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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冉云飞:行为艺术与政治抗议 [打印本页]

作者: big_jackass    时间: 2009-12-24 08:56     标题: 冉云飞:行为艺术与政治抗议


十二月 24, 2009

冉按:这是刘晓波兄开庭前一天所写的稿子,没想到网络和现实上的声援刘晓波之黄丝带活动——虽然远远还不能说是运动——其参与者要比想像的多很多。黄丝带活动就是一种不折不扣的行为艺术与政治抗议相结合的范例。今发此文,继续声援受难的刘晓波兄。2009年12月24日平安夜8:02分于成都

行为艺术在西方有一定的历史——虽然最早可以追溯到文艺复兴时期,但真正引起注意是二十世纪初期的达达派,接着是1961年一名叫科拉因的法国人,张开双臂从高楼自由落体而下,被称之为以人体作笔。60年代的艺术家维托.阿肯锡、赫尔曼.尼特西等都是这方面的继起者——但在中国则是近三十年来因现代艺术特别是政治波普、装置等艺术复兴、民众权利意识觉醒,随之而兴起的一种艺术形式。这种艺术形式,因其有大胆的冲决以前人们单一视觉形象的活动功能,而受到传媒和大众的热议,叫好和非议者均不在少数。正因为如此,它与我们的日常生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般说来,行为艺术都与人对身体特别是自我身体的运用有关。因为在一个正常的社会,一个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不犯法的情形下,有对自己身体自由支配和使用的权利,他人不得干涉。也就是说,使用自己的身体来做许多事情,包括做在许多人看来稀奇古怪的、离经叛道的事情——把一头驴子披上婚纱,自己装扮成新郎与之结婚;让两头写满文字的猪性交等——既是自己不可让渡的权利,也是行为艺术的实验性题材。但所有这些实验,都不如美籍台裔艺术家谢德庆所做的几个实验,更需要超越身体的极限和持久的耐力——我相信一般人做了他的实验不仅吃不消,有的甚至可能会疯掉——1978至1979一年住在笼子中;1980年至1981年打卡一年,一天打二十四次卡;1981至1982年一年住在无任何遮拦的室外等,这些都是在用时间累积和相同动作的重复,来揭示和批判现代社会在繁荣的表象下,隐藏着巨大的对人的异化。这种行为艺术对现代社会的抗议和批评是显而易见的,但其方式是平静和隐忍的。

中国的行为艺术走过一段平静和隐忍的行程,但自从1989年现代艺术展中,肖鲁朝自己的作品“对话”开枪以后,行为艺术便因其引起的纷争和政治高压而陷入低谷。没有等到行为艺术的进一步复兴,具有强大展示效果的互联网,由于其参与性和互动性、开放性和低成本,在空间上让世界更加联成一体,虽然扩大了行为艺术的影响力,但颇为吊诡的是,实地去观看行为艺术表演的受众明显减少。但聪明的行为艺术家,会很好地在实地展示和互联网图片展示之间,形成一个良好的互动,从而开辟自己更加良好的未来。更为现实的做法是,把行为艺术与现实生活结合在一起,形成艺术与生活的有机结合,这里面就有把行为艺术和政治权利加以联袂表达的做法。

民主自由国家的民众,把行为艺术和政治权利基本上是分开的,展示艺术和争取更为现实的权利,有各自的边界和方式,所以他们一般用不着混同。如果在游行中画脸谱、拿着旗帜、穿上T恤衫,那只是游行的装扮和补充,绝不是一种策略性的行为,因为自由可以保证所有合法手段的千姿百态。但在中国就不一样,因为游行和表达的不自由,就必须使你的表达显得更为隐晦和有策略性,即看上去不那么刺激官方的神经,而使自己的意图和权利得以曲为表达。

2007年11月第九届中国房交会在北京开幕,行为艺术活动家梁克刚带着古代的刑枷和现代手镣,上书“房奴”二字,频频到各大房产商的展台去“抗议”,这是一种将行为与时事新闻联系在一起的做法,立马引起各媒体争相报道。这样的抗议,虽然官方也不乐意,但抗议者采取很巧妙的办法,而实现了自己的权利主张,并且成功地为众多的“房奴”出了口恶气。从某种意义上讲,梁克刚他安全地实现了抗议所带来的利益最大化。但是更多举着标语、拿着申诉材料的访民,就不会如此幸运,因为“行为艺术”是他们权利诉求不得已而为之的附着物。能够在法治的框架内和平理性、公正有效地解决,没有任何一个人甘冒风险而成为“行为艺术”的一部分。

但是这并不表明,行为艺术和政治抗议,在中国就没有合流的倾向。作为中国著名的艺术家,艾未未的创意能力和权利意识,都属一流。他可以创造出很好的作品,也可以表达出惊天动地的权利诉求,因为他是不错的艺术家和杰出公民的混合体,他可以完成艺术创造和权利诉求的完美表达。他忍着被警察打伤所带来的头疼,在慕尼黑搞了一个著名的“非常抱歉”的艺术展,用包含着红黄白绿蓝五色的9000个书包拚成一句话:她在这个世界上幸福生活了七年。我们都知道这是一位妈妈为了纪念她无辜死去的女儿杨小纨所说的话,这种被所有的媒体残酷封杀的话,用如此震撼的方式表达出来,其影响力堪称政治抗议和行为艺术的完美结合。

与艾未未的《老妈蹄花》和《冯正虎回国》通过制作成视频和DVD的传播方式不同,冯正虎在东京成田机场演绎电影“幸福终点站”里的维权行动,是一种完全利用自己身体所做的现实抗议。这种抗议因世界各地的诸种支持,如空运行动、空姐支持、民众看望、媒体采访等,形成一组共同完成的抗议图景。这种抗议图景,将“人体的行为艺术”,通过时间、空间以及互联网尤其是推特,得以快速广泛地传播,从而形成一种要求回国权利的共鸣。冯正虎坚守在东京成田机场的所有努力,必将成为世界人权史上标志性的“行为艺术”事件之一。

与艾未未和冯正虎的行为艺术有别,陈云飞更是一个没有多少艺术含金量的实际行动派和维权者。从名片到广告牌、从街头发像章和文化衫到报纸登广告、从读书静坐到骑着电瓶车背着标语牌来回“示弱”,在在表明陈云飞是个非艺术派的“行为”大师。他所有的“艺术”只是一种理性的策略,一种温和的表达方式,政治抗议和权利维护才是他的实质内容。他所做的一切并没有什么艺术性,但却对公民社会的建设和权利意识的唤醒有很大的作用。如果艾未未将行为艺术和政治抗议做到天衣无缝、冯正虎将用身体抗议的行为艺术做到极致的话,那么陈云飞的政治抗议和权利表达,更是一种低成本的个人表达和日常行为,可以让人人学而时习之。我认为像艾未未这样艺术的行为,和陈云飞这样有着行为的艺术,以及冯正虎这样在人流川梭的机场直播抗议的“真人秀”,是当前中国政治抗议和行为艺术结合得很好的榜样。

2009年12月21至22日于成都

作者: 翡翠喵喵    时间: 2009-12-24 21:01

1989中国现代艺术大展结束当晚,老栗倡导所有参展艺术家在释放魏京生的抗议书上签字,艺术家们纷纷响应。
在当年的大展上行为艺术隆重亮相,最值得关注的三个行为艺术分别是肖鲁的《对话》,王德仁的《致日神的?》,张念的《孵蛋》,并一同登上当年美国时代周刊的首页。可以说中国的当代艺术在经历了1989那次大展后迅速而蓬勃的发展起来,有人倡导艺术家不搞政治,这完全是昏庸的表现,就我所知没有哪一个艺术家,尤其是当代艺术家能回避政治这个敏感的话题。
记得去年在纪念89艺术大展20周年的展览上,三处展览现场分别被封,从《七宗罪》放映现场到墙美术管,一路封杀下来,但所有的艺术家与组织者并未因此而退却让步,尽管有组织者在筹划初期便不断被带去问话,在当天还是上述提到的三位艺术家顶着巨大的压力完成了各自的行为作品,值得敬佩。
真正的艺术家不善作秀,所以他们往往不为人所知,尤其是中国的当代艺术界是被政府有意隔离的一个群体,如果你没有海外国籍的保护还敢于为自由民主而战,那么我更会把你看做英雄。就我所知,很多艺术家尽管大多有留学海外的经历,但他们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回国,但回来后有一部分人的护照马上就被没收了,呵呵,我问他们,还不如当初就改了国籍呢,省得回来受这鸟气,有一个人回答我,如果那样还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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