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多人把天主教和基督教搞混淆了。也把历史上的宗教机构和今天的宗教机构搞混淆了。
我倒是想写点文艺复兴以来,教权演变的东西。可惜,本人这方面的能力太有限,写不出来!
大体上说说好了。很多历史上的东西没细查,大家随便看看就好~~
中世纪的时候,天主教教廷其实也是个集权机构,教职人员等级分明,也从教民里征税——什一税。(这说明从象征上和实际上,教廷都有很大的世俗权力)还垄断着宗教,《圣经》除了拉丁文没有,也不准有其他版本。对《圣经》的解释必须通过教廷(像现在的广告语:XX的活动的最终解释权归XX公司所有),信众必须接受教廷的领导。用他们自己的话说,信众是羊,神职人员是上帝的牧羊人,引导信众走着通向光明的道路。(有没有时曾相识的感觉?跟某个集团很相似吧?)
但到了文艺复兴,一切都不同了。《圣经》开始有了其他语言的译本,再通过活字印刷和纸张,可以普及到人手一本。(有点夸张,至少愿意读的读书人都能搞到了,中世纪时期的羊皮纸的书籍贵的要死)读《圣经》的人多了以后,对宗教的见解开始有了不同的声音,开始质疑天主教廷的所作所为。(稍有点智力的人想不质疑都难,天主教廷统治漫长的中世纪,里面塞了不少为了维持统治的私货。以前没人查账,小日子过的很安逸。现在大家都在翻它的老账,纸里保不住火了。)
文艺复兴是个思想迸发的时代,思想家们对天主教的质疑让天主教难以招架。《圣经》是否就是这个样子,流传了上千年的时间里,有没有人为的篡改?(直到20世纪死海文书的发现表明,《圣经》自古以来还真的没太大的改动)《圣经》的精神是不是就是罗马教廷解读的那样?最最关键的,神职人员究竟能不能代表神??
其他的质疑可以先不管,其中最重要的一项质疑就是神职人员究竟能不能代表神?他们是不是真的比普通人距离神更近?
最后得出的结论:除了神以外,所有的凡人都是平等的。所有的神父、主教、教皇并不比普通人更接近上帝,每个人都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接近神。
于是一时间宗教改革风起云涌,所有的新教都否定了罗马教廷对神权的垄断,开始用自己对神的理解进行宗教实践。如,重洗派认为,婴儿时期做的洗礼无效,因为婴儿还没有自己的意识,那不是自己的选择,是别人强加个他的洗礼,所以重洗派认为人到成年后认为自己应该接近神的时候才能接受洗礼。还有著名的马金·路德,后来这个名字被一个著名的黑人拿去作为自己的名字。
新教和罗马教廷不同之处在于神职人员不再具有权威性,建立的宗教机构也不像天主教廷那样等级森严。新教否定了天主教廷的统治,对其没有任何直属关系。
这种对抗本质上还是集权与分权的对抗。英国大宪章运动可以看做政治领域的集权与分权的斗争的话,宗教改革则是意识形态领域的集权与分权的对抗。这两条战线的斗争,,都不约而同得出同一个结论:人与人是平等的。(必须保证这个大前提下来设计政治制度和宗教制度)集权制度在两条战线同时溃败到无以复加。
等级结构(包括制度上的,和人意识里的)的崩溃,人认识到自身与他人的平等,有意识的维护这种平等,这才是人类文明最大的成果。
顺带一提,天主教廷虽然被轰击的七零八落,但一直都在抵抗,但到今天为止,实质上他们也接受了很多宗教改革者提倡的新思想。到今天,罗马教廷与中世纪时期最大区别在于,教廷已经没有世俗上的权力。尽管教廷内部还维持着等级制度,但已经不是不允许质疑的那个中世纪的暴力机构了。某种程度上,罗马教廷依靠宗教的向心力维持着自己的延续,尽管如此,西方世界还是时不时拿他们做耙子攻击一番(包括政治方面的,和其他新教在宗教方面的)。
新教各教派依然坚持自己的主张,认为罗马教廷宣扬的是迷信,认为通过神职人员并不能更接近神,很多时候,神职人员是人通向神的障碍。教廷一般的反击则是:人通向神的道路是艰难的,人自身也是迷茫的,所以人需要引导。而教廷以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的无畏精神引导者信众。(就我个人而言,不喜欢一个等级机构摆在我面前,但从人类历史来看,等级意识在人的意识深处,像人的兽性一样,无法根除)
这种争论不要管它好了,但有一点要知道,今天的罗马教廷已经不同于中世纪时期了,再捡起文艺复兴时期的炮弹攻击教廷已经不合时宜了。
所以我认为,西方关于平等的思考,很大一部分是通过宗教思考完成的。但对平等的思考,不一定非得通过宗教。
平等问题我觉得是意识形态里面一个严重的问题。像印度、日本也是民主制度,为何看起来和美国有这么大不同?很大原因就是这两个国家文化里有根深蒂固的等级意志,政治制度都无法消除的等级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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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斯莱普尼尔 于 2010-4-18 11:22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