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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翼行动——孤独的幸存者

红翼行动——孤独的幸存者


海豹突击队员之所以放走牧羊人,请看下文


摘自唯一一名幸存者回忆录《孤独的幸存者》


p.s:网上无全文,自己照着书本码字,感兴趣的可买本研究


 


这时候,一个手持斧头的家伙从圆木上跳了下来,正落在我的身边。我差点儿给吓晕了过去,因为这实在是出人意料。我迅速转身抓起枪对准他。我想这至少能让他没有勇气砍掉我的脑袋。然而他比我还要吃惊,赶紧把斧头扔到了地上。


然后我看见艾克斯站起身来,枪口指着那个家伙。“你肯定已经看到他了,”我没好气地说,“干嘛不告诉我一声?他差点儿把我吓出心脏病来”。


“我只不过不想弄出任何动静来,”艾克斯说道,“我早就瞄准他了,一直盯着他走到你身边。他只要敢轻举妄动,我就会当场将他打死。”


我让那个家伙靠着圆木坐下。接着发生了一件荒谬的事情:上百只山羊一路小跑上了山,每只羊脖子都挂着个小铃铛,它们把这块地方挤得满满的。现在我们大家周围都是山羊。随后又有两个家伙冒了出来。我示意他们过来与他们的同伴坐在一起。不过我可没让那些山羊坐下。


迈克和丹尼从咩咩叫的羊群中挤出一条道来,过来看看出了什么情况。我们都注意到一点,这三个人当中有一个还是个孩子,只有十四岁左右。我试着询问他们是不是基地分子,他们都不住摇头,其中年长的一个用英语说:“不是基地分子。。。。。。不是基地分子”。


我把我的巧克力棒给了那孩子一块,而他却对我怒目而视,只是把巧克力放在身边的石头上,既不说谢谢,也没有点头。另外两个阿富汗人也怒视着我们,很明显他们非常不喜欢我们。当然,他们可能心里在想,我们在他们的田野里四处闲逛,身上背着那么多的武器和弹药,都足够征服阿富汗的一个省了,我们到底要干什么?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办?他们很明显都是牧羊人,高原地带的农民,也就是《日内瓦公约》上说的手无寸铁的平民。如果从纯军事的角度说,我们应该毫不犹豫地立即将他们干掉,因为我们无法弄清他们的意图。


我们不知道他们是否与基地武装有来往,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与基地组织立有盟约,承诺一旦在山里发现可疑迹象就立刻向基地组织的指挥官报告。哦,天啦,我们是不是疑心太重了。


但无可辩驳的事实是,如果这三个衣衫褴褛的阿富汗人跑下山去,找到沙马克和他的队伍,报告我们的行踪,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会被困在山脊上无路可退。从军事意义上讲,我们别无选择:那些家伙不能活着离开这里。我站在那里看着她们污秽的胡须、粗糙的皮肤、布满老茧的双手和愤怒的脸庞,这些人不喜欢我们,尽管没有敌意,但是他们不愿意向我们伸出友谊之手,也不想接受我们的友谊。


艾克斯是我们中的知识分子。迈克问他我们该怎么做。“我认为应该把他们杀了,因为我们不能放他们走。”他回答道。这个天才经过简单的逻辑推理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你呢,丹尼?”


“我才不管我们该怎么做呢,”他说,“你要我杀了他们,我就杀了他们。只要给我下了命令就行。”


“马库斯?”


“嗯,直到现在我都认为干掉他们是我们唯一的选择。我想听听你的看法,迈克。”


迈克的回答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听着,马库斯。如果我们把他们杀了,有人很快会发现他们的尸体。首先,这些鬼山羊就会待在这附近。如果这些人不回家吃晚饭,他们的亲戚朋友就会出来找他们,尤其是要找这个十四岁的小孩。但主要问题还是山羊,因为无法把它们藏起来,所以我们很容易被发现。”


“等他们找到尸体之后,基地组织头目就会向阿富汗媒体大肆宣传。而美国的媒体也会紧抓不放,大量报道美国军队暴行。之后,我们很快就会被控谋杀,因为我们杀害了无辜的、手无寸铁的阿富汗农民。”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像他想得那样深远,但迈克的话决不是危言耸听。我害怕这几个农民吗?不。我害怕他们可能会有恐怖组织朋友吗?不。我害怕美国国内的自由主义媒体吗?是的。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样一幅前景:自己要在美国监狱待上很多很多年,终日与杀人犯和强奸犯为伍。


可是,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美国特种部队战士,在我的灵魂深处,我知道将这些牧羊人放走简直是愚蠢透顶。我试着想像如果历史上的著名军事家碰到这种情况,他们会怎么做。拿破仑?巴顿?奥马尔·布拉德利?麦克阿瑟?他们会不会做出冷酷无情,但在军事上正确无误的决定,既然这些人对士兵的生命构成了明确的现实威胁,就必须将它们全部处死?


如果阿富汗人报告我们的行踪,我们可能会全部阵亡,死在这片怪石嶙峋、酷热难耐的山岬上。我们现在离家有几万英里,离援兵有几千光年,可能前来攻击我们的力量又是那么庞大,如果让这些家伙回家,在军事上就等于自杀。


我们知道沙马克手下大概有八十到两百名武装分子。记得我当时取了个中间数,一百四十人,然后问自己怎样看待一百四十比四,也就是三十五比一的敌我力量对比,显然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逃生的几率不大。我看着迈克,告诉他:“迈克,我们得向上级请示。”


我们俩回头看着丹尼,他已经打开电台,正在努力地试图接通总部。他变得越来越沮丧,就像所有电台操作员联络失败时的表现一样。他还在不断地努力,而我们俩很快得出了结论:这该死的无线电肯定是出问题了。


“这东西是不是快该换电池了?”我问道。


“不是,电池没事。可就是没人应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牧羊人静静地坐在那里,艾克斯和墨菲用枪指着他们,而丹尼那副神情看起来恨不得要把电台扔到悬崖下面去。


“总部没人应答,”他咬牙切齿地说,“我搞不懂为什么。就好像那头儿根本没人一样。”


“那边应该有人值班的。”迈克·墨菲说道。我可以感觉得到他声音中透出的焦虑。


“可实际上没人。”丹尼说道。


“这就是该死的墨菲定律,”我说道,“我不是说你,迈克,是另外一个叫墨菲的混蛋,他是所有倒霉蛋的上帝。”


谁都没有笑,连我都没有。我们都无奈地意识到:我们只能靠自己了,只能自己做决定。


迈克·墨菲平静地说道:“我们有三个选择。我们不能就这样开枪把他们杀死,那样动静太大。所以,选择一,我们可以悄悄地把他们干掉,然后把尸体扔下一千英尺高的悬崖。选择二,就在这里把他们干掉,然后尽可能地用石块和泥土把尸体掩埋起来。”


“无论选择这两种方式中的哪一种,离开这里之后,绝对不能声张,就算出现阿富汗牧羊人被谋杀的报道,我们也不能透露一个字。否则国内的报纸就会写出《海军海豹突击队员被怀疑犯有谋杀罪行》这样该死的头条啦。”


“选择三,我们将他们放了,然后离开这里,以防基地分子来找我们。”


他盯着我们,当时的情景我至今仍然历历在目。艾克斯斩钉截铁地说道:“无论我们做了什么,我们都不是谋杀犯。我们是上级派往敌后执行任务的现役军人,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我们有权采取任何行动。从军事的角度看,很难清楚我们应当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决不能把他们放了。”


如果要进行投票的话,艾克斯将建议处决这三个阿富汗人。在我灵魂深处,我知道艾克斯说得没错,我们决不能把他们放了。但问题是我还有另外一个灵魂,一个基督徒的灵魂。在我心底里有个声音不断小声告诉我,残酷地处决这些手无寸铁的人是错误的,如果此后加以掩盖,像罪犯一样偷偷溜走,并否认自己做过的一切,那么就是错上加错。


说真的,我很想让他们站起来,把他们打死之后离开这个地方。他们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的三个家伙,是战争的牺牲品。当美国的媒体和政客要以谋杀罪来绞死我们的时候,我们只要为自己辩护就行了。


我们中间没有人喜欢这个卑鄙的选择。我能看出这一点。虽然这种决策在军事上正确无误,也是任何一个高级指挥官都会做出的决策——这些人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如果放走他们,可能出现在军事上不堪设想的后果。但我们四个人都是基督徒,按照遵纪守法的普通美国平民的思维,我们很难做出这种决定。


迈克·墨菲问道:“艾克斯?”


“别无选择。”我们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丹尼?”


“跟以前一样。我不在意你做什么决定。只要告诉怎么做就行。”


“马库斯?”


“我不知道,迈克”


“好吧,我再跟你们说一遍。如果我们把这些家伙杀了,我们就必须如实向上级报告,我们不能掩盖事实。大家都明白,他们的尸体肯定会被发现,而基地组织会大肆宣传这件事,他们会让它见报,而美国自由主义媒体会毫不留情地攻击我们。我们十有八九会被指控谋杀。我不知道你们会怎么想······马库斯,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吧。”


我站在那里,又扫视了一眼那些面色阴沉的阿富汗农民。他们中没人想跟我们说话。他们也没有必要说什么。他们愤怒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们没有绳子,所以把他们捆起来,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寻找新的位置看来是行不通的。


我看着迈克的双眼说道:“我们得放了他们。”


那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愚蠢的、最昏头的、最弱智的决定。我当时一定是疯了。我投出的一票实际上就签署了我们的死刑执行令。我已经变成了该死的自由主义者,一个愚蠢的毫无逻辑思维的傻子,感情用事,毫无理智,做出的判断就像只长耳大野兔般地疯狂。


至少现在回想起那一时刻我是这么认为的。当时我可能没有这么想,但自那以后,几乎每个清醒的时刻这个想法都会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每天晚上我都会在半夜惊醒,浑身冷汗地想起在那座山上的那个时刻。我永远也摆脱不了这种内疚。我也不能摆脱。投出决定性一票的是我,这种内疚会永远萦绕在我心里,直到我躺进德州东部我的坟墓为止。


迈克点点头。“好吧,”他说,“我想这就是二比一,丹尼弃权。我们放他们走。”


记得当时没有人表示异议。我们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山羊叫声:咩···咩···咩,还有小铃铛在那里丁当作响。这一切构成的背景音乐正配得上那只有该死的童话世界里才会做出的决定。不管你喜不喜欢,它绝不应该出现在战场上。


这时艾克斯又开口了;“我们不是杀人犯。无论我们做了什么,我们也决不是杀人犯。”


迈克理解他的想法,但他只是说;“我知道,艾克斯,我能理解,兄弟。但我们刚刚表决过了。”


我做了一个手势,让那三个人站起来,然后摆了一下步枪,示意他们离开。他们没有对我点头,也没有向我微笑以示感谢,而他们心里很清楚,我们本来是完全有可能杀了他们的。他们转身向悬崖背后的高地走去。


我现在都能看到他们的背影。他们以阿富汗人特有的方式将双手背在身后,突然加快脚步朝那个陡峭的斜坡走去,我们周围的羊群也小跑着跟了过去。不知从哪里冒出一条棕色的狗,它瘦骨嶙峋,污秽不堪,跑到了那小孩的身边。这条令人厌恶的阿富汗狗让我想起了家乡牧场里我的那条拉布拉多猎犬,巧克力色皮毛,粗壮结实,总是透着健康和快乐。


这时候我突然清醒过来,不再担心那些惹人心烦的美国自由主义者。“这太糟了,”我说道,“这实在是太糟了。我们究竟在干什么?”


艾克斯摇了摇头。丹尼耸了耸肩。而迈克,说句公道话,看上去魂不守舍。跟我一样,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这比我们以前做过的一切都要让人心惊胆寒。这些家伙要去哪里?我疯了吗?


各种念头在我脑海中翻腾。我们现在与总部失去了联络,也就无法请求指示。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在村里发现与目标相似的人。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也无法寻求空中支援,我们甚至都无法向上级汇报,更糟糕的是,我们不知道这些牧羊人到底会去哪儿。当情况如此糟糕的时候,很可能产生一系列的严重后果。


我们看着那三个人把双手背在身后,跑进山里,最后消失在山顶的尽头。看得出来我们大家现在都感觉到,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是个极大的错误。大家都一言不发,我们就像四具僵尸,不知道是该趴下回到原来的监视位置,还是该赶快离开这里。


········


我们暂时安全了。艾克斯用望远镜观察了二十分钟,然后我接着观察二十分钟。村子里平静如常。现在距离我们放走牧羊人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了,而这里的一切依然宁静、平和、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不过我敢对着耶稣基督发誓,这里真是酷热难当。


·········


大约十几分钟过去了。突然,我的耳边传来迈克的熟悉的警告声:咝!咝!我把帽子往上一推,本能地扭头向九点钟方向艾克斯的位置看去。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枪口瞄准山上,随时准备开火。


我转身往后看,看到迈克睁大眼睛盯着山上,命令丹尼如果电台能够正常工作就立即向总部呼叫支援。看到我之后,迈克瞪了我一眼,指了指山上,用手语告诉我注意那里的情况。


我架好Mk12步枪准备射击,然后仰头朝山上看去。在悬崖边上站着八十至一百名荷枪实弹的基地战士,每个人手里都拿着AK47突击步枪,枪口冲着山下,有些人还扛着火箭筒。他们开始分别从左右两翼向我们包抄下来。我知道他们能看到我背后的地方,但看不见我。他们也不可能看见艾克斯和丹尼。但我不敢确定他们是否已经发现了迈克。


我的心一下沉到了底,一个劲儿地诅咒那些该死的牧羊人,埋怨自己没有把他们干掉,任何一本军事教科书都告诉我不能放走他们,我狂暴的本能也这样告诉我,而且凭直觉我知道自己应该赞同艾克斯的观点,将他们全部处决。让那些自由主义者坐着骡车见鬼去吧,让他们狗屁不通的交战原则,以及任何能令他们兴奋不已的胡言乱语也一起见鬼去吧。要指控我们谋杀吗?没问题,去干吧。但至少我们能够活着接受审判。弄成现在的结构真是糟糕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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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士兵人道得很哪!

魔由心生,一念成魔,夢魘裡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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