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隔壁的中国

隔壁的中国

当你翻到本页的时,相信你的眼光一定会在这里长久停留。这里的人你一定见过,当你急匆匆走过地下铁的通道,当你在某个政府办公楼去办事,也许某个角落就有他们的身影。体内在你不经意的余光里,在你匆匆的惊诧里。

他们是长久哀怨、悲愤的一群人,他们因某一意外而改变了人生轨迹,奔波于故乡和大都市,顽强地追逐一个说法、一个公正的梦想。他们是固执而又乐观的人群,他们日复一日地失望,年复一年地坚持,始终坚守着我们民族几千年来对“青天”和“人间自有公道”的一线信仰。

也许10年后,或者20年后,他们将悄悄从我们身边消失,然后,不在历史中留下任何痕迹,甚至有一天,我们不会记得还存在“上访”这个词。

历史永远是主流人群的记忆。而上访者无疑是这个社会最彻底的失败者,他们踏上漫漫路,便被从泥土中连根拔起,他们辗转于陌生的城市,在命运的泥水中被抽打。苦难、委屈和仇恨是他们的动力,而韧性往往只是增加他们的挫败和悲苦。

每个在肉体和精神的苦难中挣扎的上访者,都不会参与历史的叙事,他们的故事和心愿无法形诸文字进入我们的视野,不会成为文献进入历史。虽然,他们对任何愿意倾听的人絮絮叨叨,对任何表示同情的人都寄以无限信任。

可我们很忙。

我们需要知道每个成功者的艰辛与光荣,我们需要关心每个公众人物的怪癖和爱好,在一个渴望成功的年代,我们热烈的关心的一切,历史最终都会慷慨地预留足够的篇幅。如果有一天,我们忘记了上访者这个群体的存在,也许真就意味着他们不曾在世界上存在过。

他们离我们很远,与我们的生活没有交集,看到这一页的每个读者,直系亲属应该都不会有上访者吧。他们离我们很近,我们每个人的故乡都有这样的人在上路,我们生活的每个城市都不难看到他们的身影。我们打拼奋斗在中国的光明处,他们挣扎在时代的溃疡里。

有人说,他们是中国高速成长背后的代价与牺牲。但并非所有世界的成长背后都有这样的一群人,都需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和牺牲。


愿若干年后,我们的国家不会再有这样一个特殊部落。如果历史要为中国今天的辉煌成就保留若干辛酸的细节做小小的注脚,也许我们该感谢杜斌这样的人,这位供
职于《纽约时报》的记者,几年来一直用镜头跟随上访者,留下他们的影像,记录了一个与我们平行的世界——他们与幸福、安宁、甜蜜、成功、美满无缘,他们与
中国经济高速增长带来的繁荣与富强无关,他们生活在一个我们陌生的世界,我们隔壁的中国。

   
     点击查看原始尺寸

    “我是个冤死鬼。”     
时间:2002年12月2日 
地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街头
上/访者:黑龙江省伊春市44岁的教师张永印
他哭诉警察霸占了妻子,打残了他的双腿。上/访抗议时,他就穿上自己缝制像鬼穿的白衣,上面写着他在人间的屈辱。
              
     

 

   
     

      183次托生为人
    时间:2002年4月
    地点:北京村
    上访者:孙传明,81岁
    因儿子在1983年的“严打”中被处决,认为儿子被冤杀的孙传明20年来京上访183次,先后被北京一个信访办强制收容152次。滞留北京时间最久、上/访村资历最老的他说,“官司打不赢,北京就是我的娘胎。”

   
     点击查看原始尺寸
     
       “请你帮我跟美国政府要一个USA国籍
    时间:2006年6月16日夜
    地点;北京上/访村
    上/访者:刘藩恩(左三),68岁。
    42年前他退伍回乡时发现户籍被人顶替,1991年他的父亲在为他上/访途中被杀害。探访他的是两届普利策奖得主、《纽约时报》专栏作家Nicholas D. Kristof

                     
                 点击查看原始尺寸
                 
            
  陈光诚和他的盲人兄弟
    时间:2002年8月2日
    地点: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农村
    32岁的盲人代表陈光诚(戴墨镜者)以及一群农民残疾人。

             
         点击查看原始尺寸
         
     
 “见谁都想跪
    时间:2003年4月
    地点:北京市朝阳区一家报社门前
    上访者:甘肃省下河清农场吴秀英。
 
   56岁的寡妇吴秀英生来几乎就是给人练手用的“靶子”。20年的上访史,是饱受毒打、收容、遣送、拘留、扣押、刑求、罚款和性骚扰的屈辱史。吴的
胸、肋骨折断过若干次后“有些拽不起身子”;她的膝盖下跪过若干回后“见谁都想跪”。在拍摄此照片前她刚刚在最高法院门前遭打。

                
             点击查看原始尺寸
            
         
  盐腌的证据
    时间:2002年12月1日
    地点:黑龙江省伊春市某山林
    5年来,清洁工于振洋(右一)每周都要若干次到山林中妻子尸体秘密的掩埋处撒食盐和浇盐水。他的妻子在1987年被警察传讯后死在离派出所15米远的男厕所坑池里。法医称是自杀溺死。因为妻子尸体上多处伤痕,于怀疑妻子是被谋杀。
    于振洋以食盐将妻子的尸体腌着,悄悄埋到山林内作为证据储存。“即使我到死,我知道,我的儿子将继续上/访的责任,”他说,“直到他也死。”

                
             点击查看原始尺寸
            
         
  国家赔偿
    时间:2002年4月
    地点:北京村
    上/访者:孙偕文
    1982年以来,他惟一收获,是在上访中捡来老婆和3个孩子。“老婆和孩子跟摆在屋前这排鞋子一样,都从垃圾堆里捡来,”他说,国家对他还算不薄。“好像是国家对我冤狱多年的赔偿。”

                
             点击查看原始尺寸
            
         
   两对父子
    时间:2002年11月
    地点:北京村
    上/访者:李伟(左),于泉(右)
    他们都来自黑龙江省铁力市,因为各自不同遭遇,这两对父子在北京上访村相遇。

                
             点击查看原始尺寸
            
         
一个人的冤墙  

时间:2004年1月   地点:北京最高法院信访办  上访者:无名、无年龄  来自地区:四川省南充市

                     
                 点击查看原始尺寸
                 
            
上访的终点
北京上访村上访者墓地  

他们一次次往返于故乡与北京之间,虽然他们的愿望未能实现,但这一次,他们终于不用再奔波,可以停下来永远休息。          

            
   

    作者简介:

斌,生于1972年。先在中国传媒做摄影记者,后为自由职业摄影师。曾在美国《纽约时报》(New
YorkTimes)、《时代》(TIME)杂志、英国《卫报》(TheGuardian)、德国《明星》(Stern)杂志等知名媒体发表新闻图片。现
为《纽约时报》签约摄影师,供职于《纽约时报》北京分社。

TOP

他妈的,某党又该说是帝国主义的阴谋了吧,自己的同胞不心疼,还需要外国人来同情,是中国的耻辱。
我真想扒开那些畜生的胸膛看看他们的心是不是红的。

TOP

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TOP

在这个无耻的社会生活,每天都要做一点昧良心的事情,不伤害他人就好了。

[ 本帖最后由 big_jackass 于 2009-11-18 20:07 编辑 ]

TOP

猛帖呀!

这个杜斌同志居然能用如此艺术的手法表现党国如此众多的不堪入目的阴暗面,真是处心积虑而且才华横溢。

TOP

人间正道是沧桑!

TOP

应该告诉他们上访是没用的.
与其浪费时间又受尽屈辱,还不如把这些时间精力用来策划一个事件呢,成功几率还大点.

TOP

麻辣隔壁的中國。
死去せば 元もと知る  萬事 空なるを,
但だ 悲しむ  九州の同ふするを 見ざるを。
王師 北のかた  中原を定むるの 日,
家祭 忘るる無かれ  乃翁に 告ぐるを。

TOP

哎, 建议版主把此帖置顶几天

TOP

历史从来没有吸取自己的教训,人类就这样一代代流传,无数的罪孽伴随其中,然而,世界上总有公义,那就是上帝!让上帝来审判那些罪恶吧,他们一个也逃不了!

TOP

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TOP

第一张越看越可怜。。。。

TOP

强烈建议楼主置顶

TOP

五毛們呢,狗糧吃了這么多,怎么不出來吠呢?
死去せば 元もと知る  萬事 空なるを,
但だ 悲しむ  九州の同ふするを 見ざるを。
王師 北のかた  中原を定むるの 日,
家祭 忘るる無かれ  乃翁に 告ぐるを。

TOP

出了校门20年,看到的惨事太多了
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

TOP

: 还是杨大侠实在啊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