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没。我不会从这里开始的。我会倒退，你别拒绝。当你我都小得不省人事之时，一场轰轰烈烈的事情正在发生。你没见过，见过也必定忘记，但这是激动人心的。他们在推墙，他们将它推倒，他们一下子冲入另一个国度。这个国度曾经是他们的，不久后也必定是他们的。而此时，他们一下子冲入这里，他们狂欢，他们恸哭，他们的狂欢就是恸哭。一天天的日子无聊的过去，而人们承受了太多的苦难，知道他们推倒外在的阻隔，这花了几十年，而心灵的墙，又得花多长时间推倒？

 

2

 

但是。不。我还要跟你讲：有一群人也因此死去。他们拥有太多的荷尔蒙，他们有恨，因为他们爱的太深。他们也在推墙，力道越发的大。却没有那堵墙高大。砖掉下来，你瞧阿，砖掉下来了，他们被砸死了。他们尸横遍野。墙砌地越发高大，也越发稳固。壁垒森严。瞧瞧这些死人。他们来也匆匆，去也沉沉，一生短暂，仅是留下些许的荒凉。而生者沉默，一生惨淡经营，为入土安息，拼命赚钱，以买棺材。

 

3

 

墙里太残酷了。他教会了我用诗说话。这不健康，宝贝，但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我们要说，但我们不能说。我用诗歌开口，也用诗歌沉默。写诗的人是一群勇敢而怯懦的人。所有文字，她最安全。放心些吧，这个时代人们不大看诗。

 

4

 

哥恨一切。而哥活在这浮世之上。一个人。再没有比这更痛苦了。哥站在岔路上，无法挑选自己爱走之路。不。你怎能这么说？选择不成，少了林中路的遗憾，可这并不好。哥不成一个人了。你瞧，你瞧，哥站在一条岔路口上，可哥不能选择自己的路，哥在接受别人的军训，立正，稍息，向右看齐。哥买了一把枪，哥想滥杀无辜。

 

5

 

到哪儿也不足住人。但我还是住在了石头里。我的一生都在择菜，择完又种，种完又择。今年收成很好，多了几个小萝卜头。我很兴奋，也就丢了人寿有限的说法。这样活着，也许在石头里能多呆几年。——只管择菜，莫论春秋。

 

6

 

那是因为哥不能去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