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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恒均:富士康跑不了,但“国家”与“社会”在哪里?

杨恒均:富士康跑不了,但“国家”与“社会”在哪里?


2010-05-21 

自杀的孩子们为什么不逃离富士康?

 

富士康发生N连跳——之所以用“N”字代替,是因为不知道完成短文的时候,这个N字是否又跳了——引起网民强烈关注,矛头与火力也逐渐集中到富士康身上。我想,富士康难辞其咎,跑不了的。但我更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些20刚刚出头的孩子们轻生自杀?

 

匆匆浏览了一些网络文章,觉得大家说的有一定道理,但又都经不起推敲,例如最多的几种说法包括富士康用加班、劳动强度以及令人压抑的企业文化等等把员工逼得跳楼自杀……

 

如果这些 原因成立的话,那么,我们就不能怪罪富士康了。原因非常简单:富士康只是一个企业,哪怕真如外界传说的,存在血汗工厂和残酷剥削,可他毕竟是面向社会公开 招聘的大企业,既没有发生绑架、强迫他人进去工作的事件,也没有像一些传销公司那样,把年轻人锁在房间里限制自由,结果不得不翻窗逃离,跳楼身亡……

 

我们甚至 可以站在富士康的立场,理直气壮地反问批评者一句:我们只是来去自由的企业啊,我们如何逼死员工?你高兴可以来,不高兴可以走啊,为什么用这种方法从窗户 跳出去?是不是我们的待遇太好,使得那些无法承受工作压力的年轻人不愿意离开,或者觉得离开我们就没有前途,感觉绝望,就去自杀?

 

这个假设的问题你能回答吗?富士康自己显然无法回答,否则,他绝对不会找高僧去帮他驱邪。我今天试图回答一下这个问题,但我想从其它的地方与其他的问题入手。从我常常去做经济和社会调查的东莞与新塘入手。在那里做调研时,我有两个比较强烈的感受。

 

第一个感受是朝气蓬勃的私营老板与看不到前途的打工仔的强烈对比。我在广东接触到不少勤劳聪明的私营老板,其中部分来自内地。和内地相比,这里的经商环境好,市场成熟,私营企业发达,寻租空间少,如果不涉足垄断企业,当地政府还会适当扶持你。所以,基本上都能赚钱,比在内地强多了。

 

可我同时 接触到的却是那些同样来自内地的打工仔打工妹。老板们都知道他们的价钱,不会给多一分钱,而他们又没有任何保护与集体行动。虽然拼死拼活也能够赚到几百、 一千甚至两千的工资,但他们付出的却是超时、超强的劳动。很多打工妹说,在这里,生活的目标只有一个:工作。而工作,却只是为了活着。

 

我的第二个感受是“国家”和“社会”在这里扮演的角色。 就拿我经常去的新塘来(号称全世界的牛仔生产基地),你到了这里,会被这个小镇的繁华迷惑住:街道上运送牛仔服装的车辆一辆接一辆,老板的奔驰和宝马到处 都是,豪华酒店里谈生意的老板和伺候老板的小姐们络绎不绝,只要你细心一点,还能注意到繁华阴影下匆匆赶路的打工仔与打工妹,他们虽然占这里的人口百分之 九十以上,却仿佛只是这个地方的过客,是这个地方繁荣昌盛的点缀。在这里,你找不到他们的位置……

 

这里充满了活力,可却总让你感觉到这活力是畸形的。按说,这里比内地更加符合一个现代化国家的标准:“国家”功能大面积地退出了经济领域,或者可以说,在经济领域,“国家”减少了干预,还给民众一个社会空间。可是,这空间却让你感觉不到一个完整“社会”的存在……

 

“国家”为这些绝望的孩子们做了什么?

 

我们不妨这样问一下,是什么东西让那些并没有失去自由的孩子在一个让他们厌倦得选择死亡的企业门前自杀?他们都才是20左右的孩子,为什么不逃离富士康?收起行囊,背起包袱,就可以离开啊?难道这些孩子眼里除了富士康,就只有绝望与死亡?请问:国家在哪里?社会又在何处?

 

1949年 后的中国,只有国家没有社会,或者说国家的触角深入到社会的每一个角落,国家就是社会。当时,国家用两个东西把国民限制得死死的:单位和户口。而遭到这两 个东西伤害最深的就是农民:户口像锁链一样把他们绑在居住地,可是却又没有“单位”照顾他们的福利,给他们发粮票。结果,每当灾难降临(例如1959年),首当其冲甚至活活饿死的几乎都是农民……

 

1976年 改革开放后,“单位”和“户口”有点改革,控制有所松动,单位不再是束缚你的工具,有能力的人可以换“单位”了,好的“单位”还是你的福利保障。户口制度 虽然没变,你却不必老死在户口地,农民们终于可以进城去出卖苦力了。但户口仍然是锁住他们的锁链,只不过从以前紧紧锁住他们的脚镣,现在变成了一条更松更 长的铁链,始终牢牢地牵制着他们,又仿佛深深打在他们脸上的烙印。而这个时候,就连户口,也成了城市居民特别是发达地区的一种身份象征与福利保障……

 

改革前,抓得紧紧的时候,国家无力照顾农民,改革后,他们唯一所做的是给农民打工的自由,却依然无法或者不愿顾及他们。如果你观察一下就会发现,那些20岁左右的打工的孩子,是世界上最“自由”的一群,户口地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所在地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只要他们不犯罪,公安不会抓你,你可以自由出卖劳力,可以自由地生活,甚至可以自由地去饿死去自杀——他们眼中唯一剩下的竟然就是一些私人企业、老板。那是他们的唯一希望,也是把他们唯一的绝望……

 

写到这里,有人可能要说,这难道不正是现代化国家,尤其是西方国家都有的现象?不错,从现象来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可惜本质却完全不同。这涉及到国家和国民的关系问题。

 

每一次看到国家有大事发生,群情激动的都是这样一群孩子,他们爱国如痴如醉,让人看得感动。我们都知道这样一句话:别问你的国家为你做了什么,问一下你为国家做了什么。——肯尼迪总统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肯定没有想到,最有资格说这句话的,竟然是今天中国的打工仔与打工妹。

 

在中国的 改革以“下岗”的方式彻底消除了自己的领导阶级——工人阶级后,享受了自由的农民们,纷纷奔向打工之路。他们的勤劳、聪明和好用让无数“中国制造”的产 品、西装革履的领导人以及腰缠万贯的老板们冲出了亚洲,走向了世界……和以前的“工人阶级”相比,他们价廉物美,没有任何住房和福利补助,他们几乎不给目 前崛起的国家制造任何麻烦——修奥运建世博,他们召之即来;等到辛辛苦苦建设好后,等到这些东西成了国家的象征的时候,他们挥之即去……他们病了自己去解 决,没钱看病,自己去悄悄等死;失去了工作,几乎没有任何救济;这让他们宁肯加班加点不要命的工作,而我们的国家也就在他们的勤劳中繁荣昌盛起来……

 

也许到了我们应该弱弱问一句的时候:国家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也许,我们可更学术一些地提问:哪些事应该是国民为国家做的?哪些事又必须是国家为其国民做的?就我所知道,这些打工仔和打工妹的工作条件,精神状态和心理因素都处于极差的地步,在没有任何保障和退路的情况下,你给他一个超过两千一个月的工作,然后你可以让他们干任何事,只把他们弄得崩溃……这不是富士康一个公司的问题,在有打工人群聚居的地区广泛存在。

 

我们首先 应该问一下国家的责任,国家应该保护那些孩子的。富士康们只是雇佣他们工作,如果一个强大国家的国民眼里看不到国家,没有了社会,只有一个公司的时候,那 个以赚钱为目的的公司可以轻松剥夺他们的生活、人格甚至生命……而当孩子们对一个本来可以随便离开的公司绝望到自杀的时候,说明他们早就不对这个国家,以 及我们的社会还抱有一丝的信心与希望!

 

我们的“社会”又在哪里?

 

然而,国家不是无所不能的,更不应该是“无所不在”的。1949年后的前三十年,中国的灾难就出在那个“无所不能”的国家无处不在,把社会挤压得名存实亡,而且,这个“国家”该做的没做,不该做的又做了很多。

 

后来三十年的改革,国家在经济领域的职能大大减弱,所以,才有了经济的繁荣,尤其是私营企业的发展。可是,国家功能在社会经济领域的消退,本来应该伴随国家的功能在社会其他领域的消退,只有这样,逐渐成长与成熟起来的“社会”才能肩负起以前由国家越俎代庖的职能,照顾这个社会的每一个成员……

 

这恰恰是我们偏执的改革留下的祸根。按说在南方地区,目前从经济结构上说,比改革开放以前以及大多内地地区都要合理得多,甚至有些地方表面上已经接近西方国家了,可是,我却在那里看到了一些畸形的发展:“国家”部分撤走了,“社会”却根本没有形成。这样,这里就形成了一些有钱人独占的“私社会”:老板就以他们的“天上人间”夜总会、山珍海味的餐厅与纸醉金迷的桑拿按摩作为自己的“社会”,数量大得多的打工族倒反而成了服务他们的陪衬与点缀,我们不禁要问:社会大多成员的社会又在哪里?

 

社会取代国家,公民利用社会参入到国家的政治生活中,有两条途径,一条是基层治理;另外一条就是民众基于不同的利益、爱好而结成的组织、社团,包括NGO、工会与行业工会等。在以前的中国,这些本来属于公民社会层面的事情,都被国家大包大揽了。后来,国家退出了,基层治理基本上只服务于权贵与投资者,“国家”也在社会经济领域放宽了控制,可是——

 

国家却不 肯在社会更多的领域放松控制,还公民一个健全的“社会”,这个社会并不是要和“国家”分庭抗礼,而是相辅相成,又自成一体。西方的“社会”一直大于“国家 ”,在中国倒好,“国家”还是老大,可这个“老大”却不肯也不能做自己该做的(例如保护这些孩子免遭企业残害,给他们解决后顾之忧),反而死死限制社会健康发展,不肯还给公民和社会应有的权益,包括健康的公民社会里公民用来自保和互相照顾的言论自由、出版与结社的自由。

 

你能想象吗,在西方一些国家,甚至连流浪汉和乞丐都有自己的“舆论阵地”,有的甚至办有不定期杂志,来维护“族群”的利益,可总数接近两个亿的中国打工一族,不但没有维护自身利益的工会组织,也没有一本代言他们的杂志和报纸。甚至更有甚者,有些NGO要去关心这些农民工,竟然被当地“国家”执法部门以维护稳定为名粗暴干涉。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就拿沿海 地区来说,各地政府引进资金,扶持企业,发展经济,加上大小老板基本上都有一些共识,可是唯一没有组织起来,可以向老板讨价还价,要求提高工资、改善待遇 的就是总数高达两个亿的打工群体。国家给了他们“自由”,但只是给他们打工,甚至被奴役的自由,富士康只是冰山一角,更严重的问题还有。

 

就算是最伪善和虚伪的人,我们也不得不承认,中国的经济发展,在很大程度上仰赖于这批廉价劳动力的勤劳与好用,如果这些劳动者像西方社会里的那样,动不动就要求自己的权益,要求分享大蛋糕,要求提高待遇,中国经济可能还真没有如此“繁荣”,至少可以这样说,如果中国的劳动者也获得了应得的权益,“国家”将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有钱和牛逼,动不动就办出世界第一的奥运会与世博会……

 

可是,总不能永远这样下去吧?还要牺牲几代孩子才能让我们明白, “国家”并不是建立起来专供国民去热爱与伺候的,被国民建立并被供养的国家,也应该起到照顾国民尤其是孩子的义务与责任。

 

如果国家不愿意出手做它该做的,那么至少应该放手——松开紧紧扼住社会咽喉的手,让公民们自己去建设一个社会,一个公民的社会…… 

 

杨恒均 201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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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克:连跳门是中国社会问题,与血汗工厂无关


富士康“八连跳”,“九连跳”的事件,惹来众多媒体的非议,称其为“血汗工厂”。言下之意,是富士康工厂的劳动强度大,工作超负荷,造成了员工心理的问题。因此自杀,猝死都是血汗工厂惹的祸。

真正血汗工厂最大的特点是不自由。例如,缅甸的血汗工厂,政府逼迫工人必须在环境恶劣的制造厂打工,这不是一种自愿的,双向选择的劳资关系。可是,富士康并没有逼迫大家来为其打工,也没有规定必须加班。他们员工都是自愿要求加班的,只不过富士康提供了这样的机会。打工仔来这工作,无非是希望尽快地多点赚钱,在他们看来,加班多的厂才是“好厂”,因为“不加班,根本挣不到钱”。

《南周》记者调查发现,富士康员工多数是不希望公司放假的。因为花钱不挣钱的日子“很难熬”,什么节日不重要,重要的是收入和积攒财富。靠自己的双手积攒财富,才是他们最大的快乐。员工热爱加班,本身就说明了富士康建立了良好的绩效管理即薪酬激励制度。员工能在这里能多劳多得,公平竞争,不象吃大锅饭的国企,工人懒散,消极怠工。美国通用公司养了一堆不做事的,结果企业玩完了。

有竞争的地方必然有压力,每个人的身体状况和心理素质都不一样,富士康员工大都是年轻人,其中一部分人背井离乡后情绪低落,压力承受能力低是正常的。就算自杀和猝死和都富士康有关,也不能立刻得出富士康是血汗工厂,压榨工人这样片面的结论。

没有媒体批评日本有血汗工厂,但在日本照样有猝死,跳楼的。日本把“工作狂”的猝死称作Karoshi,每年日本Karoshi的至少75人,多则100 人。

当人的作息不当,不会管理时间,承受压力的生理素质差,猝死就会发生。中国均瑶集团董事长王均瑶生前应酬多,很少休息结果38岁就夭折了。爱立信的中国总裁杨迈因劳累猝死在跑步机上;而信奉“工作是使命感,也是享受”的英业达副董事长温世仁,最后也是操劳过度累死的。但这些人,包括富士康猝死的工人,都是自愿工作的,以工作为乐,没有人逼迫他们。员工猝死和这家企业是不是血汗工厂没有直接的关系。

再说自杀。众所周知,美国拉斯维加斯是“自杀之都”,2005年这个赌城所在州发生了400多起自杀事件,而拉斯维加斯包办了307件。但没有人说那里是 “血汗工厂”,那里是享乐者的天堂。与之相邻的犹他州,人的寿命长,却鲜有自杀的事件发生。据说,犹他州的人爱过有信仰的生活,幸福感高,凡事节制,中规中矩。

说富士康员工自杀之前,我们先看中国的自杀数据。据factsanddetails.com的记录,中国平均每年有28.7万人自杀,平均每10万人中就有23人自杀。深圳富士康有40万人,8,9人自杀,在比例上并不算多。

说自杀比例,虽然显得很冷酷。但我要说明的是,竞争压力并不是富士康的问题,而是整个社会的问题。深圳富士康所在地广东省,平均每年有2万人自杀身亡,超过10万人自杀未遂,而深圳平均每年有2000人自杀。难道,广东全部都是血汗工厂?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单单拿台资企业说事?这么多人自杀,最近还有变态杀童案件,说明了中国社会出了问题。

到底是什么造成了社会上这么多人的焦虑感和异常的心理压力?现在的中国人在精神世界缺乏追求,这是普遍且不可忽视的状况。没有心灵上的安慰,人们对“穷困”的焦虑必然得不到缓解和释放。据factsanddetails.com的记录,中国自杀更多的是发生在农村,农村自杀的人数是城镇的3倍以上。据他们发现,农村人放弃生命大都因为穷困。穷困造成了幸福感缺失,而在心灵上又缺乏寄托,累积成的压力变成了定时的自杀炸弹。

农民工选择来城镇,来富士康工厂,是为了摆脱贫困。因为他们知道有收入,有一定的财富积累,忧患和焦虑,压抑感会逐渐化解。正是因为如此,发展中国家比发达国家自杀高很多,而在经济危机下,轻生寻短见的人立刻会多起来。

我们可以假设,富士康在社会压力下,被迫关门,情况会怎样?那些底层工人怎么办?失业后回到农村,他们日子会好过么?下岗后自杀的人很多,只是在和谐社会,政府不愿意公布其中的数字罢了。

当然自杀还有其他很多因素。对于年轻人来说,其中感情因素通常是主要的。在富士康跳楼的员工当中,几位女性就是感情因素造成的,并不是血汗工厂压榨出来的。跳楼自杀的卢新对工厂待遇是满意的,他在日记中写到“为了钱,来到了公司……钱还算多”。

为什么富士康员工自杀多选择跳楼方式结束生命?而且是连二连三的跳?中间有没有关联性?

自杀的方式有很多种。一般在农村是喝农药、上吊、投河,在城市则跳楼、割腕、吃安眠药。富士康的员工选择了更便捷的跳楼,有新闻效应,死后可以引起整个社会关注。特别是媒体死盯的富士康,自杀升级更有轰动效果,死者亲友也很快得知,这算是死者最后给社会的一个遗憾的宣告。

在媒体和资讯高度发达的时代,自杀也会成为一种流行。精神世界穷途末路的人,很容易效仿别人自我毁灭的方式,类似羊群效应。所谓羊群效应,是指一种群体模仿心理。比如,香港、台湾、日本,都流行过一阵子烧炭自杀,美国很多人自杀选择去拉斯维加斯跳楼。滥杀幼童案媒体曝光后,类似的惨案一下就多了起来。

富士康员工跳楼不止,而且发生越来越密集,我认为媒体也有一部分责任。他们在散播负面消息,激化劳资矛盾,加剧恶化员工焦虑的情绪。媒体在做道德审判的时候,为“连跳”计数,累加自杀事件作为给企业施压的筹码,这完全没有尊重死者及其个体生命的价值。当富士康员工被这些炒作的舆论,被仇恨和悲观情绪感染后,更容易意志消沉,轻生的念头就像传染病一样泛滥,渗透到园区的每个角落。

富士康准备了一些预防自杀的机制,但更重要的是要抵制媒体的误导,给员工更多正面的精神激励,加强对他们的心理咨询和培训,疏导和缓解园区内不安和低落的情绪。

自杀者通常会经历过很长时间的忧郁症,比如卢新,他在日记写到:“现在我的人生第一步就走错了,很迷惘……”,迷惘恰恰说明了他精神上的困惑。而精神上的问题是需要精神上的解药。如果物质基础无法让人有幸福感,除了找心理医生之外,宗教信仰也是出路之一。其中,基督教的信众有《圣经》作为生活的准则,相信天堂,有盼望不轻易厌世悲观,常常祷告和分享的信仰生活,可以舒缓压力。

中国经济高速成长的同时,社会却出现这样大的社会问题,实在令人震惊。中国政府开放信仰自由,真是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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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国家,我们的国家多年前就给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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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 崕:富士康的新装:有一种崇尚暴力冠名严格管理


又是网友。中国伟大的,只有中国网民。

近日,网友爆料,富士康北京厂区被再次爆出保安集体殴打员工事件。根据爆料视频,视频画面显示,身穿黑色制服的北京富士康3期南门的保安,先是一名保安气焰十分嚣张地抽着一名员工的衣服,并不断地推撞这名员工。同时在另外一边,三名保安又将另一名员工拉倒在地上并对其实施殴打。不仅如此,其他十几名保安也冲上去帮忙围殴。而有进一步的消息说,事件中被殴打的两人是北京富士康制造部门员工。当日下午,几名员工由3期的南门进入厂区上班,在刷门禁卡时因与值班室的一名保安发生争执,不料该保安随即用对讲机召唤了几十名保安前来。此时,几十名赶到的保安后,竟不问缘由,上来就一顿打,就连旁边的员工上前劝架也被打了一通。

这些天,全中国官僚阶级和无产阶级都一本正经、煞有介事地探讨着关于富士康十连跳的迷局之因,都沉迷于竖起耳朵倾听富士康新闻发言人刘坤娓娓地对这一系列人命事件的回应。但实践中,只有中国网民有勇气并敢于取证真相,公之于众。不管皇帝和街市的人们如何装逼做样,中国缺的,永远是那个说真话的孩子。所以满地煞有介事就不足为怪。

对于本厂员工有序统一的死亡,富士康的理由冠冕堂皇,他的新闻发言人刘坤操着台湾口音巧舌如簧,娓娓动听。言外之意,却是冰冷至极。这应该也是一个台湾同胞。

尽管我们实在无从从什么官方渠道,亦或是权威渠道,比如所谓的国务院新闻发言人,亦或是CCTV和谐联播,得到关于这些员工亡命富士康的真正原因,或者对这些国民的关注;尽管从富士康渗漏出来的消息非常渺茫,或者说,尽管富士康的消息封锁的苛刻严密。但是不要忘了,中国有句古话,叫玩火者自焚。富士康北京厂区保安几十名保安群殴员工或许就是一个或者玩火或者自焚的开始。它的被曝光,就像一阵正义的旋风,将富士康,一个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的——就像一个紧着蓝布棉裙的处女般给公众好感的、让每天有8000人神往的企业裙底掀开,但是没想到我们见识到的并不是常人下半身的正常身体,暴露的却是赤裸裸的血腥暴力。这些围殴员工的暴力,不管以何种名义,以何种理由,不管是所谓的严格管理的结果,还是极度保密的要求,还是保安素质的低下——没有主人授令保安敢乱来?都挡不住崇尚暴力的洪水滚滚地从富士康汹涌而来。这些保安,就像富士康用来看家的狗,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只要怀疑到谁,只要主人一声令下,他们想咬谁,就咬谁,而且群体行动更加有助于展示他们的疯狂和兽性,以及由此带来的敬候效果。

或许事件中保安的单一职位角色难以对等富士康整个管理面貌,但是不要忘了,保安系统是负责看富士康家当的,是富士康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而且是一个敢于随意施展暴力的重要部分,我们很难想象无人授权他们敢这么群体而作;而与之对应的确是富士康员工们见怪不怪以及无能为力的绝望和自吞自忍。将这种暴力放在富士康十连跳的悲剧中,难道就真的毫无联系,各为其是?这些事件能让人隐隐能感受到一种窒息在袭击。

一个为了保密,为了严格管理而不惜敢对员工滥用暴力的企业,毫无疑问就是一个犯法企业;一个只需要员工遵守纪律、勤奋劳动,只需要员工出卖青春与血汗、只需要员工身产产品制造利润和剩余价值的企业,更本就是一个不把人当人看待的企业,是一个漠视生命、挤兑员工生存、摧残人性、催生死亡的企业。因为当人的情感被逼到零,生存和所有的一切变得可有可无,这不是一种死亡的状态吗?而在这种的死亡状态里,只会长出更多的死亡。

而这一切,正发生在一个来自台湾的、在大陆生产的企业。

大陆人从小就喜欢被教育得要热爱我们的台湾同胞,因此几乎与生俱来,我们总是以最大的热情,欢就像对待对待远房亲戚那样,欢迎、礼让或者喜欢来自台湾的同胞。因此这种欢迎、礼让当然包括富士康们。然而重要的是,我们不能违背一个原则,那就是我们对待这些人或者企业们的厚爱、礼让,只能止于情感而不能蔓延到法律。否则一旦法律的天平失去平衡,社会的天平就会跟着作孽,正义的天平则只会赢粮而影从。所以如果我们在法律问题上也只是出于礼让、不敢去惹而糊涂纵容,就会助纣为虐,就会最终变成对自己的残忍。他们工厂今天这个员工挨打,或许明天挨打的,就是变成他们员工的自己。我们对人家有爱心,礼让,那是我们的道德和情操,但这并不代表并不意味着就能使别人感化、给我们带来礼让和情感。人性本善,人性也本恶,别人怎么想会怎么样,并不是以自己的主观能动运转的,不管你是所谓的台湾人还是大陆人。

有一种爱情,叫做单相思;有一种无知,叫做执迷不悔;有一种自残,叫做顾全大局,有一种愚蠢叫做礼让,或者对特定的人凡是网开一面。其实,关键是要相互相爱,才能有爱。

富士康一连串的诡异坠楼,富士康的解释即是无风起浪,又是无辜茫然。无风起浪这是什么逻辑?这种逻辑永远值得警惕,因为有风起浪的时候,当你把它包裹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也会变得看上去无风起浪。那么,富士康十几名保安围殴员工的事件,请问是富士康包裹的冰山一角吗?是富士康十连跳的冰山一角吗?人们不会忘记,2010年1月份,河南省许昌市鄢陵县年仅19岁的马向前在富士康深圳工厂生产线上死去事件。当时他同在该厂上班的姐姐得知消息后,赶到工厂门口要求见其弟弟尸体并想进厂了解情况时,却被厂方保安阻挡在门外,直到1月23日上午8:20,才被允许进入马向前上班的地方察看死亡现场。当她见到死去的马向前时,却是用裹尸袋装着,她打开尸袋后,只见马向前鼻孔、口中有大量的血迹,胸部大面积瘀血,肋部也是瘀血斑斑,遍身已是伤痕累累,而且尸体明显已被清洗过,马向前上班时穿的衣服已不知去向。原来的马向前的座位已被拆烂扔在另一角落的垃圾筒里,拆除的座位上满是血迹!地面有明显被水冲洗的痕迹,还留有大量的血迹未来得及冲洗干净!马向前的姐姐找到厂领导,只是被告知马向前是猝死,并且尸体已运到殡仪馆,其他则闭口不谈。我们无法确证这些暴力和这些死亡有何因果关系,但是我们可以肯定的是,一个通过炫耀暴力威慑来保证严格度,一个通过不惜投入暴力来达到震慑员工自律目标的企业,一个充满暴力却被冠以严格管理的血汗集中营,人性一定会得到最快的摧残,人心一定会更多丧失,生存一定会被挤压变形,人生最终变得毫无意义,因此结果就是它在制造产品的同时它也在不断制造员工的死亡。

站在人性的基础上,站在鸟瞰群众的视角上,站在代表人民的立场上,在这么严重的事件上,CCTV们失声了,朱军们失声了,精英们专家们名流们主流们官员们党员们党性们领导们主义们突然变得沉寂了,天国里的黑夜居然也没有了狗叫声。

有一种不平叫做草泥马,有一种正义叫做扯蛋,有一种人间欲火叫做太平盛世,因此有一种崇尚暴力就敢乔装成严格管理。

可笑的是,今天北京富士康的保安们嚣张气焰,穷凶极恶地围殴别人,搞不定过了几年,当他们到深圳富士康做员工的时候,又被原来在北京做富士康员工的、后来到深圳富士康做保安围殴,所以麻木的中国人杀来杀去,最后在旁边窃笑的只有富士康的新闻发言人刘坤,因为只有他充分地利用了人民内部的矛盾,实现了自己利益的最大化。富士康对员工管理缺失人性的麽?笑话。或许在富士康的一些管理人员眼里,严格管理的字典里早就删除了人性,因此这时管理在这种要求里长出长大,到头来只是一只随时想以某个理由吃人敬候的怪兽,执行的当然是非人的标准。

记得早前大陆一些顶级领导曾与郭台铭会面握手。我想领导们与郭台铭的握手,郭台铭或者富士康的相关管理人员,应该需要知道的是郭台铭对面的这个人正是富士康员工这个阶级里的一个代表,一个符号,而不应该认为自己与高权攀亲,藉此作威作福甚至仗此助纣为虐来对待郭台铭握手对象的出自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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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和李鸿章时代没什么区别,类似富士康的中国多着呢,清朝的人至少还会起义,现在的人呢。送上去给列强操,主动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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