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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南方周末】自杀女研究生杨元元:她的路为何越走越窄 [打印本页]

作者: big_jackass    时间: 2009-12-17 20:27     标题: 【南方周末】自杀女研究生杨元元:她的路为何越走越窄

http://www.infzm.com/content/38831

母亲望瑞玲在收拾杨元元遗物

杨元元自杀的宿舍盥洗间 图/南方周末记者叶伟民


30岁的上海海事大学特困生杨元元死了——她用两条毛巾自缢于宿舍盥洗室内。此前,她想带着生活无着的母亲一起住在宿舍,但学校拒绝了这一要求。她无力另租房屋,母亲因此在冰冷的学校礼堂台阶上睡了一晚。

    11月24日晚,一个言辞尖刻的宿管员再一次挑战她微薄的尊严——驱赶其母亲并威胁让她“拿不到毕业证”,她感到羞辱和愤怒,但奇怪地保持了沉默。



    没有人意识到这是一次警告。两天后,这个终其一生试图通过克制和倔强来保持内心高贵并努力改变自身命运的人,终于在长期的贫困、冷漠、无助和自责中不堪重负,以极其痛苦的坐姿自缢于宿舍的盥洗室。

    她的宿舍需年缴费1300元,比走廊另一侧的房间便宜 200元——因为背阴,见不到多少阳光。

    种种迹象表明,进入上海海事大学攻读研究生的两个月,是杨元元多舛与吊诡人生的一次回光返照。在这里,被命运胁迫的她完成了人生仅有的两次自决——不断读书以求改变命运,却最终屈服并结束生命。
 
从未放弃奋斗的自杀者
 
“她从未放弃过奋斗,却在曙光将现时谜一样退场了。”

    2009年11月26日上午,海商法研究生杨元元不选择自杀的话,她的任务将是上午8点半在班上出演话剧《罗密欧与朱丽叶》中的女主角。

    但直至近9点,同学等来了坏消息。杨元元被发现自缢于宿舍盥洗室内,场景恐怖:杨背对洗手盆呈坐姿,一条枕巾和一条毛巾首尾相接绑在洗手盆的水龙头上,绕过她的脖子并深陷皮肉中。她的腿微屈伸着,支撑着悬空的身体。

    惊慌失措的发现者们用小刀割断了毛巾。首先赶到现场的是海大保卫科的陈亮,他把杨元元抱到地板上平躺,进行心肺复苏。此时她已摸不到脉搏,泡沫从嘴角冒出来。两分钟后,陈亮用筷子把杨紧闭的牙关撬开,发现舌头呈耷着,并且发乌。“看是救不过来了。”陈说。

    一些胆小的同学哭了起来。此时,杨元元的母亲望瑞玲,正被学生拉到对面房间,哭喊着女儿的名字——从女儿本科起,她们就形影不离地生活了8年,两个月前,女儿带着她来这里继续求学。

    送到医院后,杨元元的心电图已是一条直线,随即被宣布死亡,时间是上午10时。

    沉默寡言的杨元元以常人难以想象的方式带来轰动。海事大学随即发布了官方声明,称已尽了一切能力帮助杨氏母女,急救和善后工作也是规范和人道的。

    但望瑞玲和亲属的描述却截然相反,她们坚信是学校持续地、不留情面地驱赶杨母,才让杨元元背上沉重的道德枷锁,走上绝路。此外,校方人员救助不力也是制造悲剧的根源。

    这绝不是命运和这个女子开的唯一一次玩笑。在短暂的30年时间里,杨元元在现实的夹缝中所表现出的“坚强”和“要强”同样突出——成长于单亲家庭,自立完成学业,4次考研失败,度过了长达8年毫无成就感的不堪岁月,沉重的家负,带着母亲走到一个尴尬的年龄,甚至在自杀的前一天,她还担心朱丽叶演得丢人现眼,排练到深夜。“她从未放弃过奋斗,却在曙光将现时谜一样退场了。”一位生前好友这样总结杨元元的一生。
 
在理想与现实之间

    在大学过去将近一半的时候,她对当初的理想念念不忘,便开始自学法律课程,并酝酿考法学研究生。
湖北枝江,一个封闭的小县城。杨元元在这里度过了不算愉快的童年——父亲早逝,一家三口靠母亲为工厂看大门的微薄收入维持生计。

    但生前为化工工程师的父亲还是给杨元元姐弟留下财富——有趣的故事和读书的理想。还在幼儿园时,杨元元就喜欢提着一个塑料袋扮小学生。

    父亲离世后,只有小学文化的望瑞玲带着姐弟俩挤进一个暗无天日的斗室,望瑞玲对那段时间最深刻的回忆是:墙壁整天掉泥。

    有一天,杨元元回家告诉母亲,她日后要念法律,“为穷人作主”——某个当地领导的孩子通过关系,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市三好学生”荣誉。但1998年高考填志愿时,望瑞玲拒绝了女儿到大连学海商法的请求,理由是考武汉的大学可以省些路费。

    “元元当时都快求我了。”望瑞玲有点后悔当年的固执己见。最终杨元元屈从,报考了武汉大学经济学专业。但从此耿耿于怀,在写给弟弟的一封信里,她这样开头:“你以后不要听妈的……”

    家里多一个大学生,望瑞玲二百多元的月薪日渐变得捉襟见肘,要靠助学贷款和亲戚资助勉强支撑。

    对杨元元的投资按理是值得的。只是在杨元元进入大学的次年,以拉动内需为主旨的中国大学扩招和教育产业化热潮掀起,“精英教育”走下神坛,但这场改革同时带来节节高攀的学费,还有每况愈下的就业前景。

    扩招引发的困局仍需数年才显现结果。贫困生杨元元当下最关心的是生存问题,由于不忍向家里要钱,她开始超负荷地接家教和兼职,还常常为省路费而步行往返。不少当年的同学对她印象深刻的一幕是——常常夜晚在饭堂擦桌椅,或者把垃圾扫起来并从中拣出卫生筷。

    生活阶层的落差以及私人时间的稀缺,杨元元变得不怎么引人注目。来自城市的同学衣着新潮,而她的衣服大多是亲戚所赠,且单调陈旧。大多时候她对此并不介意,只是一次看完文艺表演,极其少有地在日记里表达了对那些漂亮彩妆的羡慕。

    在大学过去将近一半的时候,她对当初的理想念念不忘,便开始自学法律课程,并酝酿考法学研究生。

    2001年家里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弟弟杨平平考上武大,二是原来居住的军工厂要搬迁,母亲失去住处,一夜间变得无家可归。

    母亲拎着家什出现在杨元元的大学寝室。床太窄,母女就侧身而卧。杨元元上课的时候,望瑞玲就弄些茶叶蛋和豆腐干到教师楼前卖。数月后,望托一个老师的关系,住进了一间只有一张桌子的闲置房,学校也持默认态度。
    很多迹象表明,大学后期杨元元的心情变得越发郁闷,除了来源于越发排斥的本专业外,更来源于变得现实而具体的家庭压力。她的生活如钟摆般精准而机械:上课,家教,帮母亲摆摊……她几乎没有朋友,连亲友都羞于走动,她把兼职的所有收入悉数交与母亲代管和支持弟弟求学,直至毕业后5年才偿还贷款,赎回毕业证和学位证。

    情况在2002年毕业那年继续变坏。一是她的校园爱情无疾而终;二是成绩第一的她却被挤掉了保研名额——据信是被人做了手脚;最后她在委屈和愤怒中参加考研,又失败了。
 
路越走越窄

    她开始在《红楼梦》里寻找自身悲剧的影子。“她说她像晴雯。”表妹望妍说,“心比天高,身为下贱。”
糟糕的现实开始危及生存,杨元元需要一份工作。

    但在2002年夏天,抱有同样想法的大学应届生直逼150万,他们充斥着各地招聘场所,拿着再不熠熠生辉的大学文凭,不断调整期望值。但纵然如此,当年仍有大量应届毕业生找不到工作,数目庞大的“大学毕业生低收入聚居群体”由此催生,现在,他们被称为“蚁族”。

    在相当长时间里,优秀毕业生杨元元很不幸也成为了其中一员。望瑞玲陪女儿投递简历吃惊于她的表现。“她大概有些清高,放下简历就走,也不和人家说话。”后来母女俩找了一个月租300元的老房子,消耗着微薄的积蓄。

    对于一个经济学专业毕业生来说那一年可能并不友好,2002年正是“熊市”当道,全球经济颓势初现。杨元元连一份凑合的本专业工作都找不到。无所事事了几个月后,她进入一家培训中心当英语老师,教幼儿英语,月薪800元,每天两个小时地来回武昌和汉口。

    武汉理工大学背后的一个跳蚤市场是小贩热衷光顾之地,一到晚上,杨元元就去接望瑞玲的班,她从不吆喝,坐下来就看书,思考文学和法学,中途休息的时候又非常市井地记下一天的消费,事无巨细,精确到分。
房东李峰见过几次这对母女,他感觉“她们生活很封闭,而且不太懂人情世故”。“有一次楼下反映厕所漏水,有些生气,我说由我出钱修一修,但她们拒绝了,说嫌麻烦。”李说。

    兼职做家教的时候,一位学生家长想和杨元元拉拉家常。杨显得不太乐意,搪塞了一下就走了。“我感觉她有些自卑。”

    这种自卑像一扇屏障裹住杨元元。毕业很长时间里,她都没有配手机,几乎与所有同学都失去联系。“她该如何开口介绍近况呢?”弟弟杨平平说,“说还在做家教吗?”

    挫折感,焦虑感,封闭倾向,成为无数个像杨元元一样的“蚁族”标签。他们眷恋大城市,憧憬好工作,都在等待创造传奇,但越发激烈的城市化,人口结构转变,劳动力市场转型等因素又抵消着他们的努力。这个已逐渐具备社会化意义的阶层,让一代人的青春在夹缝中渐渐失衡。

    杨元元认可这种等待的一个例证是,她曾考取了两个外省小城市的公务员,但最终决定放弃,一是距离远,二又不是“北京上海”,而后者正是母亲从小教育的真正值得落脚的地方。20岁的时候,望随单位调动在上海工作了5年,她喜欢这个洋气十足的大都市,几句蹩脚的上海话仍让她保持着不错的优越感。

    为实现大城市梦,杨元元也尝试过打破困局。毕业后她连续三年考研,均无果。她开始在《红楼梦》里寻找自身悲剧的影子。“她说她像晴雯。”表妹望妍说,“心比天高,身为下贱。”

    2004年,杨元元阴差阳错地接了一份保险推销员的工作,但帮亲戚办了几份之后就卖不动了。她的业绩如此糟糕,以至于现在已没有同事能记得起她。

    事业上最后一丝激情消耗于2005年。由于受轰轰烈烈的大学生创业潮触动,杨元元倾尽积蓄,与人合伙办一份文艺杂志。一开始信心十足,还租了个像样的办公室,但仅坚持了半年,由于办刊思维的不合时宜,杂志基本滞销。“连我也不看。”望瑞玲说。

    贱卖一屋桌椅后,杨元元也懒得慨叹命运。她开始像上了年纪的人一样把未竟的愿望嫁接他人。弟弟杨平平成了这样的寄托者。本科临毕业时,一向温顺、保守的弟弟打算留本校读研究生即可。杨元元不同意,像母亲当年安排她的未来一样,她为弟弟树立了不容分说的目标——上北大研究生。她亲自搜资料,问内情,递表格,连专业也为弟弟选好。

    杨平平后来保北大直博成功。或许一同感染了喜悦,2007年开始,杨元元第四次酝酿考研。次年,她接到了上海海事大学海商法研究生入学通知。
 
外面的世界

    入学之初就她问辅导员能否将母亲安置在校内,对方建议写封申请书,杨元元照办,但写着写着就哭了起来。

    已是而立之年的杨元元非常高兴人生第一次真正把握了自己的命运。而望瑞玲理所当然地认为“要跟着女儿去”。杨的舅舅提醒姐姐是否考虑过元元的终生大事,望的回答是“我们楼上三十好几没结婚的多了”。

    没有迹象表明杨元元也非常在意自己的婚姻问题。毕业之后,她再没有发展过其他对象。“她说要等有了事业再考虑。”一位亲属说。

    事实上,杨元元也的确在践行这样的想法。到新学校后,她勤奋和本分。“每次上课都独自坐第一排。”同学赵伟说,“现在还有这样的研究生吗?”

    作为中国第一大城市,拥有1300多万人口的上海庞大得超出母女俩的想象。现在还说它是“冒险家的乐园”仍没有错,但只相对于那些积累丰厚的上层精英。对普通人来说,生活的艰辛在这里加倍显现,犹如一个巨大而沉重的感叹号。

    杨元元和望瑞玲不舍得租昂贵又偏远的出租屋,宿舍就很好,还有全天候热水。像大学时候那样,杨元元和母亲每天挤在小床上睡觉。白天杨去上课,望就坐在田径场边织毛衣。她认识了一些学校家属,也从侧面领略到大城市的门户森严。“找份杂活还要有关系。”她说。

    大约一个月后,同宿舍的同学主动搬走了,房间成了杨元元母女专用。这个封闭的空间隔绝了她和同学间的交流。“她好像一项集体活动都没参加过。”辅导员吴志毅说,“每次她都沉默地跟在母亲的背后,听她母亲说话。”“带母上学”虽然引起一些小范围的议论,但很快就被习以为常。杨元元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入学之初就问辅导员能否将母亲安置在校内。对方建议写封申请书,杨元元照办,但写着写着就哭了起来。“她不爱把困难告诉别人。”望瑞玲说。

    等了一周仍无消息,杨元元母女就去找学院领导,说家里有困难,能否解决母亲的住宿。“我和元元一直请求他,说武大当初也安排住处了。结果他说,‘没钱,没钱读什么书?’”望瑞玲说,“回去后元元很受伤,说这里没有温情。”

    入学后,杨元元认识了一个北京的同学,很快就当她是挚友,无话不说,但对方却只是礼节性地应付。后来,杨请求往她宿舍放些母亲的东西,对方拒绝了,杨转身就走,自此再也没有说过话。“大城市来的等级观念强,就连学校也按照原来本校还是非本校分班。”同学魏玲说,“但杨元元认为这样侵犯了她的尊严。”

    后来,杨元元接过辅导员的几个电话,说最好把母亲安置在校外。望瑞玲没怎么放心上,坚信学校一定会管。“我看到宿舍楼还有很多空房子。”

    11月21日,杨元元宿舍突然来了两个宿管,限令她在半个小时内搬走母亲的所有东西,以后不许再来。望瑞玲看到女儿当时神色有些紧张,不停地赔礼道歉。随后就冒雨带母亲出去找房子,学校地处偏僻,一天搜索无果,最后花了100元住了宾馆。望说女儿心疼得睡不着。

    第二天,她们找到了一处房子,但当天拿不到钥匙。杨元元因为要排练节目,望瑞玲就叫她回去,说她能找到落脚的地方。当晚上海气温骤降到只有4度,望瞒着女儿在学校礼堂前坐了一夜。

    天亮后,杨元元知道后非常自责,当即就坐在地上要母亲趴在她身上睡。晚上,母女俩拿到了钥匙,进去后发现是毛坯房。两人和衣躺在地上,抱在一起取暖。

    杨元元整夜都向望瑞玲道歉,说这么大了也没把母亲安排好,明天就找学院领导商量。过了一会,杨似乎想起什么,说“算了”。
 
“不可以被打败”

    她从一堆书里抬起头来,半是交流半是自语的说出那句:“人可以被毁灭,但不可以被打败”。

    矛盾24号全面爆发。当天上午,望瑞玲和女儿在宿舍收拾衣物。半个小时后,一位年轻宿管看到望瑞玲的登记,跑上来指着杨元元说:“你妈要是再来,你就拿不到毕业证和学位证,你将来什么也没有。”过了一会又指着望的鼻子骂:“你这个乡下来的农村老太婆,不要把你农村的那一套拿到这里来。”

    一直忙着赔礼的杨元元听到这里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在回去出租房的路上,杨元元又向母亲道歉,说现在还没让她享清福。

    由于持续的担心、焦虑、愧疚和疲劳,此时杨元元已严重缺乏睡眠。11月25日清晨,杨元元突然从被窝里坐起来,语带怨气:“凭什么不让我们住,我要找领导。”接着她又说:“都说知识改变命运,我学了那么多知识,也没见有什么改变。”

    望瑞玲觉得有些反常,跟女儿闲聊起来,平复她的心情。杨元元开始把从小到大的事情细细回顾了一遍,这一次她大胆地对母亲说,如果当年支持她报大连海事,现在一切都好了。杨还特意说起她做家教时一个自杀的15岁女孩,仅仅因为学业压力从28楼跳了下来。她反复叨念着:“她出身这么好,可惜了,可惜了。 ”

    望瑞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杨又让母亲陪她练《罗密欧与朱丽叶》,其间杨元元有点怅然若失,说起当年一个让人佩服的学长。然后她抱着头,说脑袋乱了。

    到下午的时候,望催女儿上课,杨元元说“不去了,没意思”,然后她提议把租房的钱拿回来去玩。这种让人担心的状态到傍晚时分终于平静下来。晚饭后杨元元还拉着母亲到宿舍洗澡洗头。

    当天晚上,杨元元跟同学排练话剧,其间她说了几次不想演了,怕丢脸。但一出场彩排的时候,她又丝毫不差地念出台词,表现堪称完美。11点,她甩着长辫子向同学们说再见,并约好明早起来再练一次,然后进了宿舍,再也没出来。

    而当晚,弟弟杨平平在深圳用QQ给姐姐留言,商讨母亲安置的问题。他的建议是:春节后把母亲接到他那。而杨元元很可能没有看到这些内容。“我很快就毕业了,能照顾母亲了,但姐姐却走了。”

    杨元元的死震惊了学校。大批记者闻讯而至,关心着这个平日无人问津的女研究生。校方惊讶于事态扩大之迅速,关停了招待所,并派保安人员监视记者行踪。事件的官方说法是:学校按规定劝离杨元元母亲,并从人性化角度提供房源帮助。整个抢救过程也是及时和尽责的。同时,校方还暗示杨元元有患抑郁症的可能。

    “总之,学校在这件事情上已经仁至义尽。”上海海事大学党委宣传部部长彭东恺说。

    而杨元元家属则坚持认为宿管人员态度恶劣是杨元元自杀的诱因,而且抢救当天个别人员相互推诿,延误了时间,应负相关责任。家属先向学校索赔35万元,后降为16万。

    在校方要承认他们在这起事故上有责任的前提下,一位家属说,这笔钱准备为望瑞玲在宜昌买套二手房。

    12月15日,一个阴雨连连的早上,杨元元的遗体在上海南汇区殡仪馆火化。对于望瑞玲来说,现在唯一能纪念女儿的是一堆法律书籍和课堂笔记。她的文化不足以阅读它们,她也未必完全弄懂女儿多年的执著。“我对她还是了解太少。”

    而杨元元的表妹望妍,则在这天夜里回忆起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表姐翻着海明威的《老人与海》,她从一堆书里抬起头来,半是交流半是自语的说出那句:“人可以被毁灭,但不可以被打败”。

                  (应受访者要求,杨平平、陈亮、李峰、赵伟、魏玲、望妍为化名)


[ 本帖最后由 big_jackass 于 2009-12-17 20:42 编辑 ]
作者: lizhe05    时间: 2009-12-17 20:33

今天南方周末的头版文章。不说什么,只感到悲哀。
作者: toriandquinn    时间: 2009-12-17 21:33

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作者: dh741852    时间: 2009-12-17 21:53

我不得不说:
1.你作为一个那么困难,至少是你自己说那么困难的家庭里的女儿,考了4次研 而不去面对现实,直接找工作,这种思想本身就有问题
2.据说她弟弟是在北大读博的,我不相信,一个读研的,一个读博的,连一个老母亲的住房都解决不了?无论是经济的,还是其他什么。
3.也是据说,他弟弟一把向学校要了35万。
4.别的不说,可能宿舍管理员的话是冲了点,但是你作为一个不是学生的人在里面住着,这本来就让人奇怪。
5.大家不要觉得我冷血,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作者: 10271027    时间: 2009-12-17 22:35

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作者: philipwang11    时间: 2009-12-17 22:36

a chinese tragedy
作者: twwtp    时间: 2009-12-17 23:31

“人可以被毁灭,但不可以被打败”。
個人的「冷血」覌奌:杨元元被她自己打敗了。
唉……
作者: big_jackass    时间: 2009-12-18 00:22

事情没有轮到自己头上,站着说话的同学还真不少。
作者: big_jackass    时间: 2009-12-18 00:24

南方周末这么详细的报道,冷血的人还是冷血,真是失败。
作者: big_jackass    时间: 2009-12-18 00:25

最可怕的不是制度的黑暗,而是人心的冷漠。
作者: dp_2006    时间: 2009-12-18 00:33

老大啊, 你咋还认为杨元元的死是被别人逼死的呢... 难道你真以为一个30岁了有5-6年工作经历的研究生是需要学校或者政府来帮助她老母亲陪读住宿是一个合理的要求吗? 而且也就为了这个要求没能得到满足, 就抛弃了需要照顾的老母亲, 你说这是一个正常人的心理吗?

引用:
原帖由 big_jackass 于 2009-12-18 00:25 发表
最可怕的不是制度的黑暗,而是人心的冷漠。

作者: big_jackass    时间: 2009-12-18 00:39     标题: 回复 11# dp_2006 的帖子

我没有说是某个人逼死的杨元元,

我早说过了是万恶的新社会,是只有党性的中共逼死了杨元元,

也逼死了唐福珍,这个事情没有跟你讨论下去的必要了。
作者: dp_2006    时间: 2009-12-18 00:42     标题: 回复 12# big_jackass 的帖子

老大, 俺DP的观点可不是只有俺DP一个人有的哦, 分析问题得要理性, 全面...
作者: zhouhaiyang    时间: 2009-12-18 22:58

在深圳的北大研究院做课题的杨弟弟,不仅还有钱泡女友,还有钱带女友去海南旅游。杨弟弟在北京读书期间据说2007年补贴过家里3000大洋外带给他妈寄过几个核桃,当然,最大的支援是据说同一年给杨姐姐买了台6850元的笔记本。买得起这种价位笔记本的应该说也不穷了吧。杨姐姐一死,杨弟弟就带着女友带着舅舅带着大帮亲戚出现了,要学校赔钱给他妈付买房的首付款。估计谈崩了,所以杨弟弟就跑天涯发帖揭露“黑暗”事实鸟
杨妈妈也是牛人,从女儿读大学到现在30岁,一直巴着女儿不放手。明明身体健康,却似乎没看到任何新闻中有提到杨妈妈自己找工作的事,要知道她当年跟女儿住武大宿舍时满打满算也才40出头的。明明自己有退休金的,北京儿子那儿绝对比刚到上海读书的女儿更安定,湖北的消费水准也绝对比上海低,还有亲戚照应,却非跟着女儿去上海住宿舍,这可是要常住不是暂住,一住2个多月,搞得女儿宿舍的同学有意见,有人已经提出要换宿舍。
转了一圈下来,发现最悲剧的居然就是杨姐姐自己了,30岁还没有朋友没有家庭没有事业,不过有这种家人,要成功真的也不容易。杨姐姐最牛的就是因拖欠武汉大学3970元学费,所以2002年毕业但是直至2007年才拿到学士学位证和毕业证,原因是,“两证”的用途不大,所以并不急于将钱归还给校方,而用于先解决食宿问题。有钱玩6850元的笔记本,没钱还3970元的学费啊。
个人关注此事好几天了,几乎每晚躺在被窝里看天涯上所有关于此事的帖子到半夜,事情的基本脉络,我想我心里已经猜出大概,当然只是我根据各种消息推敲的,没什么证据,纯属一家之言,就不再此贴说了,相信明眼人都能想到。
  现在杨家与海大之争,在于谁应该为元元之死负责,我个人划分了一下应该负责的人和负责比率,大家看是否够公平。
  第一位,杨母,她应该担负70%的责任。其过错我认为有以下几处:
  1.40左右内退,四肢健全,未去打任何工。这不是一个负责的贫困家庭的家长,你可曾想过为你的儿女减轻一点点经济负担?
  2.内退后即跟着女儿住学校,10几年如影随形,加重女儿的经济负担,耽误女儿的恋爱时机,而且这种情况我想必定会引起校园里很多人的指指点点,对女儿心理上造成的压力可想而知,估计她就是从那时起埋下了心病。
  3.阻止儿子帮姐姐还贷款。典型的重男轻女,压榨女儿取悦儿子。因为贷款造成的毕业证问题,元元几年来一直求职不利。这种挫折感我是深有体会的,我是03年中专毕业,那时候大学生已经开始泛滥了,俺这中专就更别提了,整天骑个破车穿梭于城市东西南北找工作,其中艰辛不能一一道来。
  4.压倒元元的最后稻草:致命的一吵。前天晚上吵架,第二天元元自尽,可想而知原因必是此次吵架内容,令元元心灰意冷,再无生念。可惜她们究竟吵了什么,杨母不肯说,杨博士也不肯说,那只有天知道了。但是不管吵了什么,毕竟这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综上所述,杨母乃是第一责任人。
  
  第二位应该负责的就是我们的北大博士,他应该负20%的责任。说实话,网上很多骂他的,我感觉有点过了,其实我对他还有几分的同情。作为一个受宠的弟弟,很多事情他后知后觉,这不能完全怪他,毕竟他和姐姐的经历不同,受到的重视不同,心境也就不同,阳光心态下的人很难想象处于悲观状态中的人的心情,对他姐姐的心理问题,他没有觉察,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毕竟28岁了,已经快要“而立”了,一些担子他应该主动扛起来,这才是一个成熟男人的表现。可他呢,说一切都在计划,计划,完美的计划。这一点我认为是不可原谅的。
  
  第三个应该负责的就是我们的元元同学本人,她自己要负7%的责任。可能她真的受不了了,可是我相信世界上有更多比她艰难的人在苦苦求生,成年人不但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家人和社会负责,自杀是懦弱的,自私的行为,很大程度上她的自杀来源于她自己。与她处处计划的弟弟相比,她是相反的,她做事几乎没有什么计划和应对措施。弟弟毕业还有1年,她就迫不及待的考研,我想她如果能看清形势的话,应该等弟弟毕业后考,姐弟俩有一个工作的,生活就不会那么紧张。而对海大拒绝她的申请,估计她也是始料未及的。她的名言,知识改变不了命运,简直大错特错,可见她文凭虽高,对知识二字的理解水平,还很肤浅,知识是需要你去发挥才能改变命运的。据此推测,她应该属于那种比较死板的人,不会进退,不会转换思维,这样的人,一旦想不开,确实很容易自杀。
  
  第四个呢,其实有点冤,她就是那位宿管员。要说她是没有错的,她在执行自己的职责,这没有错。她倒霉就倒霉在几乎不会发生的事真的发生了,虽然她是照章办事,可是毕竟最后出了人命,我想她多少也得有点责任吧。虽然很冤。就给她按3%的责任来算吧。
  
  至于校方,个人认为并无过错,如果网上流传的校方为他们找出租房,帮杨母找工作是真的,我觉得学校做的不错了,可以说仁至义尽。
  
  以上为本人一家之言,欢迎大家理性讨论分析,谢绝双方的托!

作者: big_jackass    时间: 2009-12-18 23:34

楼上的几位什么叫全面,什么叫偏激?

是不是读了书就该感谢党,读不起就该怪人穷?

是不是大家该去相信那些什么敲诈学校去付首期的鬼话?

我不想再说什么了,尽管《南方周末》是阉割过的媒体,我还是认为它比国内大多数媒体有良心,也比那些网络评论员有良心。

杨元元唯一该死之处就是相信在中国知识可以改变命运,到死都不明白她加入的这个社团是吃人的。


[ 本帖最后由 big_jackass 于 2009-12-18 23:36 编辑 ]
作者: dp_2006    时间: 2009-12-18 23:45

我说你能不能别老瞎激动好不好, 人家说的可是句句是大实话. 你一个30岁的成年人, 凭啥读个研究生也要学校解决父母的住宿问题甚至工作问题? 还是在上海那种大城市. 是不是你读个研究生, 家里来个七大姨, 八大姑的都要学校解决住宿陪读要求啊? 何况她母亲也并非一点生活来源都没有, 有退休金, 还有个弟弟在北京都是成年人了...

引用:
原帖由 big_jackass 于 2009-12-18 23:34 发表
楼上的几位什么叫全面,什么叫偏激?

是不是读了书就该感谢党,读不起就该怪人穷?

是不是大家该去相信那些什么敲诈学校去付首期的鬼话?

我不想再说什么了,尽管《南方周末》是阉割过的媒体,我还是认为它 ...

作者: feelwrw    时间: 2009-12-19 00:32

不过让母亲在学校宿舍一起睡也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吧,DP同学在国外生活的幸福我们都羡慕,也希望您越来越幸福。某些人说的话,其实就是类似你好几十岁的人有手有脚的怎么会没钱吃饭没钱住房,对,不能像您一样有钱吃肉吧,您也吃吃饭呀。可是,真的,在“盛世”的今天,“该”饿死的还是饿死了,“该”冻死的还是冻死了。就在南京...就在不久的几天前。
身在国内的我们不奢求在万恶的资本主义世界的DP同情,但也别有什么都说是我们P民的不是,虽然我们这些P民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请记住,如果我们亲爱的D能正真做到爱民如子,那我们的祖国将会越来越好,至少比现在好。
作者: big_jackass    时间: 2009-12-19 00:34     标题: 回复 18# feelwrw 的帖子

兄弟说的好
作者: adult_1    时间: 2009-12-19 00:44

这个问题得支持DP了,我也觉得此女心理承受能力实在一般(说过去的人是有点不敬,但是事实如此)。

首先生存是第一位的,没有温饱,就不要去奢谈什么知识改变命运,空中楼阁。

而且明明是在自己有能力工作养活母女俩的情况下,非要拼命去读研,造成没有经济来源,生活窘迫,这不是一个正常人作出的选择。

你可以说社会的保障制度不好,但是应该还没到逼死她这个层面上的人的地步。只要她去工作,母女俩至少是可以过活的,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

说的不好听点,她这个读研,纯粹就是逃避她自己的责任和生活的压力。

至于那个博士弟弟,就不过多评论了,应该不会好到哪里去。
作者: adult_1    时间: 2009-12-19 00:47

18的楼说的好,可以谴责社会保障制度不利,造成了南京的被冻死;

但和这一家的境遇,还是有所区别的。至少可以不用去死。
作者: dp_2006    时间: 2009-12-19 00:51

你如果只是让家里人临时住几个晚上当然没问题. 况且学校宿舍管理员也没那么不好通融实际上也住了一段时间的. 但如果你是说长期住下去, 谁还能愿意. 同宿舍的同学怎么办? 说的不好听点, 那是自私了...

引用:
原帖由 feelwrw 于 2009-12-19 00:32 发表
不过让母亲在学校宿舍一起睡也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吧,DP同学在国外生活的幸福我们都羡慕,也希望您越来越幸福。某些人说的话,其实就是类似你好几十岁的人有手有脚的怎么会没钱吃饭没钱住房,对,不能像您一样有钱 ...

作者: adult_1    时间: 2009-12-19 00:56

其实就是理想和现实的矛盾。

生活的压力与生命的尊严,哪一个重要?

这个我们得尊重绝大多数人的选择吧,首先必须是生存下去,自己,家庭,家族,乃至社会,然后才是理想,一点点的实现。

我想起一个人,杨丽娟,真的很像。
作者: feelwrw    时间: 2009-12-19 00:59

楼上的两位朋友,社会保障制度是要谴责,我们的教育制度就不用谴责了吗,我们的户籍制度就不要谴责了吗?... ...等等等等
说此女的心理承受能力一般的人,我觉得就有点站着说话的意思了。
对,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一般,她也有她的错,到了三十了还逼着自己去读研,相信知识可以改变命运难道也是她的错?只是不合时宜罢了。知识改变命运也是公益广告里出现过的台词吧。
“没有钱读什么书”... ...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一般,不然也不会去死了。
不过死都不怕有什么还可以怕的呢。
嗯,“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一般”,确实一般。
作者: big_jackass    时间: 2009-12-19 01:03     标题: 回复 23# adult_1 的帖子

她的该死之处:

一、到死才觉悟在对于P民来说“知识能改变命运”是教育部骗钱用的。

二、到死才觉悟伟大光明正确的新社会是吃人的。
作者: dp_2006    时间: 2009-12-19 01:11

我说你啊, 还是太极端的想问题了. 社会从来就不是什么慈善机构, 人还是靠自己去奋斗的. 况且杨元元又不是什么缺胳膊少腿的真是过不下去了. 照她那种心态, 就算这此在学校没出事, 以后只要一有导火索还是会出事的.


引用:
原帖由 big_jackass 于 2009-12-19 01:03 发表
她的该死之处:

一、到死才觉悟在对于P民来说“知识能改变命运”是教育部骗钱用的。

二、到死才觉悟伟大光明正确的新社会是吃人的。

作者: big_jackass    时间: 2009-12-19 01:12     标题: 回复 26# dp_2006 的帖子

切!要不是刚才的兄弟我才懒得跟你说这些呢。
作者: adult_1    时间: 2009-12-19 01:17

改变命运也得站在实实在在的基础上才能谈,自己都没饭吃了,还空谈理想有用吗?
注意,首先要必须要强调的是她有这个能力的。不上研,找份工作,能改善生活了,有积蓄了,然后再读研,不好吗?

楼上这位兄弟,不知为什么谈论这个话题总是显得偏激了点。研究生又不是义务教育,自己能不能上,当然要自己掂量,制度层面保障不了什么吧。至于第二条,和这条新闻联系上,实在有点牵强。
作者: adult_1    时间: 2009-12-19 01:24

说再白点,她还不是最底层,社会就是吃人,也还没吃到她这层上来。

南京的冻死人,成都的热死人(包括上海的),这些大家共鸣都很大,为什么,
因为他们很有代表性,矛盾也很突出,而且大家都感同身受,说不定哪天就到自己的头上了。

而这个家庭的遭遇没有什么代表性,应该大部分人的选择会和他们不一样。
首先姊弟俩,必定有一个要为这个家庭牺牲一下(这种事例在农村实在是太多了吧,几个孩子只能有一个去读书),而且这种牺牲的代价相对于其他家庭又不是很大,只是不去读研或读博,并没剥夺你受教育的机会。
作者: big_jackass    时间: 2009-12-19 01:39     标题: 回复 28# adult_1 的帖子

呵呵,我哪里偏激了。

在这个冷漠的社会坚持自己理想和原则的人是可敬的,

杨元元已经30岁了,留给她的时间很多吗?

文革中自杀的那么多学者也不是活不下去了。

他们是不是也太不识时务了?
作者: adult_1    时间: 2009-12-19 01:43

30岁了还不成熟,绝对和家庭教育有很大关系。而且她这么走了,她的理想和原则就实现了吗,她的母亲就不用睡冷地板了吗?没有啊,这样的做法不是解决问题的最终和最佳方案,反而带来了更多的问题。

不要转移到文革,咱就说她这个个案,确实没什么代表性。

而且,真的很杨丽娟。
作者: big_jackass    时间: 2009-12-19 01:52     标题: 回复 31# adult_1 的帖子

就是不堪理想的重负才去死的,怎么就成了个案了?

照你的说法杨丽娟也是个案,怎么有代表性?
作者: adult_1    时间: 2009-12-19 01:57

杨丽娟就是个案啊,这么多刘的歌迷,没人像她那样啊。要是歌迷都她那样,刘天王不得累死。所以说明她是不正常的。

同理可证。。。要是父母都陪读,宿舍不得变筒子楼啊。

30岁的人了,自己在外面读书,让老娘在家里享享福,这个很正常的事情啊。

全中国农村出来的孩子,谁不都是这么走过来的,一个人独自在异乡拼搏、成长、生活。到她这,必须要搞个特殊,不给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啊。
作者: big_jackass    时间: 2009-12-19 02:04     标题: 回复 33# adult_1 的帖子

她家里没有房子住,老母才一起去上海的吧。

校规没有错,学校领导至于说那么伤人的话吗?

再一个哪篇报道说她闹了?

你说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唐福珍是不是也在此列?
作者: adult_1    时间: 2009-12-19 02:12

但是回到家乡有个住处的成本比上海低的不是一点点吧,对家庭,对母亲,对两个子女都是减少负担的最佳途径吧,不选。

领导,是什么,领导是弱智,这个易老先生已经替我们说过了,那是文的,其实呢
领导就是傻逼的代言,领导不说伤人的话还叫领导吗?

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是实指,俗话没听说过啊。。。。

我们是冷漠,但都是被制度熏陶的。但是我们的冷漠不是她自杀的主要理由,否则自杀的绝对不会只是她一人,因为我们对谁都冷漠。
作者: big_jackass    时间: 2009-12-19 02:22     标题: 回复 35# adult_1 的帖子

绕回来了,制度喝血,制度吃人,有人适应,有人不适应。

现在的中国有不堪理想重负而自杀的,有为理想所累坐牢的,还有我们这些为了理想半夜不睡觉的,还有更多没有理想的。

这就是现实。
作者: zhouhaiyang    时间: 2009-12-19 04:49

还有人为这个谴责学校和社会的,汗。学校完全按规矩办事,礼堂和宿舍能是随便进的?


公费研究生,两次公务员,社会亏了她?很多人的机会都没她好。


可以上天涯看看,有多少人支持的。南方也会出错,也是一家之言。


算了,这毕竟是个喷土档的地方,左转铁血强国,右转猫眼凯迪,有时多去转转眼界会更开阔些


作者: dp_2006    时间: 2009-12-19 05:02

呵呵, 老大啊, 说你在这个事情上偏激的可不是俺DP一个人哦. 俺刚才还在天涯上看了些相关回贴, 说老实话随着事情真相逐步浮出水面同情杨元元的可是越来越少了, 这说明了啥?

引用:
原帖由 big_jackass 于 2009-12-19 01:39 发表
呵呵,我哪里偏激了。

在这个冷漠的社会坚持自己理想和原则的人是可敬的,

杨元元已经30岁了,留给她的时间很多吗?

文革中自杀的那么多学者也不是活不下去了。

他们是不是也太不识时务了?

作者: big_jackass    时间: 2009-12-19 07:51     标题: 【转帖】杨元元之死,哀叹这个个人精神病时代

蓝莲花

继唐福珍死后不到一个月,又有一个女子死了——上海女研究生杨元元。非正常死亡进入公众视野的,不止她们两个,但这两个却引起了我的同理心。

   宿舍管理员对杨元元的训斥,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谁杀了杨元元?是社会的恶,还是她自身孤僻压抑的性格?我在她身上,看到了这个剧烈动荡的社会给个体带来的双重之痛:粗钝肉身之痛和存在之痛。两种痛一起向生活在底层的大学生们压来,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经受得起。

   我有幸早生了几年,没有被扩招所害,使得我在求生存的需求解决之后,才有大量的精力和充足的心智面对我的存在之痛,面对我精神需求、情感需求带来的种种焦虑、恐惧等微细的挣扎。数年来,我体验到的这种微细挣扎带来痛苦并不比吃不饱饭、住不起房轻松。无数的智者证明了,在转化存在之痛的道路上,患神经症乃至精神分裂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西方国家的发展是渐进的,就像中国的精英阶层,是物欲满足之后个体才面临存在之痛。然而,互联网时代改变了这个格局。悠闲的贵族阶层、小康的白领阶层制造、消费精神产品的时代过去了,我们这些身无分文、两手空空,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孩子们也得面临存在之痛。与他们的高度成熟的心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社会资源的极度匮乏。他们物质生活上还处于底层,精神上却有贵族的需要。在两种匮乏干的夹击之下,你要求杨元元坚强、独立、心理健康实在是太奢侈了。  

我想,在这双重之痛夹击下沉沦甚至死亡的大学生不止杨元元一个。他们确实还不如那些生活在底层的劳动人民快乐。任何一个时代,底层人民的生命力都是极为顽强的,因为他们的神经,还没有被知识和理性打磨过,天然地比较大条。所以他们身上的坚韧、对屈辱和不公正的忍耐力,对匮乏的物质生活的接受力,远非神经已变得纤细敏感的大学生们比。

另外,底层人民的支持系统其实是很庞大的,家庭、亲戚,还有相通遭遇的人,都能是他们联结在一起。比如,上访人群之间强大的心理支持。他们不仅可以抱成一团行动,而且还可以维持情感联系的纽带,而后者是一个人活下去的关键。而杨元元呢?她成了整个家庭的支柱,而她本身没有任何支持系统可以帮助她度过难关,不仅是物质上的难关,还有心理上的难关。学校的冷漠只是整个社会冷漠的一个环节,我们这个社会给这些贫穷的、上进的孩子制造了太多的障碍。

杨元元看起来非常的坚强,只不过,她的坚强是被迫的,是这个冷漠、畸形的社会逼出来的。用《恩宠与勇气》主人公崔雅的话来说,杨元元努力在“做”,而不是活在存在层面。她不得不“做”,因为她要吃饭,她要养活母亲和弟弟,她要供弟弟上学,她要应付白眼和冷漠,她要保持她的自尊。她没有多余的能量和精力去纯然地活着。她就像一个长期绷紧的弹簧,无法回到自己的内在,和自己相处。终于,她撑不住,弹簧断了。

其实,我们大多数人的生存状态都是在“做”,强调阳性特质的一面,在社会上去冲锋陷阵、建功立业,即使是女人,满足各种虚荣心也是一种“做”。而整个文化都忽略了我们阴性特质的一面,不会纯然地活在每一个当下。这种半吊子生活跟杨元元的状态只是五十步笑百步,实际上,我们每个人都是潜在的神经症患者。我也一样,这是我看到杨元元之死深为痛楚的原因。

也许,杨元元之死确实昭示了个人精神病时代已经到来,遗憾的是,国家精神病时代的后遗症还有太多没有解决,我们不得不遭受另一种痛苦的夹击。

                                  2009-12-19

[ 本帖最后由 big_jackass 于 2009-12-19 07:53 编辑 ]
作者: rainy_gl    时间: 2009-12-19 08:11

心比天高 命比纸薄 此话形容这个女孩很恰当
对一个本已令人绝望的社会抱有太多的奢望和期待才是这个女孩走向死亡最根本的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让我想起了红与黑里的于连了。。。
作者: weisugao    时间: 2009-12-19 09:31

有个同学的哥们到我们宿舍噌住了10天  说是要找工作  结果我们都烦死啦  我想这个与制度没有什么关系吧。。。。。。。。。。什么原因都把它归到制度上,这样不好吧。。。。。比尔盖茨还说  世界是不在乎你的自尊  人们只会期望你先拿出成绩。。。。。世界是不公平的,习惯去接受它 。。。一味的把问题归在制度上的确可以转移一下自身的郁闷,在乱世依然出英雄。。。飘过  哈哈哈
作者: adult_1    时间: 2009-12-19 13:02

改变不了社会,那就先改变自己去适应社会(虽然应该变革的是环境。)

还是那句话,她本可以不死的,制度吃人的程度还没到吃掉她的地步。
作者: big_jackass    时间: 2009-12-19 13:29     标题: 回复 42# adult_1 的帖子

用“人各有志”来结束我跟楼上两位的探讨吧!

逝者已去,生者自勉。

人没有能力选择出生,很多时候也没有资格选择死亡。
作者: handsome1999    时间: 2009-12-19 13:59

长期的贫穷、社会的冷漠和自身的缺陷,一起逼死了她。愿逝者安息,生者坚强。
作者: toriandquinn    时间: 2009-12-19 14:32

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作者: big_jackass    时间: 2009-12-19 14:42     标题: 回复 45# toriandquinn 的帖子

这个话题上我没有保持对事不对人,我说DP冷血捎带说上了几位,我要道歉。

我还是那句话:DP是一只围着尸体跳舞的苍蝇。

这个话题我不想再讨论下去了,我很赞同44楼兄弟的观点,生在中国奈何?
作者: milkland    时间: 2009-12-19 15:39     标题: 回复 46# big_jackass 的帖子

我想问一下,这个问题如果在国外会怎么处理?
作者: big_jackass    时间: 2009-12-19 15:43     标题: 回复 47# milkland 的帖子

这种事情在西方国家发生的的几率有多大?
作者: feelwrw    时间: 2009-12-19 16:48     标题: 回复 46# big_jackass 的帖子

我很赞同,DP不仅是围着尸体跳舞的苍蝇,还是围着很多在天朝还没死的人跳舞的苍蝇。这是我个人的观点,不代表任何DX
作者: ailifei00    时间: 2009-12-19 17:02

逝者安息……
希望类似的事情不再发生,不再那么频繁飞地发生……
作者: adult_1    时间: 2009-12-19 19:40

总人身攻击就没劲了,还是就事论事吧,我不是说我自己。

可以反感某个人,但能因此否定其所有的言论。

哦了,还是先看天涯此事的最新进展吧,稍后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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