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鹏】喝开水有几种死法。
下面这条虎年新发明很多人是看过的,可为了彰显我国不仅是一个四大发明,而且是四十大、四百大发明的神奇国度,再复述一遍:
河南平顶山市鲁山青年王亚辉,2月18日因涉嫌盗窃被公安局带走,三天后,家属得到公安局通知,王亚辉因喝开水突然在看守所死亡。经尸检,死者头部有一个小洞,乳头被割,生殖器受到伤害,背部、腿部、臀部均有淤青。据公安局政治部姚主任介绍:“当时他说口渴,民警给他倒了开水,开水比较热,其中有一个民警可能是感冒了,喝了点感冒冲剂,感冒冲剂比较凉,就把感冒冲剂倒了点(给王亚辉喝)。喝完以后王亚辉就不一样了,情绪身体都不一样了,就赶紧往医院送(然后就死亡了)。”至于王亚辉身上怎么会出现那么多伤痕,姚主任表示不清楚。家属们表示进去前王亚辉生龙活虎的,为什么会喝开水猝死,姚主任表示“还需要进一步了解”。
恭祝祖国发明了“开水死”,鲁山县公安局成功地把H20发明成一种致命的生化武器,这种无色无味无形的隐形杀器对那些敢于发明隐形战斗机的敌国起到了巨慑作用。另外在文化艺术方面,中国牢头推动着中国语文叠音字突飞猛进,从“躲猫猫”“洗澡澡”“做梦梦”“摔床床”“睡觉觉”直逼“喝开开”。我想了想,共军是一定会打败国军的,白公馆、渣滓洞也就是老虎凳辣椒水钉竹签,绝对玩不到喝开开的境界;又想了想,宋朝年间的兄弟武松和白色年代的江姐活到现在也是要招的,因为党的牢头亚克西,喝口开水噎死你。
下一点就是呼吸空气也得咯屁了。热切企盼看守所的魔法刘谦们。
在一个发点黄段子都算违法的地方,执法单位却可以上演男性嫌疑人生殖器受伤、乳头被割的戏份,不知道雄起的公安叔叔什么时候添了这个爱好,也不知道扫黄打非办怎么办。最新的警方说法是,王亚辉的乳头不是割掉的,是自行咬掉的。这个说法很有新意,因为这需要王亚辉长多长的脖子才能完成这个体操高难动作,柔韧度需极高,要和阿凡达转基因才可实现。联想到之前“做梦梦”的解释:李文彦睡在床上深情地大喊“来了,又来了……”然后就没有呼吸;以及福州年仅20岁的温龙辉睡着睡着就从床上“摔了下来导致猝死”。看来警方都是影迷,科幻迷,他们不顾一切地创造着连陈凯歌和张艺谋都不敢想像的无极场景。
由于舆情普遍一边倒,所以有关部门派出半块皮们来说:王亚辉是个小偷嘛。我们都知道天朝不是一个法制的国家,是一个人治的国家,可人治也不是不可以,最糟糕的这里是治人,就是说派一群流氓来担任城管、公安、工商、税务,刀枪剑戟斧钥钩叉,咣哐啷当一顿乱砸。因为我们的管理者有个逻辑:人民都是混蛋,管理混蛋就得用大混蛋来制小混蛋,这样节省成本,行政减排。
这样,管理中国就变得很容易,活在中国就变得很困难,因为你先天就是被当成坏人来看待的,被当成不安定因素,比如你只是在市政府门前漂亮草坪边上系鞋带,就会被值勤武警认为想安炸弹一举擒获,比如你只带了一小瓶连蚂蚁都淹不死的洗发液却被强制扔在机场安检门外面,比如你只是发了一个黄段子给女朋友就会手机死机……这样,长年累月之后各级政府门口都像练过气功一样有股气墙让群众绕着过,而英国佬是随便可以进白金汉宫玩耍拍照美国佬甚至还可以混进白宫蹭吃蹭喝,而我们的领导觉得这才叫牛逼,虽然别国的领导觉得这是傻逼;这样,中国各大机场出现一个世界奇观,安检口前会粗暴摆了几个大筐装各种打火机、口红和护理液,因为我们的安检人员除了没收之外没有其它安保方法,虽然他们照样在里面抽烟抹口红;这样,中国汉字就发明了各种夹杂着%—#*及草泥马、D、ZF的词句,当然,可能这就是未来中国文字中的片假名、平假名,汉字改革也就迎刃也迎忍而解了。
用恶棍而不是法律管理一个城市或国家,官员太不自信了,不自信,就他信,不要以为只有泰国才有他信。联想到我再这么写下去,就不是被请去喝咖啡而是去喝开水了,所以我只能呼吁各位从科学的角度阐明一下喝开水是可以引发人类猝死的渠道,用大无畏的科学精神证明鲁山公安局其实是无辜的——喝开水有几种死法。可能是那剂感冒药与开水出现了化学反应,生殖器的伤来自犯人自小手淫的恶习,头部的小洞则是他自行倒下时磕在桌角上,至于背腿部的淤青,哦,他是参加过黑社会的,那是纹身后遗症。
南都周筱云写过为什么被警察拘留的人通常都会心脏病发作,祝云洪也写了以后千万不要给自己进看守所的机会,万一进了,请赤条条而入,绝不能穿鞋子、带纸币;绝不参加任何游戏,特别是躲猫猫;还有,千万不能喝水,切记,切记!
我们虽然活得平庸,但死得神奇,我们的一生其实就是传说中的化平庸为神奇,所以屁民们感恩吧、跪安吧。我就写到这里了,否则真被喝开水。我跪安前挣扎着再说一句:在中国,投胎需谨慎,喝水有风险。
下列一些神奇的死法:
“睡觉觉”:福州市公安局新闻发言人刘明说,十一日上午七时十分许,吸毒人员陈某强因为“睡姿不对”,昏迷不醒,同室犯人叫其不应迅速报警,该所值班所长王征瑞和所医生张辉立即赶到现场,采取急救措施,并将陈某强送往福清市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洗澡澡”: 2009年3月份,海南儋州看守所关押的一57岁男子罗静波(音),因不同意其他几名同房关押犯要求其脱光衣服洗澡,遭遇殴打致使颈椎断裂,抢救无效死亡。
“做梦梦”:看守所称:李文彦半夜做噩梦突然死亡,具体描述为:3月27日凌晨1时53分,该监室的两名值班嫌犯突然按响报警器,向管教干部反映:李文彦做恶梦,口中在不停地喊“又来了,又来了……”,他们想叫醒李文彦,但李没有反应。但3月30日中午,记者陪同死者亲属赶到九江市殡仪馆停尸房的冷柜中,见到李文彦最后一面。让家人没有想到的是,死者李文彦的额头上有几处青紫伤痕。
“摔床床”:3月23日,在福州第二看守所,年仅20岁的温龙辉死亡,其父亲、叔叔等人在医院看温龙辉尸体时,发现头部有旧伤,一处新伤,嘴角有鲜血。3月24日,他们在看守所看了监控录像,录像显示,一男子蹲在床上,被一块黑布蒙住头部,遭到4个人的殴打,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20分钟,随后,该男子倒下。可福州市第二看守所的人称,温龙辉没有挨过打,他死亡,是因为从床上摔下来,属于猝死或病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