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翔:善用諾獎 推動民主
【明報專訊】劉曉波將獲頒諾貝爾和平獎,這是60年來中國人民爭取民主的一個階段性勝利,對於從事中國民主運動的人來說都感到由衷的高興。劉曉波獲頒此獎,將大大促進中國民主事業的發展。
中共在此事上,扮演了一個很重要的角色:
它通過鎮壓《零八憲章》,一手製造出一個和平獎候選人出來;它通過向諾貝爾和平獎委員會施加壓力,確保了這個獎會頒給劉曉波;它通過向各國施加壓力不准別人出席頒獎儀式,雄辯地說明這個獎沒有頒錯。
所以,中共在劉曉波獲獎這個問題上是一個重要推手。中共除了促成這個和平獎外,還是《零八憲章》的重要宣傳者。
劉曉波是因為《零八憲章》而被捕,他也是因《零八憲章》而獲頒這個獎。《零八憲章》究竟是什麼?在劉曉波被捕前,知道的人不多,只限於一直關心中國民主事業的人。劉曉波被捕後,知道的人就多起來,大家都想看看這個書生說了什麼話觸動了某些人的神經。到劉曉波獲頒和平獎後,知的人就更多,因為中國人獲頒這個獎,是中國人的榮譽,很多人會很自然地去看看何謂《零八憲章》。到了中共向國際施壓,知道的人就更加遍及全球,因為中共的行為已經成為世界性的滑稽笑話。所以說,中共是《零八憲章》的最大宣傳者。
中共對《零八憲章》的義務宣傳,將大大促進中國的民主化進程,因為通過這些反面的宣傳,使更多的人認識到:
一,《零八憲章》提出的種種理念和方案,的確是鏟除「一黨專政」的良方。如果不是這樣,中共不至於這麼氣急敗壞地、歇斯底里地去反對,不但阻止本國人民出國、甚至悍然向別國施加壓力、發出哀的美敦書(例如要求別國在某日某時前要答覆是否出席頒獎儀式)等等。只有因為《零八憲章》刺中了中共的要害,它才會怕得那麼要死。
二,中共對劉曉波獲獎的態度,說明中國人民必須努力實踐《零八憲章》的種種建議,根治「一黨專政」的頑疾,否則不要說劉家親人在這個敏感時刻出不了國門,就連毫不相干的人如經濟學家茅于軾,他們的出入境自由會隨時無緣無故地被剝奪掉。不根治「一黨專政」,中國人民的各種自由和人權都只能讓給於執政黨,而執政黨是可以隨時收回本來屬於人民的「天賦權利」的。
三,中共就劉曉波獲獎而頻頻向別國施加壓力的做法,也向國際社會傳遞了一個信息:在「一黨專政」下,中國的強大絕非國際社會之福。作為一個中國人,筆者絕對不願意說出這句話,無奈看到中共對別國頤指氣使的態度,實在丟盡中國人的臉,更深深感到在中國仍然處於「一黨專政」的統治模式下,中國的強大將改寫人類社會很多基本行為準則,這是值得每個中國人警惕的。
以劉曉波獲頒諾貝爾和平獎為標誌的民主路上的這個里程碑走過後,我們今後應該做什麼?筆者認為,作為關心中國民主事業的香港知識分子,我們今後應該努力普及對《零八憲章》的認識。大學及中學的通識教育或國情教育,可以把《零八憲章》結合到相關的科目去,例如:
由於《零八憲章》是總結了中共建政以來的錯誤而提出來的。因此讀歷史科的人,可以從1949至1976這近三十年共和國出現的災難史去考察《零八憲章》誕生的背景,從而認識這份文件的重要性,更可以從中華民族近百年來的民主奮鬥史來考察這個憲章的歷史意義。
《零八憲章》是迄今為止中國爭取民主的漫長路上各方取得的最大公約數,也就是說,它代表中國各種非共產黨政治力量之間的最低綱領。因此讀政治科的,可以從中研究出中國漫漫民主路上有哪些是必須做的、哪些是比較有條件先落實的等等。這樣將有利於逐步形成未來民主制度的設計。
《零八憲章》是和平理性非暴力的政治綱領,而諾貝爾和平獎,更是宣揚和平的象徵。相對於中共的專政機器,它們都是柔弱的。但柔弱不等於沒有力量。老子《道德經》說:「天下莫柔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第78章),又說:「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第43章)。從中共對《零八憲章》和諾貝爾和平獎的恐懼,正正說明這種柔性力量足以摧毀貌似剛強的「一黨專政」。
諾貝爾和平獎給我們提供一個推動中國民主事業的機會。有幸生活在祖國大地上最自由的香港,我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去守護香港的自由,這樣做不是為了獨善其身,而是為神州大地的民主事業提供一個可以公開討論、促進和發展的空間。
文﹕程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