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上午，去三岔湖——南方都市报主办的华语文学传媒奖第八届奖在这里颁发，我去凑热闹——的路上，跟华西都市报总编辑陈代阳先生通了个电话。在忙什么呢陈总？写检讨啊！啊什么检讨？……不用说，就是那个检讨！“致歉信”都挂到中国作协的博客上了，还要谁写检讨啊？——这是私人电话，涉及到陈总的工作隐私，有关方面应该不高兴他让局外人知道他在写检讨，但电话时正在遇检讨创作中，顺便说了出来，我也就在这里单方面公布了，其实这也不应该是秘密，应该让陈总公开检讨，向所有中国公众，向联合国人权组织检讨才对。
晚上在三岔湖吃饭，我不喝酒，找了个偏僻地坐，但中途还是跑到阿来身边聊了几句。说到华西都市报的报道（其实华西只是转发重庆有关媒体的消息，加了一个自己的标题而已），阿来先生当然不会对华西都市报有多大好感，该报曾经把阿来的照片放在一个强奸案的报道位置，图片说明是，“这就是发生强奸的地方”。阿来说，这张报纸犯了错误又不反省。我问你们到底在重庆灾区吃苦了啊？阿来半玩笑半认真地说：我坐的个夏利车，我还说随便怎么也该坐个别克嘛（原话中是不是夏利，我不能确切回忆了，但比普通别克低档的车也不多）……我也笑笑就走了，没碰杯。
阿来比起京城“莅临”的铁女舵主，可能级别要差一点，人家坐的什么车，住的什么房，我也懒得问。我的问题是：一，重庆方面如果不按级别接待这一些寄生虫，那是行政错误。二，该会议去年在广州开，今年到重庆开，到哪里不是看得起你，你用地方财政招待好一点，也是地方的荣幸，我相信任何地方都会争这个“面子” 的。三，作协本身就是一邪道。你写作，有稿酬有版税，还要老百姓养起，起有书记处，副部级。天理良心，人间法律都通不过，所以，不是你吃的什么住的什么坐的什么，而是你吃的路边小店，住的快捷酒店，坐的公交车，都是邪的。世界哪有一个依法办事的国家还在开这样的会啊？四，据说，公开公正，是“比太阳还要光辉”的事情，总有一天，作邪也罢，作怪也好，你们的账都是要公布的，到时候你这个账如何通得了善良的老百姓的关？拿这次重庆方面来说，它们今年的财政预算有招待你们诸公的一笔吗？这笔钱合法吗？
其实要不挨骂，要平息人民的愤怒也很简单，就是不要贪占人民的钱财。就像在三岔湖颁奖的作家会议一样，用媒体和社会赞助的钱开会授奖，人们便没有别的话说。
最后要说一点，人心都是肉做的，特别是作家这个职业，天生的精神贵族，即便一辈子小心回避，也难免会碰到良心，正义，这些“比太阳还要光辉”的念头和文字。你们拿着人民的奉禄创作自己的作品，享受自己的版权，古人读书就是为了享受官奉，尚且发“邑有流亡愧奉钱”之叹，你们走着这种收入双轨制的邪道，清夜静思，能不有一丝愧疚么？看看你们那得意劲儿，你们就不怕面对末日审判？
（2010-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