除了不断重申其虚伪的党员干部的个人修养,除了内部权斗之外千篇一律,毫无意义的纪律检查条例,对体制外的各种新生的社会力量,更多的时候他们只能通过加强消极的被动防范,即加大维稳投入,在事后及时镇压民众反抗的方式,来维持自己的统治地位. 所以随着利益的分化和对立,随着理想即谎言的崩解,如今的当局越来越把自己置于国家和国民的对立面.原来党委,政府,国家,国民一体的大政府已经开始被迫后退.现在,它变成了一个一边拼命的为自己捞钱,一边为了捞更多的钱而整天焦头烂额,同时越来越穷凶极恶的灭火队.而温就是那个整天用虚伪的鳄鱼的眼泪和虚假的承诺到处去灭火的最高级别的消防队长.
在暴力维稳的另一面,为了在道德普遍被政府的潜规则败坏,政府对社会失去控制的局面下,依然维持其表面的整齐有序的统治假象,为了在僵化的政绩考核中获取足够的升迁政绩,在实际上只讲究圈子和靠山的官场斗争中获取表面上的政治资本,在以合法-----当然这些法都是以公共利益的名义通过的,实际上都是强盗的逻辑和法律,是臭名昭著的恶法------的暴力方式,靠房地产,矿产及其上游的征地和拆迁获取垄断暴利之外,他们就只有采用我们前面看到的,通过物质奖励来发动群众维稳或捡烟头的方式,通过这种慷纳税人之慨的赤裸裸的金钱奖励的方式,来搞虚假的面子工程,形象工程.
说穿了,这其实都是一个以德治为标榜,实际上却是赤裸裸的人治或专制的政府,在其一成不变的极权本质和僵化的统治思路下,面对在急剧变化中逐渐失控的社会结构和社会乱象,拙劣导演出来的一种看上去与时俱进,实际上仍然是任由当局胡作非为的低能,低效,虚弱,无力,接近失效乃至失败的可笑的执政体现.
这种不惜拿国民的血汗和绝望的泪水,来把自己头上官帽的那个红顶子染得更红的做法,在我们的生活中其实早已司空见惯.而把本来就贪官不少,民怨不断的上海搞得鸡犬不宁的世博会, 则是又一次远超咸阳,堪比北京奥运会和广州亚运会的大手笔.对上海这个共和国骄子,这个从文革四人帮到后来的上海帮,一直紧扣时代脉搏的红色标兵,对这个既诞生了伟大的秋雨大师又制造了调皮的韩寒的城市,我一直心怀向往,何况那里还有我喜欢的人.所以在这一系列的观城记里,我决定给它取个好听的,雄纠纠气昂昂的名字,就叫做"阳具之城". 至于我为什么要把它和男性的性器官联系起来,这已经是我们下篇文章才需要讨论的话题了.
这是因为很多朋友都跟我抱怨过,说我炮制的东西又臭又长,就和温总的政府工作报告或其它中央文件一样.但好在我还算言之有物,没有温相那种在动人的表情,华丽的词藻下,竭力掩盖的枯竭与空洞.这种比较我受之有愧,因为我是一个谦虚的人.为了响应独孤九剑先生重剑无锋,直指要害,决不拖泥带水,绕道而行的剑道要旨,为了净化我们身处的这个党八股横行,本就污秽淆乱不堪的语言和思想环境,本文写到这里,挥刀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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