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
3月,有人报告说,接到不少人报案,是日内瓦一期的拆迁问题。我说,知道了。
心里有些乱,害怕覃在这个问题上给我捅娄子。于是拨通了覃的电话告诉他,做事要有分寸,不要搞出事。
接着给熊打了电话,让他盯紧点日内瓦风情的工地,毕竟离他的派出所最近,如果要出警,就要第一时间去善后,不要让事态扩大。
心里有些打鼓。
(五十八)
4月,曾书记的大龙潭水电站项目正式敲定,据说是五个亿的交易,还听说曾书记在里面有股份,我有些动心。
宴请了曾书记,表示祝贺。在蓝姐餐馆里,一直到次日凌晨。
最近,日内瓦一期的工作好像很顺利,报案的人少了,但仍有两户人,一前一后,谁家被强拆,另一家就报警,覃很头疼,我也是。
(五十九)
5月,两个钉X子X户被拔出了,日内瓦风情顺利开工。
在蓝姐餐馆里庆祝,毛对我说,还是老覃有办法啊!
一天中午,覃请那两家人吃饭,一边吃着饭,另外一边同时动工,把别人家的房子给铲掉了。吃完饭,那两家人发现房子不见了,报了警。老熊以最快的速度达到现场,把两家人请回派出所做笔录,跟他们说,警~方解决不了啊,要是闹上法~庭,时间拖得长对他们自己不利,然后让覃保证做优厚的赔偿,那两家农民也不懂法,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答应了。
我喝了口酒,心放下去了。
过了两天,刘告诉我,是其中有一家人里,有个被打伤了,那家人觉得事情无法挽回,又无可奈何,只好签字。另外一家失去了同盟,单丝不成线,折腾不下去了,也签了。
胡萝卜加大棒,我喜欢这种聪明的做法。
(六十)
7月,覃带着一个叫饶奎的干警来找我。
饶说,前几天,他的一个狱警亲戚,在外面喝酒,然后打了人,被打的司机报案了,现在有点小麻烦。
覃在一边附和。
第二天,我让刘去了解了下情况,几个狱警带着犯人出来喝酒,然后发酒疯,打了一个司机,下手有点重。
我说,先把事情压下来,找个人顶罪,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让打人的那个饶的亲戚去跟别人道歉。
事情解决了,但有些不快,覃的手伸得有些长了,找我办事的人都经过他了,他真的是我的“覃政委”了?
(六十一)
9月,日内瓦风情的工程很顺利,很惊叹农民工的力量,他们一砖一瓦地为我们建设了新城市,燃烧的是自己的生命。
蓝姐餐馆,有间我们专用的包房,包房里的椅子又多了几把。
想干事业,必须要有自己的团队,一个人是不够的。
(六十二)
10月,日内瓦动工已经半年了,一期工程也快完成了,我们在蓝姐餐馆开了一个小会。
覃说,武汉投资商于的股份太高了,我们都出了很大的力,眼看就要摘果子了,被一个外人捞走那么一大票不划算。
的确是我们都出了大力,我也有些不甘心。
怎么办呢?这次与其说是开会,不如是听覃和毛在诉苦,他们说话的时候都看着我,我沉默。
夜深了,没有讨论出结果,散会。
(六十三)
2005的房价,从年初涨到年尾,有人说2006年会跌。
刚开始,我有些质疑,对于衣食无忧的我来说,并不理解,一套属于自己的住房在老百姓心中的意义。
覃也没预料到,日内瓦一期的销售情况会这么好,刚开始大家都很高兴,接着就是沮丧。毕竟覃只是小股东,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听说,有一群山西的煤老板去北京团购别墅了,全是用蛇皮袋装的毛票。
房地产,银行是最大的赢家,会跌?才怪。
(六十四)
2006年。
1月,因为上级的重视,春运依旧是不变的课题,打工返乡的人更多了。
为了完成领导布置的工作,到一个乡镇做了暗访工作,当然也要让媒体报道出来。
(六十五)
2月,覃和我又一起去了海南,一想到ES的同志们还在穿棉袄,我有些自得。
真是一年一个样,海南比上次又繁华些了,夜总会里都是外国女人,是该换换口味了。
回ES的飞机上,覃跟我说,日内瓦的工程,他做了假账。
下了飞机,很累,各自回家。
(六十六)
3月,覃说,让我入股齐进房地产公司,我推辞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蓝姐餐馆,覃再次让我入股,我说,你先留着,有什么事,我会关照你的。
覃很感激我,送了一套250平的别墅,还有小花园,夏天的时候在院子里放上一把藤椅乘凉很是惬意,不该有的资本主义情调。
真的不想要?非也!
(六十七)
4月,覃又有了新项目,阳光星座正式开工。
地产商都是很有本事的人,他们拉到国家的贷款给这个国家的人民盖上新房,人民应该感谢他们。
最近,局里有些人事变动,有些是覃插手安排的,我不介意,更不介意他们拿多少钱去换他们头上的帽子。
覃能作为我的代理人,在各个我们需要的位置上安排上自己的人,让他们出点钱不是用来买帽子的,而是提醒他们,我们是一条绳上的,以后不要站错队。
我们的利益联盟慢慢开始膨胀。
(六十八)
6月,烈日炎炎,阳光星座盖得很快,快到能挡住附近住户的阳光了,问题又出现了。
附近的住户因为阳光星座挡住了他们的日照采光,跑到覃的工地闹事,然后去他公司讨说法。
熊说,这个片区不归他管。
我下了命令,抓起来,拘留。
这个季节苍蝇太多,得拿出拍子打。
(六十九)
7月,楼还在继续往上冒,没有半刻地停顿,这个势头很好。
为了庆祝,或者是不为什么,我们光顾了最近新开的夜总会,坐台的很多是民院的大学生。
200块小费就能让他们出卖自尊,既然有价格,她们也不介意出卖自己的肉体。在覃的配合下,玩了几个,感觉大学生不特别了。
(七十)
9月,和覃、毛一起去重庆玩乐。
覃说,上次做的假账,于莲萍有些察觉了。毛不出声,等我接话。
我问覃,预计阳光星座能卖什么样子。
覃说,日内瓦二期快要动工了,如果不解决了于的问题,会很麻烦。
我说,不着急,让我想想。
重庆之行,有些抑郁。
(七十一)
10月,内瓦二期正式开工,大家兴致都不高,在蓝姐餐馆的庆祝晚宴也草草收场,各有心事。
散场后,刘问我要不要去娱乐一会,我说身体不太舒服。
在花园的藤椅上坐着,摇摇晃晃,睡着了,突然醒来后,发现身上多了条毛毯,妻子一直很细心。
回到卧室,跟妻子说了现在的情况,妻子说,帮他赶走于莲萍,然后入股齐进。
我彻夜未眠。
(七十二)
12月,终于来了,于从武汉公司派了人到ES,要接管齐进地产,覃有些慌乱,极少时候看他不带着笑脸,来见我的时候总是黑着脸,一边还咒骂着外地人的无耻。
游牧民族,狩猎是他们的副业。但是古代的猎人没有枪,所以驯养猎鹰为他们狩猎。据说,抓住凶猛的黄鹰后,让鹰站在一根小木棍上一连几夜,不能喝水,不能进食,也不能睡觉,最后才会被驯服。
但是,熬鹰有个必要条件,猎人必须比鹰更能熬。
我现在就是一个熬鹰的猎人。
(七十三)
2007年1月,阳光星座的销售工作正式开始了,穿着笨重棉袄的人们挤满了售楼中心,原本应该在办公室数钞票的覃,此刻却开心不起来,终日躺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
日内瓦二期的开发工作,覃交给了小股东贺孝辉。我一直很奇怪覃为什么会带上贺,他从来不是我们的一员,从来不是。
有了闲聊的时间,覃告诉我,贺跟他也算跟他有些交情,而且有个共同的恩人老汪。
老汪?这下我有些明白了,日内瓦三期的规划涉及到的一块地皮,跟老汪有关。
(七十四)
2月,阳光星座的销售情况一片大好,全国的楼市也是如此。
覃的情绪已经跌落到了谷底,有一次在我的面前,对着王军摔了杯子。春节的洋洋喜气并没有让他能兴奋半点。
是时候了!
(七十五)
17号,我在家单独见了覃。
怎么办,覃直接问我。看来他实在是耐不住性子了。
赶走于莲萍,我有办法!我给覃吃了定心丸。接着我说,只是这样做,付出的代价有些大,对我前途可能有影响。
覃沉默了一会说,一直把我当大哥看待,之前也诚心地邀请我入股公司,一定要拉他一把,以后这个公司一定有我的一半。
我说,账面上的钱我是不能要的,我是公职人员,不明收入太多会有危险。
覃说,只要他在,公司在,公司就是我们两个的,没有我帮忙,以后公司的处境会更艰难。
这些问题,我早考虑了,扶不上墙的烂泥我从来不看在眼里,很覃交往有些年头了,在他心里我还是有分量的。
(七十六)
3月,我让覃先让手下王军去恐吓接管公司的武汉人,让他们不能办公,然后覃作为公司股东,自然要进入办公室接管现在繁忙的工作。
然后,于来到ES,想要挽回局面,甚至一度想通过法律解决问题。
作为政法委书记,我的介入,效果是明显的,司法程序不是于能解决问题的途径。
经过一个月的斗争,外地人终于妥协了,总算和平,覃用极低的股价收购了于的所有股份,齐进地产正式纳入覃的名下。
彻夜,我们在国酒酣醉。
随后,公司的账目,多了我这里的一份。
(七十七)
4月,我找到覃说,下个月公汽公司的55号标地要开标了。
覃说,早看好这块地,但是最近投入的钱太多,很多放在工程里,收购于的股份也是用的现金。
我说,我知道,这块地是公汽公司的国有资产,我有办法。
于是,我带着覃找到公汽公司的经理袁X,把他请到蓝姐餐馆吃饭。酒桌上,大家都喝得不少,我说,老袁啊,现在的改革很好啊,你们公汽公司的地皮这么多,能为企业创造不少的利润呢。
老袁可能是因为喝了酒兴致很高,回答我说,这几年倒卖公司的地皮的确赚得不少,不过钱都是国家的,现在公汽公司的效益很差,不这样做也没办法,说到这里,老袁有些沮丧。
我说,老覃是我的老朋友了,现在也在做工程,看中了公汽公司的55号标地。
老袁岔开话题,我们接着喝酒。
(七十八)
5月,正式开标,不出意外地低价拿到了55号标地,无偿占有了7200平米的房屋面积,就算直接抛出,保守估计也能收益2000万。
但是现金短缺仍是公司目前的难题。为了能顺利启动开发,我出动了一些关系,再次找到国土资源管理局的张军和规划局的陈X,将55号标地的容积率修改了,为此覃又得以少交付500万的地款,尽管其中有50万流入了别人的户头。
(七十九)
7月,日内瓦二期快完工了,销售前景依旧可观。
因为收购了于的85%股份,尽管价格极低,仍然掏掉了覃大部分的积蓄,加上55号标地的开发在即,短缺现金仍然是公司目前的难题,为此不得不拖欠部分的日内瓦二期工程款,用于新地皮的开发,其中最多的是贺的1000余万。
覃告诉我,拖欠他工程款的另外一个目的是,不想让本该由贺独立开发的日内瓦三期顺利开工。
人之初,性本贪。
(八十)
8月,新地皮的开发已经比计划延期了大半个月了。
在蓝姐餐馆,覃告诉我,日内瓦二期的销售所得是补充现金流的重要来源,只是马上要补交税款,这样的话新的开发计划仍然必须延后。
傍晚,仍旧是在花园的藤椅上,我必须想办法让工程顺利启动。我想到了税务工作的老胡,以前在BD共事过,来到ES之后也偶尔会碰上几面,找他试试吧。
我拨通了老胡的电话,诉说了朋友老覃的一些困难。
自治州的政治框架不是外人能理解的,在这里,人人都有关系,盘根错节,层层相扣。
(八十一)
10月,蓝天新居顺利开工2个月了,皆大欢喜。
覃一直在老胡那里走动,补交税款的事终于被搁置下来,又多了800多万的流动资金。
凤凰山上发现了一具尸体,我到现场勘查,指示要尽快破案。
案件很快侦破,是一对学生因为一些很小纠纷,引发了这起仇杀,人性真难以捉摸。
仇恨!
(八十二)
11月,听说贺孝辉总往覃的公司里跑,跑也没用,覃的钱全部都到了新的项目上了。贺从来都被覃吃得死死的,从最开始我就看明白了。
为了最低的降低成本,能分配到拆迁款上的预算很少,没钱就办不好事,自古使然。
最近也频频接到了拆迁户的报案的电话,好在老熊每次都出警及时,避免了事态扩大,大家在各自的岗位上已经能配合得很好了,我很放心。
看到了一些关于暴力拆迁的新闻,我提醒了覃,覃说他有分寸,从来都用脑子做事。
但愿吧。
(八十三)
2008年,举国欢庆的一年,我们的北京奥运会就在今年。
1月,全国性的雪灾不期而至,瑞雪兆丰年,这会是一个好兆头吗?
今年的春节不好过,为了雪灾中的春运安全工作,我不得不经常去第一线视察情况
在市公安局长、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上已经5年了,我想挪一挪了,抓住空闲的时间,去拜访了吴州长和曾书记,各自备上一份厚礼。
这些关系一直都在做,不过是因为时间的关系有所偏重,现在覃的地产生意已经上了轨道,我也要想办法疏通下自己的仕途,这样才能干更大的事。
(八十四)
春节过完了,我也跨入了人生的第四个本命年,妻子仍然细心地给我买了几套红色的内衣,说实在的,她一直是我的贤内助,从心底感激她。
刘毅一直跟着我,虽然是通过覃介绍进来的,的确是个可造之才,不过还有些浮躁,给他提了干,以后多努力吧。
3月,西藏发生了打砸抢事件,之前听说过那边的情况不稳,现在居然闹成这样了,还好我们这里还是很稳定的。
(八十五)
4月,覃说施工的时候跟环卫因为地界又发生了争执。
我说,上次我不是带你找过张军吗?你自己去找他吧。
贺绕过覃找到我,要我帮帮忙,让覃尽快把一千万的工程款还给他。说实在的,我跟他交往并不深,怎么可能自己割肉给他?
看他很着急的样子,我还是给了句模凌两可的话,试试吧。
房地产的水很深,说白了,是国家要搞活经济,搞活市场。有的人一份不带的进来了,有的人一贫如洗的出去。
这又何尝不是一座围成?老百姓们真能弄明白?
(八十六)
5月,出了大事,四川地震了,举国悲痛,全国默哀三日,领导勒令暂时关闭所有的娱乐场所,好在我们还有蓝姐餐馆。
不要地震到ES市就好,不然就白忙了。
先是雪灾、后是地震,真是个灾年。
(八十七)
6月,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首次跌破7了,有人嚷嚷着中国强大了,还有人觉得中国不该买美国的国债。
美国无疑是最稳定的政权,他的债券不买,让人民币在银行里发霉?当然,地产商的确是出了力的,贷款背利息为全国人民造房子,我对自己现在的事业感到很得意。
(八十八)
7月,我们在55号标地上的蓝天新居还有一个月就竣工了,还没竣工房子已经卖得七七八八了,刚性需求还是有的嘛,谁说老百姓买不起房子?
省纪委的吴X来了,我很意外,这是我在BD县纪委做干事的时候的哥们,后来我进了公安系统,他还继续再纪委,再后来,我往山里走,他一直进入了平原腹地。
作为多年的老朋友,我跟吴聚了几天,他说是来做暗访的。
有事。
(八十九)
8月,覃又有新计划,说现在的标地上,蓝天新居只盖了三栋楼,虽然之前的规划是只盖4栋,现在觉得最后那块地可以挤一挤,盖上两栋。
我说,容积率我可以让人改,但是万一这样出事了怎么办。我有些忧虑。
覃说,没问题。
我有些担忧,却没有阻止这个计划的进行。
(九十)
新的整改方案出来之后,覃就部署下属紧锣密鼓的去实施了。
我跟覃开玩笑,你送我的别墅别是黑心楼吧?
覃收起了笑脸,很严肃的保证,从来没有糊弄过我。
拿出你的智慧和魄力去闯吧,这是个好时代,是聪明人的时代,是力量的时代,只要我在。
(九十一)
“三鹿奶粉”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就连国外的新闻都开始报道了,“人权、道德”这样的批判性字眼到处飞扬。
突然想起了儿子,一直没有把精力放在儿子的教育上,有些感慨。
晚上,在床上,我让老婆给我拔白头发。
老婆说,儿子在国外过得不错,减肥了,也交了女朋友,学校的中国高官子弟特别多。然后又开始抱怨儿子的开销,说是烧钱并不为过。
我说,只要他好就行,现在的钱我们已经花不完了,我们年轻的时候吃了苦,不能让儿子再受罪,他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他,别让国外的中国同胞瞧不起。
(九十二)
11月,终于知道吴X来ES的目的了,州委常委吴希宁被盯上了,正在接受调查,形势有些不妙。
应该是因为高岭公司的事吧,做得太过了。
以前因为工作的事找过他,送过一些钱,我有些担忧。
不过后来一想,逢年过节送个一两万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就是个礼尚往来,应该没事吧。
应该没事吧?
(九十三)
12月,吴常委正式被刑拘了,ES市的官场有些震荡,眼看要过节了,大家也都收敛了些,我也让老婆注意一下,这段时间不要收钱。
听说,吴的女儿跳楼自杀未遂,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真是傻孩子,自己过的日子,自己还不清楚吗?就拿工资是养活不了你的,看看你的车,你的房子。
给儿子打了一个越洋电话,这孩子从来都不会主动跟我联系,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寒暄了几句,不到一分钟就被儿子挂掉了。
(九十四)
2月,这个春节对ES的官员来说是难熬的,总觉得有眼睛盯着自己,我也是同感。为了避嫌,这段时间也没跟覃过往太密,有事挂个电话就行。
蓝天新居的扩展计划果然还是除了问题,不停地有居民投诉,有个叫喻红的带着大批闹事的居民,到工地组织施工。
覃让王军带着一群打手到工地去清除障碍,结果有两个居民被打成重伤,事情闹大了。
老熊虽然也是第一时间奔赴现场,但是伤人太重,有点压不住了,给我打了电话,问我怎么办,还说被打的人现在就要带伤去上访。
先拘留,一定不能让他们去上访,让覃掏钱赔礼道歉,等他们不想闹了再放出来。
喻红一干人等被关了半个月之后,开始有人退却,只能无奈就受覃笑嘻嘻地送去的赔偿款,然后他们的同盟就此分化,一个巴掌拍不起来。
熊让喻签了保证,终于还是把他放出来了,然后派人监视了几天,发现没什么动静,最后才了结。
(九十五)
贺孝辉有些撑不住了,我们虽然有流动资金了却不能给他,不能让他顺利的开发日内瓦三期。
我跟覃说,继续拖,然后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九十六)
4月,曾书记被调离岗位,到湖北610办公室,说是因为年龄问题。
(九十七)
贺孝辉催得越来越紧了,我们一些人在蓝姐餐馆愁眉不展。
刘说有办法了,准备找人来演一场戏,以贺胆小怕事的性格一定就范,他伤了元气之后,也就没有折腾的心情了。
覃比较小心谨慎,找人可以,但一定要找查不到底子的亡命之徒。
我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点头同意。
(九十八)注:原缺
(九十九)
6月,一边计划,一边找开始部署,通过全国司法系统,当然我是有这个特权的,我们相中了两个从事过勒索、敲诈的许X和王X,最近刚释放了都是浙江人,符合我们的要求。
于是,我让覃直接去调阅到的户籍地址找寻此二人。
相信找到他们,我们就会很安全,因为连我们都跟他们不熟。
我们自己都不认识的人,别人怎么会认识呢?
想到这里,我安然地在别墅的花园摇晃着属于我的藤椅。
(一百)
7月,顺利找到二人,覃跟他们具体谈了谈计划和价码,对方同意。
月底的时候,日内瓦小区发生了一桩命案,户主李胜坠楼身亡,我和毛都去了现场勘查,其实我已经不熟悉警察的业务了,去只是人物,要给人民信心,表明我们的重视。
李的妻子谭红英跟我有些私交,最近在闹离婚,不知道李胜的坠楼对她是不是会有些帮助。
我暗示要尽快处理这个案子,不是要破案,是要快点这个案子,因为日内瓦三期在即,不能影响到我的事。
后来,李胜的弟弟和父亲在我们局门口静坐了几天,听刘说那个老人家好像快撑不住了,这个时候不能心软,不予立案。
(一零一)
10月,浙江的许X和王X如期而至。
10月22日的下午,覃以给贺介绍生意的理由,给贺引荐了许和黄,说他们要在邻县买煤矿,然后一连几天都混在一起。
28号下午,在蓝姐餐馆,覃以为许黄二人送行为理由,让贺一起跟他们吃饭送别,我让刘毅和饶奎也参加,人多才好办事。席间,我出来跟贺喝了一杯酒。
给贺的酒里是下过迷药的,等贺半醉的时候,他们带贺去了怡和酒店。
第二天等贺醒来的时候,覃又告诉他昨天他们一起打牌了,而且贺输了不少。紧接着,让许和黄恐吓贺,说贺一共输给他们1000余万。
贺有些慌乱了。
(一零二)
11月,贺主动找覃帮他解决问题,因为他知道覃的手段,也知道背后的我,但他不知道,这个圈套是我们给他设计的。
鳖在瓮中!
贺说愿意出几十万保平安,覃说不可以,当然是转达许、黄二人的话,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把许和黄藏了起来。
覃问我,现在贺有些犹豫,怎么办。
我说,做就要做绝,找王军找些人去吓唬他,一定要生面孔。
7号晚上,一批自称是许黄二人小弟的人在怡和酒店门口对贺来了一场追逐战,当晚,贺就表示要拿钱消灾,再请覃去跟许黄谈判。
正中下怀。
10号,覃告诉贺,对方同意以280万的价格,再低的话,对方不答应。王军和刘毅也在一旁附和,最终贺同意了。
11号,贺把钱交给覃,由覃替他完成交易。
此事靠一段落。
(一零三)
12月,事情出了一些意外,许和黄两人起了贪心,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许黄二人自行联系到贺说,原本要的是500万,现在其余尾款如不付清的话,要杀起全家。
贺起了疑心,找到覃,我让老毛坐镇顶住,毕竟他也是个老警察了,为了尽量拖延时间,我借机去了武汉,临走让他们一定要阻挠贺报警,就算报警也不予立案。
终于,覃找到许黄二人,又给了一些钱,打发他们离开ES,还让他们签字保证不再找贺,现场录像给贺看,以免再生事端。
22日,我回了ES,覃告诉我,实在托不住了,只能我出面解决,贺已经知道是我们的圈套了,老汪是贺的智囊,一定是老汪看出破绽了。
我说,是你不是我们。
(一零四)
23日下午,老熊的电话来了,他说贺已经去小渡船派出所报案了然后还要去州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
看来是狗急跳墙了,我拨通了老汪的电话,让他通知贺不要报案,晚上8点民航酒店402房间,我出面给他解决问题。
我们从8点一直谈到11点,贺诉说了这段时间他的遭遇,让我一定给解决,我当着贺喝老汪的面让覃给他们承认了错误,让覃把这次诈骗来的钱退还给贺,还让贺一定要相信我会公正的处理这个问题,但是一定不要报案,那样就麻烦了。
结束了,覃对我的处理有些不满,第一次。
我没有理会,回家了。
(一零五)
2010年1月,我把覃和我们的小集体召集到蓝姐餐厅开了一个会。
首先是好消息,下个月,我就会升任ES自治州公安局副局长了。
然后是坏消息,贺已经对覃有了戒心,那么做就要做绝,直接解除掉贺的日内瓦三期的项目经理的职务,这样他短期内难有作为。
会后,覃单独找到我,为什么要还贺钱,为什么又要解除掉他的开发权。
我说,因为我马上要升任州局副局长了。
覃若有所思。
如果他不明白,我就要考虑要不要这个合伙人了。
(一零六)
2月,任命书下发,曾书记是个算数的人,尽管他胃口很大,不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那已经不算什么了。
(一零七)
3月,贺在老汪的扶持下,自己开了房地产公司,也拿到了资格证,我们又陷入被动了,这意味着,日内瓦三期的项目仍然不会掉入我们的怀抱。
老汪,一直是个有韬略的人,他的存在是个麻烦,覃跟我有所共识。
他?
(一零八)
4月,省纪委的吴X给我来电话了,自从上次吴希宁事发,我们的联系更加亲密了,我不得不为自己留条后路。
这次,他带来的消息让我有些恐慌,曾书记已经倒了,已经被双规。
(一零九)
5月3日下午,听说有一伙暴徒拦截了老汪的车,将他的腿打断了,等老熊赶到的时候,暴徒已经无影无踪。
老汪被送进医院,终身残疾,我想暂时他是不能折腾了。
说我对覃说,铤而走险可以,但是一定记住,有我才有你,这一点也要让做事的人明白,有你才有他们。
覃说,明白。
(一一零)
6月,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一方面我插手了503案件的侦查工作,一方面我找到老汪,慰问了他,让他们不要把事情牵连到我头上。
我跟覃说,给王军做工作,让他自首,其余的事我负责。
月底,结案,王军承认因为个人恩怨纠结了暴徒对老汪进行了迫害。
(一一一)
7月,司法系统的朋友告诉我,收到了一些关于我举报信,但是都被他们压下来了。
看来这样下去还是解决不了问题,对方要的无非是被拖欠的一千万工程款以及日内瓦三期的开发权而已,我不能让事态继续扩大了。
要懂得取舍,弃子!
(一一二)
8月,贺终于还是把覃告上了法庭。
我问覃,相信我吗?以公安局长以及政法委书记的身份。
覃说,信。
那好,只要我在,你就会没事,可以把罪名改掉,有的罪要认,有的罪不要认,你现在实在是躲不过去了,我会帮你的。
覃说,不是我们吗?
记住,是你!从来不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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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qdpan 于 2010-11-15 23:36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