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沙是在战后废墟中重建的城市,在它的城市街道随处可以看到钉在建筑墙壁之上的金属铭文,那些铭文多是对战争中受难者的记录,枪决和屠杀是被记录最多的
□本报记者夏榆发自北京、华沙
惨案和合作
“今年俄罗斯对‘卡廷惨案’纪念活动作出了非常积极的回应。”波兰驻华大使塔德乌什·霍米茨基大使告诉南方周末记者,“以前波兰政府没有这么大的代表团坐同一架飞机的情况,此次波兰非常重视去俄罗斯参加这次纪念活动,所以专机上才坐了包括总统在内的许多高官。”“卡廷惨案”一词,伴随着“波兰总统专机失事惨案”成为了另一个关键词。4月12日,波兰大使馆门前黑色的铁制围栏悬挂着小幅的卡钦斯基总统和夫人的遗像,中国武警持枪列队肃立,在雕花的大铁门上别着素色的花朵,不时有车辆驶入,驻华各使领馆的大使和参赞以及各界民众的代表进入使馆吊唁在空难中的死难者,忙于主持吊唁仪式的霍米茨基大使接受了南方周末记者的专访。在4月10日的空难中,机上有许多霍米茨基大使的朋友和同事:“我的朋友和同事占了遇难者的三分之一。”霍米茨基大使自己也坐过这架专机。这次总统专机失事有媒体报道,总统的专机很久没有更新,是为了节省资金。
霍米茨基认同这种说法:“我们国家的政策一直以来都主张节约资金,包括在很多方面,很多年前就有更换总统专机的想法,可是政府一直没有批准这项资金,认为还有更重要的涉及到民众的项目,比如保险、比如安全改革等方面,需要资金。”所以波兰总统的专机也一直没有更换。“俄罗斯对此次事故的处理是积极的,在事故发生后普京总理和图克斯总理很快到达出事地点。俄罗斯还指定事故调查专家小组和波兰调查小组一起合作,研究事故原因。此外俄罗斯总统宣布4月12日为悼念日,支持波兰的代表团前去卡廷大屠杀70周年纪念。此次悲剧,可能会给两国一个更加合作的机会。”霍米茨基大使对南方周末记者强调说,“悲剧发生无人能改变,此次悲剧不会影响俄波两国的关系,希望俄波两国关系更为融洽更为接近。”至今,关于“卡廷惨案”的道歉和赔偿问题,依旧是俄波两国的一个焦点。“俄罗斯有想法和建议,会给遇害者家属合适的赔偿。具体的我们还不是很清楚。波兰和前苏联在历史问题、环境保护、能源、商务等领域都有合作。最后还是要强调对此次事故的妥善处理能加深两国的关系。”塔德乌什·霍米茨基大使告诉南方周末记者。
我们曾经深信不疑
在奥斯威辛集中营纪念馆看到“卡廷惨案”遗迹陈列,是南方周末记者的意外之旅。
从波兰科拉克夫老城区到奥斯威辛大约有60公里的路程,纳粹大屠杀遗迹令人惊骇,更令人惊骇的还有在这里陈列的“卡廷惨案”。“卡廷惨案”陈列馆是一间昔日纳粹囚室改成的,在纳粹大屠杀的遗迹陈列中,苏联红军作为解放者被铭记;然而进入“卡廷惨案”陈列室,解放者成为了屠杀者。室中,呈现了当年的屠杀现场。灯光幽暗的陈列室放置着从卡廷墓地挖掘出来的遗物,集体屠杀倒毙在土沟里堆积的遗骸,死难者的衣物,枪击的弹孔,用来绑缚战俘的绳索,死难者的日记,被屠杀者的肖像和档案,以及跟“卡廷惨案”相关的历史文献。“我有一个波兰朋友的父亲是波兰军官,他就死于‘卡廷惨案’。东欧剧变,苏联解体之后,‘卡廷惨案’的真相才被公开。后来波兰人可以去卡廷凭吊了,但是俄罗斯方面一直没有为‘卡廷惨案’向波兰人民公开道歉,这也是很多波兰人不能原谅的地方。”东欧历史专家、《波兰通史》作者刘祖熙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我们那时候相信苏联,相信斯大林,在我们心目中斯大林是伟大领袖,我们对他深信不疑。我是后来到了波兰以后才知道波兰人对苏俄的这一情结,知道苏波关系怎么回事。”“1990年4月13日,苏联政府正式承认卡廷事件是苏方干的。除了‘卡廷惨案’中的波兰战俘,斯大林还清洗了波兰共产党的领袖们。波兰共产党在1938年被共产国际解散,共产国际的领导人就是斯大林。解散之前,1938年1月,以共产国际的名义,以开会为借口把波兰共产党的政治局委员骗到莫斯科,结果把这些政治局委员全部杀掉,解散波兰共产党,罪名是波兰共产党领袖是间谍,是托洛斯基分子。当时被杀的政治局委员有十多个人,中央委员被杀的更多,所以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时候,波兰共产党没有党的领导。政治局委员里只有两个是幸免于难的。一个因为在法国巴黎治病,一个是被关押在资产阶级政府的监狱,两个人活下来了。”
枪决和屠杀是被记录最多的
4月10日,在公布的波兰总统随行的96人名单中,有一位亚努兹·库尔提卡,他是波兰“国家记忆研究院”主席,2006年6月2日,南方周末曾应邀访问过“国家记忆研究院”下属的“反波兰罪诉讼委员会”。
“1989年以前我们只重视德国人制造的集中营。1989年以后我们开始反省苏联对波兰制造的大屠杀。这是波兰民族记忆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接待南方周末记者的“反波兰罪诉讼委员会”工作人员说。“1939年9月,战争爆发的时候,不只是德国人屠杀波兰人。1989年以后我们可以谈论这些问题,以前是不可以谈论的。卡廷森林有波兰的战俘被集体屠杀。苏联不顾国际战俘公约,将他们处决。”在一个小时的采访里,委员会的工作人员用了一大半时间对南方周末记者讲述“卡廷惨案”。
为了说明问题,她起身在身后铁制的文件柜里寻找,找出一份斯大林当年签发的卡廷大屠杀的秘密报告,并复印后交给南方周末记者。
这份“贝利亚就枪毙3个专门战俘营及乌克兰和白俄罗斯西部地区监狱中的波兰军官、宪兵、警察和民团分子等给斯大林的报告”说,“战俘营中共关押着(不计士兵和士官)14736名原军官、官员、地主、警察、宪兵、监狱看守、民团分子、情报人员,97%以上是波兰族人”;乌克兰和白俄罗斯西部地区监狱共关押囚犯18632人(其中10685人为波兰人)“由于他们是苏维埃政权的顽固不化、死不改悔的敌人”,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建议“以特别程序进行审理,对他们采取最高惩处措施———枪毙”,“审案时,不传唤囚犯,不提起公诉,不出示侦查终结书和判决书”。
这份标注时间为1940年3月5日,由“苏联内务人民委员拉·贝利亚”署名的报告,在文件正文和页边有斯大林、伏罗希洛夫、米高扬用蓝笔写的个人签名,有莫洛托夫用普通铅笔写的个人签名。边空处有可能是斯大林的秘书写的“加里宁同意”。
俄罗斯总统密档第一卷是关于“卡廷惨案”的专卷,它开始存放在苏共中央总务部第六处,后转归苏共中央政治局档案,1990年夏转归苏联总统档案馆,存放在克里姆林宫。1991年12月24日由俄罗斯总统接管。
前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承认,他在1991年12月23日阅读过密档第一卷,是在移交总统权力时同叶利钦一道阅读的。
1992年10月14日,时任俄罗斯总统的叶利钦派遣特使、俄罗斯国家档案委员会主席皮霍瓦到达华沙,向时任波兰总统的瓦文萨移交了有关卡廷事件的两包“绝密档案”复印件。这些文件有二十多份,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上述的“贝利亚报告”。
在绝密档案交接仪式上,瓦文萨接过这些密档,说自己“全身颤抖”。
瓦文萨对于苏联斯大林式的政治制度耿耿于怀。2006年5月31日,南方周末记者在格但斯克专访瓦文萨时,他说:“我知道我个人的价值,我打败了这个国家僵化的旧制度。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反对法国的共产主义,也不是反对其他国家的共产主义。我就是反对苏联共产主义,因为它是一种僵化的非人的社会制度。”(本文得到波兰驻华大使馆的协助,在此致谢)
“卡廷惨案”绝不只是一场大屠杀 |
专访波兰“国家记忆研究院”高级研究员克日什托夫·波萨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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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报业新闻 时间: 2010年04月15日 来源: 南方周末 |
作者:平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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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空难是整个波兰的悲剧,另一方面,也让俄罗斯更加了解‘卡廷惨案’对波兰人有多重要。这对进一步改善两国关系大有好处。”
□本报记者平客广州、华沙连线报道
在波兰总统专机失事遇难者名单中,有一位叫亚努兹·库尔提卡,他是波兰“国家记忆研究院”主席。库尔提卡领导的这个机构参与了“卡廷惨案”70周年纪念活动的组织工作,突如其来的空难导致原本计划举行的会议、演讲等活动被迫取消。但这个星期,华沙等地仍会如期举办有关“卡廷惨案”的纪录片播放及主题讨论活动。“刚刚发生的空难让整个世界震惊,但记住70年前发生的事情尤其重要。”波兰历史学博士、“国家记忆研究院”高级研究员克日什托夫·波萨克在接受南方周末记者电话采访时强调,“卡廷惨案”不只是一次屠杀,他说:“在斯大林时代的波兰,有人仅仅因为谈论‘卡廷惨案’就被送进了监狱。从1950年代到1990年代,关于‘卡廷惨案’的记忆被淡化了,我们必须牢记70年前卡廷发生的一切。”空难发生后几天来,波萨克也看到了一些好的迹象。“俄罗斯在空难后的迅速反应对两国的和解是一个征兆。”他认为,在纪念“卡廷惨案”这件事上,俄罗斯的态度对于消弭两国成见至关重要。
波萨克与罹难的库尔提卡做过6年同事。库尔提卡主攻中世纪史,尤其是14世纪波兰史,其另一个研究方向是战后波兰反对斯大林体制的斗争。库尔卡提曾担任“国家记忆研究院”分支机构的办公室主任,2005年当选研究院主席。“他这个人性格强硬,坚持自己的观点。较之左翼,他有更强的右倾倾向。对不同历史时期遭受迫害的波兰政治犯有持续的关注。库尔提卡先生对研究院的工作方向产生了重要的影响。”波萨克说。
它对波兰人很重要
南方周末:在原计划举行的“卡廷惨案”70周年纪念活动中,“国家记忆研究院”承担了怎样的角色?
波萨克:“卡廷惨案”的纪念活动是举国参与的,波兰总统、总理等最高官员,波兰众多国家机构都参与了筹备组织工作,我们只是其中之一。在空难中遭遇不幸的研究院主席库尔提卡很早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个活动了。
记住卡廷是很重要的,因为“卡廷惨案”绝不只是一场大屠杀,它同时也是斯大林时代受害者的惨烈记忆。在斯大林时代的波兰,只要提及“卡廷惨案”,都会被投进监狱。从1950年代到1990年代苏联解体,关于卡廷的记忆被淡化了,如今,我们必须牢记围绕“卡廷惨案”曾经发生的一切。
南方周末:除此之外,这次纪念活动还有什么其他目的吗?
波萨克:直到今天,“卡廷惨案”也让波俄关系受到影响。苏联政府曾长期否认在卡廷进行过屠杀,他们承认这一事件是在1990年,当时距离惨案发生已经50年了。这次空难是整个波兰的悲剧,但另一方面,也许会让俄罗斯更加了解“卡廷惨案”对波兰人有多重要。这会让双方将来在探讨有关问题时更加容易,对进一步改善两国关系大有好处。
斯大林时代的卡廷真相
南方周末:1990年,“卡廷惨案”的真相公布后,当时波兰人的反应是怎样的?
波萨克:那时的关键意义倒不在于真相大白,因为这件事在波兰早已尽人皆知,重点在于苏联承认了这件事,它打破了集权时代的某种禁忌,允许人们对它进行研究。1990年代初,苏联秘密档案解禁,我们得到了查阅“卡廷惨案”文件的权限,了解到许多这次惨案的细节。那个时候,这些信息也可以在波兰自由传播了,还被编入了学校课程,让年轻人得以了解这段历史,这才是最重要的突破。
南方周末:波兰民众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卡廷惨案”真相的?
波萨克:它最早是1943年由德国人发现的,他们指控苏联犯下的罪行,然后大肆宣传。当时,苏联拒不承认,但德方掌握的事实有一定的说服力,波兰要求成立国际专家委员会进行调查,所以当时波兰民众就普遍认为苏联是惨案的元凶。但后来,苏联帮助波兰从德国的侵略中解放出来,波兰共产党执政后,这成了一大禁忌。那之后的几十年,波兰人从来没怀疑过苏联是凶手,只是不知道细节。
南方周末:斯大林时代前后,波兰媒体报道“卡廷惨案”的角度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波萨克:在德国占领波兰时期,也就是1944到1945年,苏联嫁祸于德国,并期望得到波兰社会的认同与同情,但这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苏联栽赃德国的想法失败了。斯大林时代,波共掌握的宣传工具开始按照苏联的说法指控德国是始作俑者。在斯大林去世前,充斥着这类宣传。斯大林去世后,赫鲁晓夫执政时期,波兰的宣传工具不再提及“卡廷惨案”,也停止了对德国的指责,开始三缄其口。这种沉默的局面持续了一段时间,最终在1990年真相才大白于天下。
这期间,也偶然有一些小波动。1970年代中期,波兰民主党发表了一些关于惨案真相言论的小册子,也陆续有一些来自国外的有关“卡廷惨案”的出版物流入波兰。
“波兰未曾屠杀任何苏军战俘”
南方周末:有一种说法,甚至得到了部分学者的肯定,1920年波兰曾经屠杀苏军战俘,你是否认同这种观点?
波萨克:首先,这种说法是不准确的。波兰并没有杀害任何苏军战俘。在1919到1920的波苏战争中,波兰为国家独立抗击了苏俄的进攻。当然,战争中,数以千计的苏军士兵被俘。其中也有不少人在被俘期间死于波兰,但他们并不是被波兰军队刻意杀害的,他们死于疾病及战俘营的恶劣条件,但这与二十年后的“卡廷惨案”没有可比性,苏联刻意屠杀了22000名波兰战俘。
当然,我认为波兰官方对于那些苏军战俘的死,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负有责任的,比如在改善战俘营条件上没有作为。但这像1940年苏联的罪行,因为没有人被故意杀害。
另外,有关波兰曾杀死苏军战俘的说法是在1990年被重新提起的。当时苏联官方决定承认“卡廷惨案”,而在承认同时,苏联官方下令从历史中找出某些信息,用以平衡“卡廷惨案”,也就是找出一些苏军战俘被波兰人杀害的事件。尤为重要的是,有关1920年苏军战俘在波兰的情况已经被波、俄双方历史学家在1990年代调查过,与此相关的若干专著也已出版,有关的历史档案早被彻底查清,并不存在任何谜团和疑问。它只是被不断提出来当成平衡“卡廷惨案”的砝码。我们研究院没有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因为研究院成立于1998年,那时,这个问题就已经得到了澄清。
南方周末:你对发生在1919到1921年的第一次波苏战争有怎样的研究?有人说,这场战争是波兰发起的侵略战争,你的看法是如何的?
波萨克:这个结论同样不准确。早在18世纪,东方的广大疆域就属于波兰。到了19世纪,这些地区并入俄国。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又被德国占领。这期间,德国在西线失利,在东线获胜,击败了俄国。因此,这块地区在战争结束前是由德国占领的。德国战败后从该地区撤出,于是波兰从西面,俄国从东面进入了那里,因为双方都有意于此。
从历史上说,这个区域是属于波兰的,只是在18世纪末期被夺走。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波兰认为自己本应掌握这个地区。
让这段历史更为复杂的是,在这
一百多年的时间中,从18世纪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波兰后来与乌克兰联盟抗衡俄国。波兰进攻基辅,以此支持乌克兰联盟。但这不能视为对俄国的进攻,而是对盟友乌克兰的支持。在那之后,俄国也占领了大片波兰土地,但随后又被击败……所以,那片地区的归属权并不十分清晰。尤其是在苏俄整合之后,情况更为复杂。
一个混合型组织的使命
南方周末:“国家记忆研究院”是怎样的一个机构?
波萨克:我们研究院是隶属于政府的研究机构,算是个混合型组织,不仅负责研究和教育,也在刑事诉讼程序的框架下进行正式调查,同时还管理一个拥有各种苏联秘密警察资料的档案库。所以我们是档案机构、研究机构,也是调查机构和教学中心,我们在波兰有超过2000雇员,预算大约是一年5000万欧元。我们的主席须由众议院通过,每五年换一届。
南方周末:你们也负责将有关“卡廷惨案”或其他有关波兰的历史真相编入大、中学教材吗?
波萨克:不,我们没有这方面的职能,也没有固定的学校课程指导方向。我们主要针对“卡廷惨案”的历史,作为学校教学的补充,主要形式是培训教师、组织展览、学生竞赛等活动,主要的目的是吸引年轻人,鼓励他们了解更多有关这段历史的知识。
南方周末:这个组织是否负责敦促俄罗斯政府就“卡廷惨案”道歉并赔偿?
波萨克:没有这个任务。研究院下辖的一个委员会执行“卡廷惨案”调查。1990年苏联承认“卡廷惨案”之后,开始是他们对屠杀进行调查,他们的首席军方检察官启动了这项调查,起初几年进展顺利,得到了不少成果。但是到了1990年代中期,他们忽然停止了调查。此后,波兰开始进行独立调查,作为对俄罗斯停止调查的回应,不过进展缓慢,原因在于那时波兰还没有得到接触苏联时期档案的权限,主要是听取惨案受害人家属的口录。敦促俄罗斯当局道歉或赔款并不是我们的任务和责任,这种国际关系事务是外事部门的责任。
南方周末:这个研究院下辖的这个委员会情况是如何的?
波萨克:这有一点复杂,这个委员会要追溯到1945年,其实二战结束后就成立了,最早的名字是“德国所犯罪行调查委员会”,主要任务是揭露一些国家或个人在战争期间所犯下的罪行,不只是针对德国。但在斯大林时期,一些国家或个人的罪行没办法调查,直到苏联解体后的1991年,委员会的主要职责发生了改变,变成调查那些残害波兰民族的罪行,它的名称改为“反波兰罪诉讼委员会”。1998年,“国家记忆研究院”成立,已经存在的这个委员合并进来,成为了一个部门,应当说,这个委员会已经有五十多年的历史了,只是在名字上做了变更而已。(马骁、穆凡凡、王晓璐对本文亦有贡献)
贝利亚就枪毙3个专门战俘营及乌克兰和白俄罗斯西部地区监狱中的波兰军官、宪兵、警察和民团分子等给斯大林的报告
战俘营中共关押着14736名(不计士兵和士官),97%以上是波兰族人
将军、上校和中校295人
少校和上尉2080人
中尉、少尉和民团少尉6049人
警察、边防军和宪兵队军官和初级指挥员1030人
普通警察、宪兵、监狱看守和情报人员5138人
官员、地主、天主教神甫和民团分子144人乌克兰和白俄罗斯西部地区监狱共关押囚犯18632人(其中10685人为波兰人),其中:
原军官1207人
原警察、情报人员和宪兵5141人
间谍和破坏分子347人
原地主、工厂主和官员465人
各种反革命和暴动组织成员、各类反革命分子5345人
越境分子6127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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