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在1月份的就职演说中警告称,“阴云密布、风暴降临”。他的看法并不特殊。几乎美国所有的评论员都看出:奥巴马即将开始的总统任期,与1933年的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Franklin Delano Roosevelt)有相似之处——两人都继承了复杂多变的局面。
这只是11个月前的情形。当时美国正处于两代人最严重的经济灾难期间,在全国一片恐慌气氛之下,奥巴马开始主政。在他第一年总统任期结束时,美国已经风平浪静——经济重新温和增长,金融体系恢复偿债能力(就奖金池而言,其“偿债能力”太高,让多数人不快)。人们不再恐慌,目前左翼和右翼人士只是在抱怨。情况正常。
在两派的批评人士向奥巴马泼冷水,认定他不会有所作为的时候,人们应当记住大形势的这种扭转。左翼的自由主义者认为,奥巴马背叛了自由主义事业,而右翼则相信,目前是一个大政府自由主义者在执政。
两种观点都没有多少可信度。但鉴于与传统报道相比,公众更喜欢观点新闻,这两种观点都主宰着各自掌握的媒体。这里是第三种观点。最近在接受奥普拉•温弗瑞(Oprah Winfrey)采访时,奥巴马给自己第一年任期的表现打分是B+。这个加号可能有点过头。
奥巴马做对了两件大事。首先,他将外交重新置于合适的位置。自然,这方面有一些挫折。奥巴马上月的中国之旅看起来并不专业——东道国显然把他关于两国集团(G2)的热情提议,解读为美国衰落的迹象。他在重启阿拉伯和以色列和平进程方面做出的努力是认真的,但处理得很糟糕。而伊朗并没有更接近回到谈判桌前。
然而,与这些基本上可以纠正的失误相比,奥巴马取得的成就大得多。从开罗的清真寺到老欧洲的街头咖啡馆,通过对那些经常与美国意见不同的人保持礼貌和尊敬,奥巴马削弱了那些总是憎恨美国的人的基础。
在本月早些时候进行的皮尤2009年全球态度调查中,接受调查的25个国家有24个国家显示出,认同“美国将在全球事务中正确行事”观点的人数大幅上升。25国里有15个国家同意这个观点,而去年这个时候只有5个国家同意该观点。无论用什么标准来衡量,这都是全球舆论方面的一场革命。奥巴马对此将做些什么还有待观察,但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开始。
其次,奥巴马为防止全球陷入萧条采取了必要的做法。这些措施并非始终看起来很美好。向对危机爆发负有责任的机构投入数千亿美元,让人们觉得不公正。华尔街恬不知耻地发放巨额奖金也是如此。后世还可能评判称,奥巴马浪费了这个修改华尔街与美国之间契约的“决定性的历史时刻”。
但另一方面,值得考虑的是:事情原本可能怎样出错。约翰•麦凯恩在(John McCain)竞选总统期间表示,最好的刺激措施是削减支出。他还表示,应该允许大机构破产。第一个观点文理不通,第二个观点则不考虑后果。
可以怪罪奥巴马的最糟糕的事情是,他为下次全球泡沫创造了条件——这是一个不应轻视的指责。但奥巴马为防止崩溃演变为灾难而采取了必要的措施。单凭这些,他就应该获得赞誉。
除了在这些成就上得不到多少认可外,奥巴马还由于并非他制造的趋势而受到指责。其中最大的趋势是人们担忧美国在世界上相对衰落,美国欠中国的债务越来越多就体现了这一点。中国正开始挑战美国在亚太地区的霸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