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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延水流夜访不息 宝塔高逐利成堆
第三回 巧勾连结党封口 挑夙愿红绳乱系
第四回 鬻厂地重重内障事 觅买家深深外忧难
第五回 暮雨初晴演绎巾帼 好事乍暖方显枭雄
第六回 破兵堑勾出美人戏 避锋芒又陷巫山雨
第七回 乱求医好事成三帮 拜教主沆瀣归一统
第八回 延庆坐失逐鹿宴 怀柔情暖享其成
第九回 出新意唱揭隐谜面 立名目大兴集中营
第十回 大手笔拔得头筹 小恩惠散赐官爵
十一回 重男孩巫比祭地养大漏 吴三季感慨紧套往家抱
十二回 送万金此地无埋银 赚千人王二不曾偷
十三回 出国幸巡访抄垄断 游列国玄说赚英豪
十四回 趁国忙落成培新土 设迷障招揽天下客
十五回 鲍鱼宴冰消煞血观 金石言入木评天下
十六回 聊闲话书生成笑柄 抛巨资录音终钳口
十七回 秋后账滔天圆巨慌 经营难穷则思鬼变
十八回 贷巨款六亿通证监 施高压一年强上市
十九回 紧勒扣二期方动土 贪未完三春拟采购
二十回 拍贱党力挽大风波 纂丐歌誓定九州心
正文 替天 2009.7
第一回 摄谀戏老友重逢 忆古秦新朋初谋
2009年2月2日,由中国电影集团公司投资牵头拍摄的电影《建国大业》在北京怀柔国家中影数字制作基地开拍, 4月《建国大业》转战上海。一顿中午饭,全组开始闹痢疾,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拉稀。一查,原来是盒饭作祟。韩三平痛骂制片部门,急告全组不许声张出去。这事马上就被压了下去。其中隐情也很简单,《建国大业》是为庆贺60年的大片,主旋律!媒体很关注,一点小瑕疵,都会影响大局,会影响红色主旋的清纯度。
的确区区小恙,几片小药大家也就相安无事了。韩三平的话别说在摄制组,就是影视界也算是“金口玉言”,说不许声张,大家上厕所放屁都掰着放。
摄制组能忍,有个人不能忍。这个“意外”不巧地殃及了一位重要人物,她可不信这个邪,不吃这一套;她就是新近前来“探班”的赵实局长。随着肚子的阵阵绞痛,韩三平的八代都被她的嘴干了N遍了。
现在赵实局长正在卫生间度过那难耐的时刻。常人排便便都是拢指撑腹,而赵局长则是将十根玉指插进她浓黑且密的短发里,拼劲掐挠着自己的头皮。她在作痛苦的斗争,总觉得肚子里有东西,可就是排不出来,那劲儿真让她痛不欲生。“自打来北京后,就没人给我这个罪受。完不了……”她铿锵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着。
这时,有人来敲卫生间的门,是三爷前来探望。赵局长听出是韩三平的声音死也不吭声,急得三爷求道:“局长,赵局长。情况怎么样,您给个指示呀?把门打开我看看……”
没应声。
三爷:“杀人不过头点地,我这儿给您跪下了。开门吧。”
许久,门终于开了。赵局长一看三爷并没跪下,知道中计,怒道:“好呀,韩大白!你玩我。”
“韩大白”是说三爷人高皮肤白净,因此留下绰号。平常人不敢直呼,赵局长可不管那一套。
三爷听局长呼出自己昵称,只能以笑回应:“我刚站起来,您就开门了。肚子怎样,我给您揉揉?”说着伸手往赵局长的腹部靠去。
赵局长劈手将三爷的手打开:“韩大白,你就作戏吧。”
三爷委屈地:“那敢呀。”
赵局长:“不敢!韩大白。全组就你和高成生没闹肚子。不是有心害我,拿我当傻瓜了吧。”
“您真是多心。这几天天热,我食欲不好,吃的少了一些,肚子也痛得很,只是没象大家那么拉就是了。小高,辛苦的很,午饭,到现在还没吃,因此躲过这一劫。您是老电影,在摄制组待过,制片的规矩是制片的看着大家吃,自己只能一边咽吐沫。因此,都是意外。再说,小高被我骂的得哭了好几回,我们知错了。”
“屁!”赵局长的眼镜差点掉下来:“好,好……都说你韩大白不是省油灯,我今天算是领教了。都说你那嘴安了弹簧,我看这簧不仅是钢的,还是不锈钢的!”
“那敢,充其量是个鸡屁股,还有好多痔疮。您别认真。”
“扑哧”赵局长被逗乐了。
见状三爷的手也忙伸到局长的肚子上,讨好地给局长揉起来。
男人的手天生就是给女人准备的,何况是一张那么勤勉的手。赵局长腹痛随着三爷手的蠕动渐渐舒服了许多,因此理智的思维开始回转,赵局长不无惆怅地:“认识你我算是倒了大霉了。”
三爷甜笑道:“那是剪不断理还乱。”
于是两人陷入了深深的往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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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一会儿里边传来赵实局长轻声地问话
“是我,三平。”
“太晚了。干哈?”
“有事。”
“哈事,明天再说。”
“急事。就占您两分钟。”
“真麻烦……”就听里边的转身的脚步声,片刻又回来。门被打开了。三爷左右看了一眼空旷的楼道,一侧身,从门缝里闪了进去。
第二回 延水流夜访不息 宝塔高逐利成堆
这是陕北延安最好的饭店最好的房间――延安宾馆总统套间。能住进这样的房间真是不容易,因为今年9月8号是毛泽东为纪念张思德撰文“为人民服务”60周年,最近到访延安的各地领导特别多,住房就开始紧张起来,尤其是高档房间。能抢得总统套间完全得力于马上就要出现的一位人物。
赵实局长头发还有些湿润,现在穿着淡粉色的丝绸睡衣在三平的前面晃,她向沙发走去。
三平暗服:赵局长的皮肤真好,定期的在外国保养就是不一样。50多岁,15岁的小姑娘也赶不上。不过三爷对女人倒另有一番鉴赏标准:女人呀,超过20岁,再好的皮肤也他妈是一堆烂肉。于是他的赶紧从赵局长的身上回过神儿来,迅疾地环顾着本该是他住进的总统套间。
赵实局长用手牵掣着并不随身的睡衣,遮掩着她如玉的膝盖,干巴巴地冲三爷说:“快点,什么事?”
三平不紧不慢地从豪华的屋内陈设中抽回目光来,盯着面前的茶几,意味深长地说道:“滚滚延河水畔,巍巍宝塔山下。良肖美景伴佳人,再有一样儿就更齐全了。”
“阴阳怪气地,还差什么?”
“酒是太奢望了。茶,局长能不能赏碗茶喝?”
“你不是说两分钟吗?”
“局长要是没诚意或是累了,我也不敢多留了。”
“都叫你韩大白,你的官子真多。”
“您听谁说的。”三爷面部表情霎时没了幽默
“管呢。我看叫得准,不由你不认可。韩大白!”
“准是尹力尹大猩猩这龟儿子在您耳边唚的吧?”
“行了。”赵实打断道:“快说正题,在谱的,我就给你泡茶去。”
“局长,以后当着外人您可别?”
“够了,韩大白,这不没外人吗?”
三平为了避开局长那晃来晃去的大白腿,没有坐在局长对面,而是找了个偏座坐了。
“您这儿真的没外人了吗?”
“什么意思?”
“我是说您这儿不会有什么年轻的保健师吧?”
“废话,有没有正行。”
调侃已过,三爷进入正题:“您是知道的,厂里不好混。影视进了末路,当然我指的是电影。您给我们分析一下,它还有多少年路要走。”
“你一向自信,没看出也会有这样的念头。这很不象你呀。”赵局长也被三爷的话题弄沉重了
“平日里是硬挺着、活撑着,说些上头爱听的话。只有看到厂里的情况,才能体会到,它被这个时代抛弃的太远了。一厂之长,责任要比别人大,所以也就比别人想的多,我不愿它这样下去。”
赵局长揣摩不到三爷的心思,起身梳妆台上端来热茶壶,择一干净的茶杯,斟了一盏,递到三爷的面前,看来局长早已沏了香茶独享。
“我说的您都明白?”三爷看到缄默的局长问
“我正听着呢。你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我毕竟不是你厂里的人。”赵局长知道三爷向来狡诈
“别的厂不说,就说这四大金刚吧,”
“你说的是上映、长春、西安吧?”
“正是。都倒了,分的分、卖的卖,唯我们厂还象燃尽的香灰——戳着。我从97年就开始考虑,想着它的前途,到如今了,7年过去,真成了我的心病了。”
“你想让它怎办?”
三爷透过赵局长的眼镜看来半天,撇出一句:“改革。”
“怎么改。”
“我想听您的。”
“北影厂不是我的,方案必是你们出。”
三爷心里早就有将北影套现的念头,若全盘托出,不知眼前这位领导什么胃向,觉得今天跟领导先简单倡倡,日后看看她的动向再作道理也不迟,就话锋一转:“我也没往下考虑得太多。若领导觉得可行,我就仔细斟酌斟酌。有了妥当的想法,还希望得到领导的支持。那好,这么晚多有打搅,真是抱歉,您休息吧。”
说完三爷就站起来要走,赵局长忙拦住他:“哎,刚还闹着喝茶,都倒了,一口没喝就走,是不是嫌我的不好呀?”
“那里,我是怕领导困倦了,不敢多耽搁。”
“你欲言又止,话没说完,你要是有心隐瞒,那就是没把我这领导放在眼里。”
“那敢呀”三爷忙又坐下,端茶慢品
“北影厂上面早就希望你们有动作,只是几次催我上调,我都没答应。我想他们要是真是催得急了,我还真得挪窝儿。所以北影改的怎么好都不是我的功绩,我也就没上心。”
“哦,上面也有此意向?”
“是呀,所以你们有什么‘创意’就快点提出来。”
“好,好。”
“光说好有什么用,提点现实的。”
“有是有就是,就怕说了,给领导招烦。”
“说说看。”
“您知道,厂里就是缺钱。拍戏资金周转不开,设备老化无法更新,人员工资低,住房紧张……”
“行了,这些我都知道。我是说你刚提的‘改革’的事,说说你的设想。”
“不刚说了吗,只是有这么个意念,极不成熟的意念。”
赵实心想:韩三平真是当领导的料,大半夜的找我探了点虚实又绕上圈子了。好!那你就慢慢渗透吧。于是就说:“韩厂长有所保留,我也就不勉强了。我倒有新问题向你请教,不知韩厂长能再坐一会儿吗?”
“那里敢说请教。只要我知道的,您只管提问。”
“刚才你说到尹力,露出不屑神情。我就是要你说说他。”
“我说他了吗?”
“狗脑子,连人家的外号你都叫出来了,还敢赖呀。”
三爷一听不禁一愣:“问他,您想听那一方面的?”
“那一方面都行,敞开了说,越全越好。”赵局长看着三爷疑惑的目光,启发式地说:“比如说,这人的脑子怎么样,是不是有些问题。”
“局长,您可别这么说,咱俩这样的,一百个也比不过他一个。要不然怎么能称‘第一’呀。那是绝顶的聪明。”
“什么第一?”
三爷自觉失言:“局长,都快1:00点了,我不打搅您休息了。”
“嘿,韩大白。你真不拿我当干粮,一到关键的时候,你就闪烁其辞。今天你要不说出个子丑寅卯,以后你就甭想求我。咱们走着瞧!”
“领导别急,我只是怕说了,您嫌牙碜。”
“快吧,哪儿那么多官子。”
“我刚说的‘第一’,是影视界的同仁给几名导演定的位。俗称‘十大流氓导演’,尹导就排第一。”
“真的!快说说那十位。”
“这本不是我编得,只是我做厂长的,得了解被我投资的人,所以这‘十大人精’就刮到我的耳朵里来了。留点口德,只说说前五名。后面几个影视界都知道局长要是有兴趣自己打听去。这十大流氓导演魁首的您已经知道就是尹力导演。第二、当数我那同学于晓洋,就是老于洋的儿子。第三、您也熟就是姜文,演导双栖的家伙。第四、您可能不熟,就是常说的‘第六代导演老大’张元,毛还没长齐那呢,可能量超凡。这第五,您也熟腾文骥,不是您当年一句话,我是不敢给他调‘北影’来的。”
“我对他也不熟,是吴天明举荐的。”
“是吗,其实这十名排第六的就是吴厂长。我也就不瞒了。”
赵实兴奋起来了。她摘下眼睛快速地擦了擦又戴上,同时放弃了刚才正襟危坐的姿势,往韩三平近前凑了凑,口气也平添了许多的柔和与神秘。她催三爷快说,说说尹力是怎么“流氓”的。尤其强调:“尹力是不是特花、特色。”
三爷邪了一眼局长半遮半掩的睡衣,有些不自在,于是长话短说:“‘花’那是小事,男人吗。他妈的!他还是个财迷。为了钱,这小子是机关算尽,用他们北京人的话说,是一肚子花花肠子,满脑子是弯弯绕。”
“听你这口气,是尹力的偷了你钱包了,还是抢了你们家的财产?”
“比这严重。97年正是厂里最困难的时候,有的月份给职工的工资都发不出去,我成天愁啊。就是这样我还是生筹了300万让他拍了一部戏。”
“是《司马敦》吗?”
“正是。300万呀,也算个甜数了,真有那导演能为这样好机会、好价钱给我跪下的。可尹导呢,把我这片苦心全不放在眼里。戏拍的是好坏暂放一边,这尹大猩猩也不知跟谁学的,还是独创,开始闹钱。这小子真贼,拍戏之初不闹,等戏前期一拍完就开始闹,一直闹到后期结束。非要厂里再追加80万,您说‘流氓’不‘流氓’。我铁了心没给他,其实也没有。我不能开这个先河。并发誓再不让他在‘北影’拍戏。我真怕他。再给他这种机会,他那花花肠子,不定编出什么幺蛾子,非给我弄老老家去。”
“300万,不算多呀。”
“是不多。您是知道的上千上亿的那是社会上非国立电影机构投资的,而国立电影厂真正投入那么大的非常少。300万对‘北影’已经是‘强努’了。”
“那你怎么又让他拍《张思德》了呢?”
“这不是您的面子吗。还有就是时间,时间冲淡削弱了我当年的梦魇。7年了!我想尹大猩猩是不是学乖了。我得给人一个机会。这不戏一说开拍我就和他约法三章,把丑话凉在前头。”
“那你觉得他还会跟你耍‘流氓’吗?”
“不会的,尹大猩猩发了誓了,他以他的母亲和女儿担保。还有就是这次是800万!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母亲?他女儿?”赵实局长自言自语的同时双目胶结地盯了三爷10秒钟,然后暴风雨般地仰天大笑起来。
几个栖在延安宾馆树丛中的大鸟被赵实局长的笑声惊醒,扑喇喇地飞起来,旋到混暗的半空再不敢下来。
“您笑什么,好笑吗?”三爷一头雾水
“没什么。非要说,也是你‘流氓’的故事讲得好。”赵实局长习惯性地扶正了眼镜,强掩着内心的得意:“三平,睡吧。天色已经不早,去睡吧。”
三爷见没什么结果,天色也不早了,就退出了局长的豪间。
赵局长从门缝里望着三爷确实走远了,把门关严。对着浴室厉声呵道:“尹大猩猩,你给我滚出来!”
原来尹力一直藏在局长的浴室里,这就是局长在给三爷开门时迟疑的原因。
尹力左右张望地走出浴室,嘴还念叨:“三爷屁股还真沉,没带烟,可把我给憋坏了。”
赵实不无轻漫地说:“是呀,您们韩总在我这一直夸你呢,历数你的丰功伟绩。一句话那儿说得清呀。”
尹力笑道:“局长,他那儿是夸我呢。您可千万别信。”
赵实郑重的对尹力说:“你他妈的!就因为你,我真想见见你爸爸!”
不解的尹力回答;“我爸早死了。为了口窝窝头,我妈后来认识的男人,我都叫爸。您选那位。”
“不。”赵实盯着窗帘坚定的辩解:“我说的是你的亲爹!”
尹力听后脸上立即弹起严肃:“你困不困,天都亮了。”
赵实听后伸了一个懒腰,看着熹微的纱窗,理了一下头发,忙从床头拿起自己的眼镜戴上。怒目尹力道:“行,行!我是老了。眼不中用了,是吗!尹力!我已经知道你小子今天的来意,你再跟我绕弯子,你就给我滚出去。”
尹力:“好,好。你是个直人,到这陕北也转了一遭了,您也都看见了,两个字‘艰苦’。现在我的钱又花完了,想跟韩爷提,又怕他说我闹钱,我比窦鹅还冤,比苍蝇儿子还屈。”
赵实:“那你还差多少?”
尹力:“再有200万勉强做完吧。本说这戏,是1000万的投资,愣让韩爷砍下200万。”
赵实:“200万就够啦?”
尹力:“再多1分,我姓您那个姓。”
赵实:“那你找我能干什么呀?”
尹力:“哎哟,你是领导,念给韩爷,他就不得不从。再者,您是咱们圈里有名的热心肠,精晓文艺,门清圈内游戏,向来对咱们电影界全力支持。我这《张思德》好了,又得到您的支持,传出去,定是你的一大功绩,上下您都得好。我觉得这是再一次证明你实力的好机会,您要没来延安也就错过去了,您来了,就是老天太眷顾您。这步棋您得帮我走。”
赵实盯着尹力,架势要把他点着喽。半天说道:“帮我揉揉肩。”
“揉肩?”尹力摸不着局长的庙门。不过还是走到沙发后面开始为局长揉起来。
“200万你不觉得少点吗?”局长终于发话了。
“少?要是买辣椒吃能把我变成猴。”
“别那么多废话,要是再加1000万,怎么样?”
“我能把张思德拍活了。您是不是累了,这点儿正是人梦多的时候。”
“要是真的,这回你会辣成什么猴?”
“猴倒成不了。我这屁股能当焊枪用。”
“定了,你走吧。”赵实推开尹力的手。
“您不揉了?”
“你等我消息,很快。”
尹力看着局长那坚定的目光,只能告退。
赵实等尹力一出门,赶紧打整一下出了房门。穿过静静的楼道,她来到龙新民住的门前,轻轻的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就听里边问“谁”,是龙新民的声音。
“书记是我,赵实。”
“太晚了、不,太早了吧,有事儿?”
“急事,就占您两分钟的时间。”赵实想起三爷就这么说的。
一会儿,门开了,钻出三个姑娘。天热,她们穿的都不多。
龙新民跟着也出来,让赵实进去,掩了门解释道:“这几天有点疲乏,她们都是保健师。”
之后,两个人怎么个过程,就不得而知了。总之,回到北京,《张思德》组就得到消息,1200万下来了。北京市委的豪情与赵实局长的才能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呀!
第三回 巧勾连结党封口 挑夙愿红绳乱系
一到北京,尹力就来到集团,直接到董事长的办公室。
三爷正忙,话就来的简短,他冲尹力神秘地说:“1200万,1000万市委留下帮咱们做宣传,剩下的200万我答应你作为软投,设备随便使,多给工作人员上劳务。”
尹爷:“靠!够狠!合我忙乎半天了,一个籽也没落!”
“那儿白忙了?赵局长夸你半天,说你精明强干”说到此三爷楞了一下,看看左右没人轻声说:“赵局长让我多重用你。”
……
过了一个礼拜,尹力正编《张思德》,赵局长打来电话约他吃饭,有要事相商。尹力满口答应,放下电话就开始骂骂咧咧,他心想:‘黄鼠狼给鸡打更——要做鸡蛋羹、白骨精娶唐僧——要喝真人精、王木匠冲驴笑——要做驴皮膘……,归了八宗能有我什么好事儿,真拿我当山里的皮猴了。’
脑脑一个赛着一个黑,尹力虽是替人做嫁衣裳。他还是忍怨驱车来到北京饭店。进了包间,尹力就见赵局长一个人满面春风地首席位子上坐着。
赵局长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尹导的不对劲儿,马上猜出尹导的心事,就不无调侃地招呼道:“我们的大艺术家来了,是不是迎接不够隆重,尹导不满意啦?”
“搞艺术的都是要饭的,有幸您接待。我们就等于早些年间见了娘娘。就怕我这叫花子样儿给您跌份。”
“看,看!你往常的幽默劲儿都上那去了?”
“再幽默,也比不上您哏。不奔下甩干货,拿我们当拉元宝的驴了,连口芹菜叶都不给喂。”
“看来怨气不小呀。还是先吃饭吧,饿不饿?”
“这一桌饭倒是好饭,就怕这宴不是什么好宴呀。”
“难道你还怀疑我跟你摆什么鸿门宴吗?”
“怕局长菜里下了春药,我失身事小,您晚节不保可就大了。”
“有没有正行!”赵局长推推眼镜语重心长地说:“同志,告诉你。钱是有的可赚的,而且是越赚越大。告诉你,不要怕走冤枉路,不要拍家里的坛坛罐罐给别人拿去,不要去计较那一城一地的得失。今天我们放弃这些钱不拿,那就是要长久得拥有这些钱。今天群众受一些损失、吃一些苦头,将来他们就会得到更多的利益,更大的幸福。现在我们放下面前的金钱不拿,那就是要彻底歼灭这些钱。明白吗?”
尹力终于露出笑容,暗服局长不愧为老电影,于是倡道:“无酒不成席,我看不见您这桌上有喝的。”
“你开车来的,成吗?”
“咱有人,撞死200口子,才好呢。”
“好,够爷们儿。那是国窖还是洋的你随便。”
“您说到这了,那就洋的,捡贵的来。路易十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尹力擦擦嘴问:“既然不是鸿门宴,又有要事相商,那您就赐教吧。”
“听说你现在还是素身。”
“神了!没有您不知道的。我那媳妇儿是做帽子的,非给我挑一顶。我能那么老实巴交的就范吗。我早把她休了。休归休,可我也没旱着……”
“我不是那意思。你不是党员,是吧?愿不愿意混进来,愿不愿意我做你的介绍人?”
“您真会开玩笑,咱是艺术家呀。我和党没缘。”
“假清高。有点正行成不!看你的胡子茬儿比狗鬃还硬,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说真话,咱是卧时枕鹿眠,行时乘鹤去。辽阔天空任我游,白云深处是我家。我这野惯了的人,您突然给我配付嚼子,恐怕我一时习惯不了。”
“行了,听我的安排。入党是第一步,真正有了这层袈裟。你才知道什么是跳出三界外。你才知道什么是虚空九万里,天外九冥天呢!”
“也罢。我只是听了有些意外。恭敬不如从命,我照办就是了。”
“这才是英雄气量。好,赶紧写一份入党申请书,交上去。剩下的我去催。”
“今儿我赌气差点错过去您讲天书,我真觉得混这么多年,要学的没多少了。看来我还是一个车子!”
“怎么呢?”
“您做事真让我没得说呀!我真愿意听,您刚才说第一步。看来还有第二步?”
“是。这才是最关键的。想不想拿奖?”
“当然。做梦都想。可这不归您说了算呀,有那么多评委呢!”
“这你甭管。只要你有梦想,就都够了。”
“奶奶!今儿这酒我得多喝两杯!”
“说到这儿,问问这酒的味道怎么样?”
“好,好呀!”
“好,还贵呢!”
“嗯,贵吗?我家还有我拍卖会上拍来的酒。30多万一瓶。据说是八国联军带到中国的。您要喜欢,我送您两瓶。”
“我不喝酒,我只要你听我的话就得了。我说什么你就照办,就算我们没白认识。”
一瓶路易十三很快被尹力喝完。见状赵局长招呼服务员再拿一瓶。
“别,别。局长,公家的钱是人民的血汗钱,我不敢造大孽。”
“这你别管。我掏,是我的血汗钱。你放心了吧?”
“我开车。”
“刚还吹呢,撞死200口子也无妨。”
“那倒不是,我拍回错了家。”
“我要你记住今天,理解她的意思。所以这酒你必得喝!”
“好,您真不愧是女中豪杰,东北人的骄傲。来着!”
酒打开,斟满,服务员退出。
见尹力酒意朦胧,兴致高涨,局长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们董事长挺有意思,在延安的那个晚上你也在场,他是什么意思?酒喝到这儿,我随便问问,你也帮我猜猜。他的药葫芦里到底是牛黄还是狗宝?”
“这还用猜,他想在退休之前把北影厂卖了。”
“那能值多少钱呀?”
“您这么一问,就跟不识数似的。20个亿!厂里疯传,都找到下家儿了。”
“那他也太胆大了,怎么局里一点风儿都没有。”
“现在倒腾钱,不就是拆一座盖一座。他只告您建一个,卖一个是下步棋,再慢慢渗透。”
“你这话是真?”
听闻,尹力酒都有些醒。忙改口:“我也是猜。”
“猜得好,我已经知道您厂长的意思了。看来我得给他找个兄弟。”
“您好逗,不明白。”
“就拿今天晚上来说,要是盛宴,光咱俩人能叫盛宴吗?”
“当然不是。”
“这是一场盛宴,你传话三爷,局里将大力支持他。同时提醒我的话‘思想要再解放一点,步子要迈大一些’。让他坚决的信任我们党、我们的政府。”
“您在上面趟了这么多年,就是和我们这些草民不一样。草民再胆大也就是偷鸡摸狗的事儿。您一出招儿,用两个字就好使,‘征服!’彻底地征服!”
“不是呀,尹导。咱们已不是外人,透点儿交底的话。上面几次三番的让我上去,我就是不去。我坐着干什么呢?我在等,我总觉得有件大事,非我参与不可。”
“可上面也是多少人奢望的‘琼楼玉宇’,神仙的日子呀。”
“但也有下面的话,‘高处不胜寒’!列神列仙的所在,各位都是粗腿大脚,别说施展,估计我不成肉馅熬到退休就是弥陀佛。所以到了哪儿我等于进了圈狗的笼子。”
“甭管圈什么的,我们这号的巴不得赶紧钻进去,就是找不到洞。说点题外的,您干吗非得这儿请我?有个绕的开的地儿,不就成啦?”
“我不光为你。给党操劳,我也不能全搭进去。我要去韩国做做美容,先住在这儿,明早在这里做饭店的车,直接就到机场了,方便些。”
“噢。”尹力盯着局长的脸,仔细的观察着。
“看什么?我又不是你戏里的女一号。”
“没有,我是说,韩国也没什么好溜的。您要是愿意,您何不给他们请过来。省的您进进出出的挺扎眼。”
“你说的也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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