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寿龙：北京城市管理在开倒车

毛寿龙：第一，城市实际上是一个市场，自由和开放是城市的本性。以市场为基础的城市是一个人员开放与以不动产治理为基础的城市。城市一方面是资本、服务业流通畅通的。人员流动也是快速畅通的。不动的是房子。

     一个城市如果以房子为基础进行融资、进行治理的时候，这是市场化的治理。传统社会是以血缘、权利结构为特征的，一进入城市以后这些东西都消失了。为什么城市是开放性以房子为基础的？因为所有的城市公共服务都是以房子为基础的。大家以为地铁降价了以后受益者是乘坐地铁的人，不对。你发现你坐地铁便宜了，但是房租涨价了。所以房子要为地铁交物业税。小区也是一样的，我可以把钱用于把楼道的监护设备提高。可以一个楼道组织起来交钱，或者一个街区里面把保安服务做起来。如果是一个以不动产为基础来进行治理的时候，这个城市是一个很好的城市。

     市场开放性城市有几个点，一个是香港，一个是新加坡，一个是迪拜。他都是加工业或者是招商引资搞工业、搞旅游业、服务业。良好的法制社区自治多中心的自主治理结构，开放性的治理结构很重要。这三个地方，迪拜是亲王统治的，新加坡基本上是家族式的，香港是特首。但其政治是非常有限的。一般人，本地人的身份和外地人的身份在那里区别不大。现在慢慢开始限制起来了。因为很多人去买房子，尤其香港要有身份证才能买香港的房子。买了房子也不算投资移民了，新加坡也是一样，新加坡公房制度很排外。这一点主要是为了照顾他原来的居民。在这几个地方关系不是很大，基本上还是保持开放。这确保了这些城市的活力。

      我想提出一个新的概念，权力封闭或开放性城市。我们的城市从来没有以市场为基础进行治理。其治理结构，即使开放的时候他是权力开放的城市。对于北京来讲非常明显，包括严格的户籍制度被突破，主要是通过权力来突破的。为什么权力会突破户籍制度？因为对人才开放，有人才就给户口了。对资本开放，带着资本的人或者有户口，或者带了一批人没有户口，但是有暂住证。对企业住房政策开放，也带来了很多人。所以北京很多外地人进京没有办法控制，是因为一系列的权力控制让位于这些开放性的东西。这些东西跟北京GDP发展战略是有关系的。

     一个是房地产和汽车产业，房地产汽车产业是北京创造GDP非常重要的，尤其是汽车，搞了一个现代以后，尤其是鼓励北京人买车，而且4S店那么多，占地那么多，4S店不会关的，因为4S店的地本身就很值钱。包括郊区的服务都靠汽车业，北京北边的山区种了大量的彩叶树，现在去看非常漂亮。包括到郊区去买房子也是一样的。

     这两个现在变了，变为控制房价过快上涨，缓解交通拥堵。由原来推动两个产业的发展，转变为控制这两个产业发展来创造增值。马上变为住房和汽车应控制产生新的指标，它变成无形资产。既然是无形资产，就是封闭的。因为它是行政判断的。不要以为我感觉早上很拥堵，就是拥堵。按照市场的思路是，我认为它拥堵而且改变了我的行为才是真正的拥堵。我认为房价高，不是说别人认为房价高改变我的行为。而是我认为房价高我买不起了，我到别的地方买了，这才叫房价高。这叫做市场化的思路。所以从市场角度来讲，房价高低是主观的而且是货币意义上的评价，而且是改变你的行为。你说好堵，但是你还开车出去玩了，说明你不认为它堵了。你说的堵只是嘴巴说说，脚没有支持、肚子没有支持、钱也没有支持。

     包括住房空置也是一样的，所谓的住房空置是你改变你的行为出租了。但是你住了三居室的房子，住了一间，两间空着，你没有改变你的行为，说明租金对你没有吸引力。你不想空置。可以挣钱的为什么让它空置？他肯定是认为宁可放在那里也不想出租。他觉得出租麻烦，而且出租对房子的破坏更大，目前的租金不合适，所以他才不想出租。包括汽车空在那里，汽车也是空置，你的电脑为什么关在那里不用？你的钱包为什么放在那里？

     从这个角度来讲，用市场化的方法来界定拥堵而不是行政的主观界定。我们行政主管界定它是拥堵的，我们用麻醉、作弊的方法给人虚假信号，要限行了。用市场化的方法来解决是很重要的。我们来观察主观限行要比行政限行要好很多。我的理念就是用市场方法来界定城市的拥堵。来判断这个城市的发展空间有多大，这是很重要的。城市的发展不是针对身份的，不是针对户口的，而是针对房产的，针对不动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