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独裁下的荒诞:齐奥塞斯库时代的月经警察
[打印本页]
作者:
zhuangzi615
时间:
2010-2-5 01:04
标题:
独裁下的荒诞:齐奥塞斯库时代的月经警察
独裁与荒诞就像是一对孪生兄弟。有什么样的专制独裁,就会有什么样的荒诞事情发生。
节育堕胎违法
为了提高人口数量,增强国力,1966年罗马尼亚共产党前总书记齐奥塞斯库废除了以前关于个人可以自由流产的法律,实施了禁止堕胎的政策。他宣称,胎儿是社会的财富,不生育孩子的人就是背叛国家的人。他规定,禁止离婚,每对罗马尼亚夫妻至少要生四个孩子。紧接着,国家颁布法令,节育和堕胎都属违法,不能受孕的女性要交纳税金,堕胎者将受到判刑和囚禁,妇女月经期要受到严格的检查与盘问。
为保证政令畅通,依据齐奥塞斯库的指令,执法者纷纷进驻机关、工厂、农村、学校以及各个单位,对妇女进行严格的监控,督促她们每月必须做妇科检查,以确保没有使用避孕工具;对那些避孕的妇女和默许堕胎的医生一经查出,严厉打击、处罚监禁。罗马尼亚的老百姓把这些执法者鄙夷地称作“月经警察”。在恐怖的高压下,许多绝望的妇女铤而走险,试图偷渡多瑙河,到邻国匈牙利寻求庇护,但在边境线往往被当作叛国者,遭到罗马尼亚士兵用机关枪的扫射。
在这项政策实施一年之后,罗马尼亚的婴儿出生率翻了一番,成绩显赫。但地下流产与堕胎的服务也随之出现,怀孕妇女的死亡率不断上升。更让齐奥塞斯库感到闹心和棘手的是,随着婴儿的大量出生,妇产医院的设备、妇产专家、产科医师、儿科医师以及妇幼保健工作者严重缺乏,这可不是单靠行政命令就能马上解决的。仅仅一年中,罗马尼亚的婴儿死亡率就增长了145.6%。消息传出,全世界哗然,各国政要、媒体纷纷谴责:这简直就是“现代社会的滥杀无辜”。面对国内外政治压力,为掩盖这种愚蠢而可怕的后果,齐奥塞斯库下令,婴儿出生一个月以后,再发出生证。如此一来,那些在未满月中夭折的婴儿就不会填写在死亡婴儿的统计当中了。
对于这一段荒诞而悲惨的历史,罗马尼亚年轻的电影导演克里斯蒂安蒙久,在他执导的影片《四月三周两天》中,通过两个女大学生一天中所遭遇的堕胎经历,把独裁专制统治对人性的摧残和压迫,以及在这样的环境下,人性的丑陋、冷漠、甚至是邪恶,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部影片讲述的故事发生在1987年的寒冬,此时距离柏林墙倒塌、齐奥塞斯库的独裁政权垮台还有两年。影片一开始,女大学生奥蒂莉亚正在为同一宿舍的同学嘉碧塔秘密准备行李。奥蒂莉亚匆忙地奔波在简陋的宿舍楼和肮脏的穷街陋巷,向男友借钱,购买走私进口香烟、食品、香皂、预订饭店。所做这一切,就是因为嘉碧塔怀孕了,而且要赶在期末考试之前堕胎。
在当时的罗马尼亚,流产和堕胎都是违法行为,且要根据流产者或堕胎者怀孕的时间决定刑期和监禁的长短。为了躲避处罚,她们找到了一个叫毕比的医生私自堕胎,一场噩梦就此开始。奥蒂莉亚几经周折最终找到一家廉价的餐馆,但医生毕比借口手术费太低,不愿承担犯法坐牢的风险。为了能使嘉碧塔尽快手术,面对毕比医生“任何错误都要付出代价”的要挟,奥蒂莉亚不得不承受羞辱,与毕比做爱,嘉碧塔躲在门外饮泪而泣。死婴从嘉碧塔体内排出,被包裹在一块白色的浴巾里,手掌般大小,略具人形,上面沾满鲜血和污秽。奥蒂莉亚久久地凝视着尸体,沉默不语。
由于害怕和紧张,奥蒂莉亚迟迟没有找到丢弃死婴尸体的地方。最后,她跌跌撞撞地冲进一个居民楼,慌乱地把装着尸体的书包塞进了楼道里的垃圾箱内。在仅有的一点光亮里,奥蒂莉亚静静地站在那个垃圾箱前,仿佛为自己心灵的失落、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忏悔。处理掉死婴的尸体,一切的恐惧与不安都结束了,两个女孩坐在旅馆的餐厅里,默默地等待她们的晚餐。不远处,是一场婚宴的欢闹场面。而这一天,正是嘉碧塔怀孕整整四月三周两天。
打字机执照
20世纪80年代初,齐奥塞斯库颁布了《大罗马尼亚打字机法》。根据该法,每一个罗马尼亚的公民、企业、事业、机关、学校等单位,凡拥有打字机必须要得到警方的许可,领取使用执照;要成为打字员也必须照此办理,并且要将所打字的样品同时上报。如果打字机需要修理,其使用者及其打字机都需要更新执照。任何继承打字机的罗马尼亚人,都必须将此上交政府当局,或寻求取得使用它的资格;如果不把打字机的键盘上交警方,即使损坏的打字机也不得私自处理,否则严加处罚。当上了党政军的一把手,又有一大帮子家族成员为自己看家护院,齐奥塞斯库自然是说一不二,专横跋扈。他的每一次讲话都成了“纲领性文件”,报纸要登,电视要播,广播要说。齐奥塞斯库还不惜花费大笔外汇,购买国外报刊的广告版面刊登颂扬自己的文章,然后在国内报纸转载,借以宣扬外国人是如何敬佩齐氏的天才领导和伟大功绩。
极权独裁统治,很多东西不单是靠暴力来维持,而且也需要靠欺骗和谎言来维持。因此,打字机和打字员在统治者眼里就成了传播异端邪说的洪水猛兽,必须严加防范,严密控制。无论机器还是人都只能成为替独裁者歌功颂德的工具,绝不可作为民众揭露事实真相的武器。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东欧的波兰、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东德、罗马尼亚等“社会主义国家”纷纷发生民主化变革,一党独裁体制相继覆灭。这就是众所周知的“东欧剧变”。
“东欧剧变”堪称人类历史发展中社会形态的一次天翻地覆,其间充盈着各方势力的搏弈乃至对决,不乏激烈之处,但总的说来那些垮台的掌权者都可以说是全身而退的,他们或许遭到了政治上的清算,但其自身和家人的人身安全还是无虞的。这充份体现出“东欧剧变”这场民主化变革迥异于以前许多“革命”的理性和人道之处。不过事情也有例外,这例外发生在当时罗马尼亚的共产党总书记、共和国总统齐奥塞斯库身上。
齐奥塞斯库出生于 1918年,1933年加入罗马尼亚共青团(才十五岁,还是个“红小鬼”),1936年加入罗马尼亚共产党,因从事反法西斯斗争多次被捕坐牢(称得上是个坚定的“老革命”),曾任共青团中央书记、州委书记、农业部副部长、武装部队部副部长等职,1955年当选为党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1965年任工人党第一书记,同年7月工人党改名为共产党后任总书记,1969年兼任国防委员会主席、武装部队和爱国卫队总司令,1974年任共和国总统(至此独揽党政军大权,至高无上),1989年在民主化运动中倒台,与妻子同时被运动中成立的“罗马尼亚救国阵线委员会”逮捕,经军事审讯后被秘密枪决。齐奥塞斯库是“ 东欧剧变”中唯一被处死的前最高领导人。
为什么唯独老齐同志落得个如此悲惨下场?这自然首先与他在运动中以强力手段进行镇压而酿成流血事件有关,当时军事法庭给他定的罪名就是“屠杀六万人民”,而且有“积蓄超过十亿美元的不当财产”等等。不过除此而外,他在二十四年的独裁统治中的作为也是重要原因。要说起来,齐奥塞斯库也算是罗马尼亚这个国家“百年一出”的人物,在登上权力顶峰的过程中其手段的狠辣十分了得,掌权后更展现出强悍的自我意志,作为当年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国家的领导人,他却颇为“独立自主”,与苏联保持距离,与美国等“帝国主义”国家保持联系,并与当时苏联的对头中国很是友好——记得在“革命气氛”很狂热的“文革”中,罗马尼亚是极少数为中国官方喉舌所赞许的国家之一,罗马尼亚的那些略带异国情调的“革命电影”在国内大量地反复地上映,让我至今印象犹存。不过,他在国家治理上就没有外交那样“得心应手”,同样犯了当时“社会主义国家”的通病:在经济建设上片面追求高积累、高速度,发展比例失调,人民生活得不到改善,甚至有大批饥寒而死的现象。他的治国方法也并无二致:独裁统治,高压政策,用秘密警察监视人民,还实行家族式统治——到他垮台前,其妻子、儿子、兄弟和亲戚在党政军界担任要职的不下三十人。如此独裁统治能够控制国家于一时,但引起的民怨也是可想而知的。
在齐奥塞斯库的独裁统治下罗马尼亚出了许多荒诞的事情,其中之一就是有关生育的政策。据山东画报出版社2007年6月出版的《愚昧改变历史》一书披露,1966年,为了“提高人口数量”以“增强国力”,齐奥塞斯库废除了以前有关个人可以自由流产的法律,实施了禁止堕胎乃至禁止节育的政策,宣称“胎儿是国家的财富”,“不生育孩子的人就是背叛国家的人”,并规定禁止离婚,每对罗马尼亚夫妻至少要生四个孩子,不能受孕的女性要交纳税金,堕胎者将受到判刑囚禁的处罚,妇女月经期要受到严格的检查与盘问。为保证“政策落实”,齐奥塞斯库命令执法者进驻机关、工厂、学校、农村等单位对妇女进行严格监控,督促她们每月必须做妇科检查以确保没有使用避孕工具,而对那些避孕的妇女和做堕胎手术的医生,一经查出就给以严厉打击,处罚监禁。对这些执法者,当时的罗马尼亚人私下为之取了个别称,名曰“月经警察”。我们现在无法想象这“月经警察”究竟使用什么手段来“执法 ”,但显然其过程是对那些育龄妇女们精神和肉体上的侮辱与摧残,让她们感觉到自己被当成了牲畜一般。
齐奥塞斯库荒诞的生育政策,“月经警察”的强力“执法”,给罗马尼亚的妇女和婴儿带来了巨大的灾难:许多妇女不愿成为生育机器,铤而走险偷越国境想到邻国寻求庇护,却往往被当作“叛国者”遭到边防军的射杀;罗马尼亚国内地下流产与堕胎服务应运而生,却因卫生条件和医疗技术的无法保证导致怀孕妇女死亡率不断上升;更严重的是,由于当时罗马尼亚国内妇产医院、妇产专家、产科医师、儿科医师以及妇幼保健工作者的数量远远无法应对大量出生的婴儿,致使许多新生婴儿因得不到及时护理而死亡,仅仅在“新生育政策”实行后的一年内该国婴幼儿死亡率就增长了百分之一百四十五点六——这引发了国外舆论的谴责,为此齐奥塞斯库下令,以后婴儿出生一个月后才能发出生证,如此一来那些未满月就夭折了的婴儿就不会计算在死亡婴儿的统计中了,婴幼儿死亡率自然就“大幅降低”了。
不受制衡的专制独裁权力常常搞出荒诞的事情,并给民众带来巨大的精神和生命灾难,对此我们已经了解得够多了,齐奥塞斯库的生育政策和“月经警察”所造成的触目惊心的恶果又一次印证这一点。只不过,老齐同志的荒诞也够绝的,他的不得善终其难免也。
作者:
@cmule
时间:
2010-2-5 01:17
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作者:
armstrong001
时间:
2010-2-5 01:24
恩,这个《打字机法》好!
我大清应该仿效,下次人呆会即刻通过《大清电脑法》,凡拥有电脑,必须要得到警方的许可,领取使用执照!
作者:
phranksun
时间:
2010-2-5 03:08
《打字机法》,汗。也许我们在慢慢被逼近这种荒诞。
作者:
woshilai1
时间:
2010-2-5 08:37
标题:
《大清电脑法》,绿霸也
《大清电脑法》,绿霸也。大清还有社会主义明灯 阿尔巴尼。。。。。
作者:
simonliu751
时间:
2010-2-5 09:00
似曾相识啊
作者:
cwwj00
时间:
2010-2-5 10:46
这也算是个奇闻吧。
作者:
wusb168
时间:
2010-2-5 12:09
是野蛮的法,但是,统治还是靠法的哦,还是有框框的,框框之内是相对平等的,比中共靠强权欺骗要好哦
作者:
typee
时间:
2010-2-5 13:56
标题:
回复 8# wusb168 的帖子
没错,虽然法律制定上又严重的问题,但执法够严,这点值得学习。
作者:
sorayama
时间:
2010-2-5 14:08
祝贺中国人民的老朋友:齐奥塞斯库同志被枪毙20周年!!
作者:
纵队司令员
时间:
2010-2-5 14:14
标题:
齐奥塞斯库之死(ZT)
1989年末,齐奥塞斯库从伊朗访问归来,发现罗马尼亚西北部蒂米索拉的动乱非但没有解决,反而闹大了,并一发不可收拾,逐步向全国蔓延。具有雄辩演讲能力、曾经在规模宏大的群众大会上一呼百应的齐奥塞斯库,想再次发挥这种威力。21曰中午12点,齐奥塞斯库就在党中央广场召开了大规模的群众大会。
十万人应召前来参加大会。齐奥塞斯库和夫人埃列娜出现在党中央大厦阳台上,他情绪激动地说:“要坚决打退外国的干涉和蒂米索拉流氓集团的动乱。”他不时提高声调,挥舞手臂,标示讲话的高潮。突然,广场某个角落喊出了一声:“打倒齐奥塞斯库!”口号声像闪电划过寂静的夜空,人们震惊了。齐奥塞斯库刚举起的右手,在空中停住了。电视转播中断了,留下了齐奥塞斯库举起右手的定格画面。
一会儿,电视转播又恢复了,齐奥塞斯库以提高人们的工资福利结束了自己的讲话。可是,“蒂米索拉!蒂米索拉!”的拥护声,“打倒杀人犯!”的口号声和嘈杂声汇成了一片,再也无法阻止。头戴钢盔的武装J C包围了四周的街道,军官向群众喊话,命令他们散去。国防部长米列亚亲临指挥,他下令:“不准向人群开枪!”但是,市长丁卡亲自跑到前线来传达“最高统帅”的命令:“可以开枪,朝天开枪,先警告,如果不成,向腿部开枪!”
不愿向群众开枪的米列亚在上下一起施加的压力下自杀了。齐奥塞斯库谴责他是“叛徒”,并且当天广播公布了他“畏罪自杀”的消息。军心震撼了。国防部第一副部长斯登古雷斯库上将没有按齐奥塞斯库的意旨去拦阻群众,维持秩序,反而壮起胆来“背叛”了他,偷偷下令军队撤回军营,给了齐奥塞斯库致命的一击。示威民众的情绪更加激昂,口号声、歌声响彻云霄,一起向党中央大厦冲击。终于,齐奥塞斯库夫妇和中央要员抵挡不住,撤离了党中央大厦。12月22曰中午,一架超载的“海豚型”直升机从大厦阳台上起飞,飞向斯纳果夫别墅。飞机上除了齐奥塞斯库夫妇,还有总理曼内斯库、中央常设主席团委员博布、秘密J C头领尼亚果伊将军等。飞机先在斯纳果夫作了停留,曼内斯库和博布在这里下了飞机。22曰晨,直升机降落在博特尼。
布加勒斯特医生尼古拉·德卡,驾驶一辆达契亚牌汽车,行驶在通向博特尼机场的一条破旧公路上。一位身穿灰色衣裳的高个子男人,手里拿着报话机站在汽车正前方拦住了汽车。这是埃列娜的警卫、安全官员伊万·马里安。马里安指给德卡看,原来齐奥塞斯库一行人正站在一架直升机旁边。尼亚果伊对德卡说:“把车钥匙给我。”德卡不肯给:“不,我驾驶。”齐奥塞斯库上了车,坐在司机旁边的座位上。埃列娜和尼亚果伊坐在后座,马里安没有再上车。
在去格耶什蒂的路上,齐奥塞斯库对德卡说:“发生政变了。我们去组织抵抗,你愿意跟我们去么?”这时,尼亚果伊的枪正顶着德卡呢。德卡说:“我老了,又有病。我是一名医生,我还有三个孩子。”到了一个路口,尼亚果伊命令德卡说:“向右拐,朝特尔戈维什蒂方向走!”
这时,全国各地通过电视广播,在刚成立的政权机构救国阵线的指挥下,已经形成了一个抓捕齐奥塞斯库的天罗地网。运载齐奥塞斯库夫妇的车来到弗格雷什蒂乡时,车子抛锚了。在一家居民门前,一位公民正在洗车,他叫尼·彼特利索尔。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达契亚车,牌照是2-DB-305。后来,这辆车也出了名,电视上宣布到处追捕这个牌照的汽车。从弗格雷什蒂乡到特尔戈维什蒂市还有七公里,齐奥塞斯库一行换了彼特利索尔的车,继续往前走。
到了特尔戈维什蒂。这里大批人正在准备反齐奥塞斯库的油 衍,要到皇宫去。尼亚果伊说:“停车,我去给第一书记格弗内斯库打个电活。”说着就下车去了。这时,齐奥塞斯库已经完全变成一个无依无靠、被抛弃的孤家寡人。尼亚果伊显然也是离开他们另找门路去了。
车子来到乌尔米乡。彼特利索尔不知再往哪儿走了。他问已是走投无路的逃亡者的齐奥塞斯库:“你们怎么办?我把你们带到哪儿去?”这时也只能乱闯的齐奥塞斯库对彼特利索尔说:“往特尔戈维什蒂走,那里有一个医药作物种植场。”那其实是县植物保护监察局。彼特利索尔按齐奥塞斯库的意思,把汽车开进了离钢材厂五百米远的这个监察局。在这里,齐奥塞斯库和埃列娜下了车。这时,人们都围在电视机前,刚刚知道齐奥塞斯库夫妇已经到了他们县,齐奥塞斯库就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人们都几乎惊呆了。
走进监察局大楼,齐奥塞斯库就寻找局长:“局长在哪儿?”监察局总工程师说是去打电话找援助,其实是报告了县J C局。之后,两位县交通警官乘黑夜把齐奥塞斯库夫妇带到了J C局,后又移交给对门的军事单位,实际上此时,他们已经被逮捕了。
一起参与反齐奥塞斯库的,有后来担任总统的伊利耶斯库和担任总理的罗曼,还有前第一副总理伏依坎等人。齐奥塞斯库夫妇被捕后,为了尽快终止流血冲突,伊利耶斯库根据伏依坎的建议,授权国防部第一副部长斯登古雷斯库成立特别军事法庭,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特别紧急程序,对齐奥塞斯库夫妇进行审判。25曰中午,斯登古雷斯库抵达特尔戈维什蒂空军中队军营。他部署空降兵把守在空军中队司令部各个关键部门,并命令把驻军司令部改装为临时审判厅,把一间办公室布置为医务室。
司令部院子里停着一辆装甲车,齐奥塞斯库夫妇就是在这辆车里过的夜。打开了车门,齐奥塞斯库走出装甲车。苍白憔悴的脸上,胡子拉碴,透出一脸怒气。凹陷的双颊、爬满皱纹的前额和手上,显现出点点块块栗色的老年斑。他把直筒皮帽拿在手上,先理了理头发,再把帽子重新戴在头上。接着,埃列娜跟着走了出来,也是一脸怒气,好像在说:“怎么能这样?”
站在车门前的约内尔大尉,对齐奥塞斯库说:“请跟我来。”约内尔想搀扶齐奥塞斯库,可是他拒绝了。走进司令部门厅,斯登古雷斯库迎候在这里,他说:“请,做身体检查!”约内尔把齐奥塞斯库带进了医务室。医生量了血压后说:“血压是100-170。”齐奥塞斯库说:“不,这不好。”检查完身体后,约内尔把他们先后带到审判厅。
审判开始了。除了布加勒斯特来的两名军事法官,又从当地部队军官中挑选了三名陪审员。伏依坎作为列席旁听者坐在边上。齐奥塞斯库开始了同审判官的舌战。
波巴审判长:“您现在是在人民法庭面前。”
齐奥塞斯库:“除了大国民议会,我不承认任何法庭。”
审判长:“大国民议会已经解散了,现在已经是新的政权机构了。我们是按照救国阵线通过的新的法律,对您进行审判的。请你起立,罪犯。”
齐奥塞斯库:“您读一读国家的宪法!”
审判长:“我们读过了,用不着你来指示我们读国家的宪法。
我们比你更了解宪法,你没有遵守它。”
齐奥塞斯库:“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眼看着齐奥塞斯库不吃任何硬的一套,斯登古雷斯库找来的辩护律师赶紧使用软的一套,想诓住齐奥塞斯库。他说:“审判长先生,请允许我们同两位罪犯联系一下。”
审判长:“给你两分钟。”
辩护律师:“谢谢。齐奥塞斯库先生,这是您解释您的所作所为的动机的机会。这是一个合法的法庭,您提到的机构已经被人民的行动和意志解散了……请您站起来,因为这是合法的法庭,不管您是怎么想的!”
齐奥塞斯库:“我不承认这个法庭!”
……
审判长:“……请检察院代表发言,进行起诉。”
起诉人:“我们面前的齐奥塞斯库·尼古拉和齐奥塞斯库·埃列娜两名罪犯,对罗马尼亚人民犯下了严重的罪行……他们专断地、罪恶地摧残了罗马尼亚人民。由于他们犯下的以下刑事罪行,我们以罗马尼亚人民的名义,要求对他们判处死刑:屠杀人类罪,根据刑法357条第一款第三点;破坏国家政权罪,根据刑法第162条;破坏国民经济罪……
审判长:“你听到了么,齐奥塞斯库罪犯?……”
齐奥塞斯库:“我只在大国民议会面前回答问题!我不承认你们这个法庭。我要说的就是:这一切都是彻头彻尾伪造的!除了大国民议会,我不会再回答任何一个字!”
审判长(对书记官):“请记下:我不承认对我的指责。”
齐奥塞斯库:“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我们是不会签名的。”
1989年是齐奥塞斯库在罗马尼亚统治时期的最后曰子。1989年12月22曰,布加勒斯特发生了暴动,起义士兵和群众与总统卫队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审判长:“我们国家所处的悲惨状况,不仅在场的人了解,我们国家到12月22曰为止一直当牛做马的每一个人都了解。由于你的命令,药品匮乏,人们、孩子们在医院里没有药品而死去,没有食物、没有暖气、没有电灯。你没有想到这个?没有!现在和罪犯齐奥塞斯库讨论一下。是谁下命令屠杀蒂米索拉民众的?……”
齐奥塞斯库:“我不回答。
”
审判长:“在布加勒斯特,是谁下命令枪杀民众,枪杀青年的?”
埃列娜(愤怒地):“什么青年?哪个青年?……”
齐奥塞斯库:(做手势要埃列娜不要说话)
……
审判长:“你知道,你已经从原来的职位上被撤职了么?”
齐奥塞斯库:“我是罗马尼亚总统和军队最高统帅。”
……
检察官:“让齐奥塞斯库说说在瑞士的存款……”
埃列娜:“什么存款?证据!(蔑视地拍桌子)证据!证据!”
审判长:“会有证据的!”
齐奥塞斯库:“这是十足的挑衅!”
埃列娜:“这是多卑鄙的捏造!”
……
辩护律师:“……你为什么没有留在伊朗?他们可能为你提供政治避难……”
齐奥塞斯库(蔑视地笑着):“你们去这么想吧!”“至于我,”他悲壮地说,“就把我埋在这里,埋在我出生的地方!”
检察官:“你为什么要胆小鬼似地从党中央逃跑?”
齐奥塞斯库(愤怒地):“我没有这样的念头。是你们把我拉出党中央的,我是要向人民说话的!是你们把直升机调来的,不是我!”
……
审判长:“罪犯齐奥塞斯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齐奥塞斯库:“我不是罪犯!我是罗马尼亚总统,最高统帅,以后也是!我会在大国民议会和工人阶级代表面前回答问题!这里的一切都是政变制造者捏造的谎言,他们要把人民拖向毁灭罗马尼亚的独立!”
……
审判长:“法庭休会进行最后的审议。”
秘密处死
审判长回来后,站起来宣判:“本法庭以法律和人民的名义,经过秘密协商,一致判决罪犯齐奥塞斯库·尼古拉和齐奥塞斯库·埃列娜死刑并剥夺全部财产,由于屠杀罪,根据刑法357条第一款第三点;破坏国家政权罪……1989年12月25曰。”
听到宣判,齐奥塞斯库夫妇愤怒地站立起来。
埃列娜把一个纸包往桌上一摔,里面是一大堆针药瓶子。她大声斥责说:“那你们还搞这许多名堂干什么?”
齐奥塞斯库愤慨地揭露说:“你们搞这一套审判的骗人把戏干什么?你们早该把我们枪毙了!进行政变的人,可以任意枪杀任何人!”
审判长宣布:“审判结束,法庭退席。
”
齐奥塞斯库大声喊道:“罗马尼亚将永远、永远生存下去!无论叛徒……罗马尼亚万岁!自由罗马尼亚万岁!打倒叛徒!”
(法官退出)激愤不已的齐奥塞斯库说:“这是多大的不公啊!……”他以他终身崇拜的诗圣柯什布克的大义凛然的诗句脱口而出:“宁愿雄狮般地战死疆场,决不做套着锁链的奴隶。”
埃列娜似有所悟地说:“竟然都是我们身边的人!叛徒来自我们的身边……”
齐奥塞斯库无限感慨痛楚地说:“叛徒就在我们的身边,就是这样!”
……
突然,响起了斯登古雷斯库不容违拗的命令声:“把他们绑起来!先绑他,再绑她!把他们推出去,推到墙那边去!”
卫队想把他们分开。
埃列娜说:“不!我们战斗在一起,死在一起!”
“好吧,这就算是他们最后的意愿吧!”斯登古雷斯库同意让他们一起赴死。
齐奥塞斯库夫妇被一边一个士兵架着拉出了院子。齐奥塞斯库随即哼起了《国际歌》。刚唱出了一句“起来,饥寒交迫……”他又喊起了口号:“打倒叛徒!自由独立的社会主义罗马尼亚万岁!历史会惩罚你们!……”这时,子弹已向他射来。他趔趄了一下……但是,他没有倒下,反而挺了起来,像是悬了起来似的。然后,像一根柱子似的,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埃列娜中弹后,“啊”了一声,朝前扑倒了。子弹呼啸着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射来。霎时间,硝烟弥漫,他们身后的矮墙上尘土飞扬,地上的鲜血不住地往外流淌……
作者:
wangzheng8
时间:
2010-2-5 14:24
一段黑暗的时代,
一部心酸的电影。
作者:
sorayama
时间:
2010-2-5 14:27
还有老齐那条上校狗,笑话挺多的
作者:
wangzheng8
时间:
2010-2-5 14:58
标题:
找到张经典的图
作者:
纵队司令员
时间:
2010-2-5 15:17
政变中的战斗
庆祝胜利
作者:
088964
时间:
2010-2-5 16:43
前车之鉴
欢迎光临 ::电驴基地:: (https://54.244.168.166/)
Powered by Discuz! 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