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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轉載]再祭聂绀弩<野夫> [打印本页]

作者: ken_gcn    时间: 2010-1-4 23:05     标题: [轉載]再祭聂绀弩<野夫>

再祭聂绀弩 
作者:野夫 日期 2009-11-15 8:26:00
http://www.unicornblog.cn/user1/tjyf/22325.html
——《聂绀弩旧体诗全编注解集评》首发座谈会散记



现当代一百年来,新文人却以旧诗名世,且一刻二刻再三刊印历久不衰者【还不包括民间的多种私刻本】,唯聂公一人。

我读聂公三十年,萧条异代,无缘师从,但内心深处私淑崇敬的楚天文士豪客,非聂公莫属。这个从京山小县走出来的祖辈人物,一生诗酒猖狂,半生冤祸惨烈。其天纵奇才,其旷达幽默,其宠辱不惊——从任何一点说,他都是我和许多人的精神导师,是暗中渴望来世追陪的伟大父亲。

因为这样积久的仰望,当我的同代书商朋友尚红科,再次推出聂公三卷本的旧诗全编之注解集评本,并相邀座谈时,我自当欣然前往了。



孙郁兄主持的小会,赫然坐着沈公昌文诸名士,李慎之胡风等前辈的后人也来了。刚开始发言,九十三岁的李锐先生竟然驾临,大家起立,表示对这位刚直敢言的老人的敬意。我知道,他已经很久不到江湖行走了;此刻冒着时代酷寒的临场,是为他一个布衣之交的耿耿深情,同时也必定是他物伤其类的如鲠孤怀,到了不吐不快的时候。

锐老发言果然不同凡响,在简短回顾他和聂公流放北国深陷大牢的遭遇之后,他说他最近纪念耀邦先生的文章就叫——不做奴隶,更不做奴才,而胡某乔木就是一个天生的奴才。他还说某党从来忌讳谈与人相关的词汇,人道人权人格人性人情都不敢讲。用四个字形容这个党,那就是无法无天。我为老人的如此放言禁不住鼓掌喝彩,他最后的结语说——民主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大家终于集体鼓掌了。

我隔着沈公近距离地观察着这个老人,想起我所写的《组织后的命运——大伯的革命与爱情》这篇至今未被人重视的纪实报告,内心感慨万端。大伯这个曾经和他一起组建“青年救国会”的老地下党,一生含冤抱屈寂寂无闻,最后看着这个欺骗背叛了他们那一代理想的国家,充满悔恨地死去。锐老还有机会和平台,说出他们的真话。更多的那一代为民主理想而选择反蒋的青年,却最终在自己打造的牢笼中,像聂公和大伯一样默默凋零。



1920年代的江汉大地,和聂公前后走向广州投奔黄埔的三楚儿女,还有林彪以及我外祖父等人。他们都曾怀抱救世之志,投笔从戎以望匡扶天下。林彪自不待言,作为低级军官参加反叛的起义,一度位极人臣之首,而最终折戟沉沙惨死异乡。聂公也曾授衔国军少将,后来却选择中立而成为左翼文人,左翼窃国之后,他竟然被先打成右派,再为朋友所陷害而成为反革命,最终却被视为国军高级战俘而获特赦,否则还将老死囚窗——历史真是跟这一代人开了一个巨大且惨不忍睹的玩笑。

当然,我外祖父的命运也在劫难逃——他选择了效忠老校长蒋公的立场,无可避免地陷入了内战烽火,最后以少将之身而饮弹在故乡土地。他未能成功撤退台湾,但好歹他的名字还能进入彼岸的忠烈祠。从这一点来说,他比他的那些同乡学长幸运,他至少得到了他那个阵营的尊重。而聂公林帅这些前辈,至今却仍被他们自己选择的阵营所遮蔽诬陷着。

八十年之后我再来回眸那一段悲辛历史之时,我仍然能感觉到造化弄人的残酷况味。他们都曾经是荆楚大地上的人中龙凤啊,彼此没有仇恨,渴望共建民主富强之邦。何曾想到会被那些外邦传来的邪恶主义,而弄得剑拔弩张自相残杀,以致连带炎黄子孙几十年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说到聂公的被朋友出卖陷害,沈公发言说——在他们那一代,哪里有出卖一说。党教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甚至还视为荣耀。他刚参加工作,党就要他警惕远离聂公等出版社的同事,要他监视某同舍。他也写过很多监视报告,党对他的唯一奖励,就是握着他的手说——组织上是会记得你的。

他那时是社长王子野的秘书,先是社长布置他监视谁,最后还有更上级的人布置他监视社长王子野。大家哄堂大笑,锐老插话说——延安时期派给博古同志的某秘书,就是监视博古的。这时,大家毛骨悚然,各自打量着身后的记者旁听群,再也笑不出来了。

我发言说——没有特务政治,就没有聂公的诗词传世。聂公死了,聂公所处的那种时代不仅远未消亡,甚至愈演愈烈。也因此,当世已无聂公的风骨,只要看看法兰克福书展上的诸多精英文人的表现,就可以料知广陵散已成绝响。

我还想说更多,但是深知这一话题的难以为继;望着窗外的冰封世界,遂如寒螀噤声了。这个奥巴马抵达的日子,想起聂公的因诗入罪,想起朋辈的因文因言获罪,甚至还有因号召在某个日子献血而待判的人们,我的心确感刺骨寒彻。没有谁能拯救我们,唯一的拯救来自于我们自己。



这不是一场秘密聚会,在大学召开且记者如云。我见到了老友解玺璋,止庵等,还见到了传说中的网络大侠五岳散人和十年砍柴,还有媒界的几个小友。

世说新语中说——某日嵇康在树下打铁,钟会奉命而来。嵇康视若无睹,钟会无趣欲去。嵇康始询之: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钟会答曰: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

这样的时代,确确乎近于晋末之世——是只适合饮酒及服药的。只是那些遥远的魏晋风度和文章,也许在某些角落,可能还残存几许了。

聂公诗曰——男儿脸刻黄金印,一笑心轻白虎堂——我不知道前后为本书作序的胡乔木和王蒙先生,究竟是怎么看这些滴血文字的。
作者: ken_gcn    时间: 2010-1-4 23:09

聂绀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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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绀弩(1903年1月28日-1986年3月26日),湖北京山人,曾用笔名耳耶等。以杂文名世,且其旧体诗别具一格,甚获推崇。
经历

    * 1903年1月28日生于湖北省京山县城。县立高小毕业。
    * 1922年任国民党讨伐北洋军阀之“东路讨贼军”前敌总指挥秘书处文书,同年到吉隆坡任运怀义学教员〔小学〕。
    * 1923年任缅甸仰光《觉民日报》、《缅甸晨报》编辑。
    * 1924年考入广州陆军军官学校(黄埔军校)第二期,参加国共合作的第一次东征,任海丰农民运动讲习所教官。
    * 1925年考入苏联莫斯科中山大学。1927年回国。
    * 1928年在南京任国民党中央通讯社副主任。与周颖结为夫妇。
    * 1933年编《中华日报》副刊《动向》,得识鲁迅。
    * 1934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 1938年任新四军文化委员会委员兼秘书、编辑军部刊物《抗敌》的文艺部分。
    * 1939年任浙江省委刊物《文化战士》主编。
    * 1940年任桂林《力报》副刊《新垦地》《野草》编辑。
    * 1945年、1946年任重庆《商务日报》、《新民报》副刊编辑,西南学院教授。
    * 建国后,历任中南区文教委员会委员,香港《文汇报》总主笔,中国作家协会理事兼古典文学研究部副部长,人民文学出版社副总编辑兼古典部主任,中国文字改革委员会委员。
    * 1955年 年因“胡风事件”牵连受到留党察看和撤职处分。
    * 1958年被错划为右派,开除党籍,送北大荒劳动。
    * 1960年年回北京,在全国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工作。同年摘掉右派分子帽子。
    * 文化大革命中1967年1月25日以“现行反革命罪”关押,1974年由北京中级人民法院宣判为无期徒刑。
    * 1976年10月获释。
    * 1979年3月10日由北京高级人民法院撤消原判,宣告无罪。4月7日由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改正错划右派,恢复级别、工资、名誉。恢复党籍,当选为中国文联第四届委员,中国作家协会第一至第三届理事、第四届顾问。第五、六届全国政协委员。
    * 1986年3月26日在北京逝世。

相关作品

1935年——1986年共出版语言文字、古典小说论文、散文、小说、杂文和新旧体诗歌31种。作品有短篇集《邂逅》、《两条路》;散文集《婵娟》、《沉吟》、《巨象》;杂文集《血书》、《历史的奥秘》、《蛇与塔》、《海外奇谈》;诗集《元旦》;剧本《小鬼凤儿》等。
参考资料

    * 关国煊:《聂绀弩小传》。载《传记文学》 68:6
    * 寓真:聂绀弩刑事档案http://www.ideobook.com/797/niegannu-criminal-archives/
    * 聂弩绀诗选http://humanities.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a936
    * 章怡和:谁把聂绀弩送进了监狱?http://www.infzm.com/content/255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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