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因斯坦和海森堡等人研究发现,电子具有波粒二象性,观察电子必须用电子,我们只能推断它们的性质。这一发现就反映出东方科学“以
X 观 X
”的层次性的“观察系”结构。我们说,整体中不可视的一部份在西方科学中不被承认,是因为缺少相应的“参考系”与“观察系”,就是这个道理。古老的东方科学進一步认为整体(“天下”)的“观”仍要透过人的内部生命(“身”)的“观”来实现,部份显示整体,换成中国传统的语言,天道即人道,人即小宇宙。综合的了解如何实现?老子云:“不出于户,以知天下;不窥于牖,以知天道。”实际讲的是一种完全与西方的实证相对立的体证的方法。体证即体验和领悟,依靠生命内部的深厚的实践体验来感应整体,与整体同其节奏,亲身证明那活生生的不可视世界的存在。体证的把握不透过寻常的外在感官,而是开发人的生命的潜力与功能,让不可视的事物可以“观”,让不可测量的事物可以“感”,让人有一个完整的、息息相关的宇宙。体证和实证不同,实证是认识方式,体证却是生活方式、存在方式,体证的方法往往具有主体间的不可传达性,阅读、背诵他人的描述远不如自己参与的了解。它需要人亲身去“体”(领会)“道”(价值),“天”有“道”,“人”亦有“道”,这些非科学的显微镜所能透视,但是人心有感应。体证的生活因此而必然是一种道德的生活,在体证的生活里,宇宙有永恒,人生有意义,存在有根源。东方传统科学也因此而区别于西方古代科学,它不是在与价值的互补中平衡自我,而是内在的即含有价值性。所谓综合的了解,也并非纯客观,而具有层次性,一个人的德性程度决定着他对宇宙、对整体了解的程度。与西方科学精神相反,体证精神是从人的生命开始的,它强调,人只有返本,到自我生命的内部去寻找答案,才有可能真正觉悟宇宙人生的真谛。而人体修炼(以佛家、道家为主)正是古老的东方科学的体证精神的最高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