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民主吗？
——致中科院政治所副所长房宁先生的公开信
房宁先生，您好！
我最近读了您的采访记《让民主从误解中摆脱出来 》，其中您对文革的评价使我感到非常意外。您是一位著名的学者，我只是一个无名的百姓。论学问，我不能跟您相提并论。但是，我也经历过文革，并读过不少关于文革的文献，自以为还有资格谈论文革。您似乎认为文革就是民主，至少也是民主的一种形式；“四大”（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就是言论自由，至少也算言论自由的一种形式。一位学者犯下如此低级错误，实在令我感到惊讶。
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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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带来最坏的结果，还有一个例子，就是“文革”。当然有人会说“文革”不是民主。这也许正说明我们把民主理想化的倾向。不能说一件事情干坏了就不是民主，好的结果才是民主。文革中的“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不就是现在一些人所要求的自由民主，言论自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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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年代根本没有民主！为什么要把民主问题与文革联系起来？荒唐！
“文革中的“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不就是现在一些人所要求的自由民主，言论自由吗？ ”
主张恢复“四大”的都是文革派，难道文革派会拥护西方民主制吗？这简直是故意混淆视听！
其实“四大”本身无所谓好坏。“四大”之所以没有带来好的结果，那是因为，
第一，“四大”是在教条主义的枷锁下进行的，所以“四大”就不可能是真正的和充分的“四大”，就像红卫兵的“造反”不可能是充分的造反一样。
第二，“四大”（尤其是大辩论）维持的时间并不长久。到“造反有理”的口号出现并流行以后，红卫兵的拳头决定一切，辩论就没有意义了。后来，武斗流行，人们就更对辩论不感兴趣，干脆直接诉诸武力了。
第三，文革年代的“四大”与真正的言论自由根本不是一回事。因为文革年代的所谓言论自由是一部分人的言论自由。例如，当时的国家主席就没有言论自由，也没有为自己辩护的自由。其他许许多多受迫害的人也没有言论自由和为自己辩护的自由。您是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实的。您为什么要故意混淆视听，把“四大”与言论自由混为一谈呢？难道文革派就是民主派？恰恰相反，文革派都是主张个人崇拜的，主张个人崇拜的人怎么会赞成真正的言论自由和民主呢？
您说“有人会说“文革”不是民主”。这个“有人”是指谁呢？其中应该不包括您吧？就是说，有人（也许是“一小撮”）认为文革不是民主，但是我们（即“主流媒体”，包括我房宁）却认为文革就是民主。——这符合事实吗？我国的主流媒体什么时候认为文革就是民主了？你是指文革年代的媒体吧？
就是说，在您看来，文革=民主，四大=言论自由，所以，谁提倡民主，谁就是企图恢复文革路线；谁提倡言论自由，谁就是主张恢复四大！不就是这个意思吗？那么西方国家没有文革，也没有四大，所谓“西方民主”又从何说起呢？您的观点与文革派又有什么不同呢？
“文革中的“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不就是现在一些人所要求的自由民主，言论自由吗？ ”
您这是故意混淆概念！现在哪个民主派把文革的四大看做民主呢？那明明是文革派的观点嘛！哪个民主派同时又是文革派？为了丑化民主，你故意混淆民主派与文革派的区别；为了反对民主，你竟敢歪曲人所共知的历史事实；为了反对民主，你简直是不择手段！
再请看下面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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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世逸：一些人认为多党制能够遏制腐败，往往与腐败问题在一党制下得不到有效遏制有关。
房 宁：如果说中国有严重的腐败问题的话，原因就是一党制吗？上世纪五十年代以来，中国一直是一党制，但原来并没有现在这样严重的腐败问题。很明显，当代中国的腐败问题不是因为一党制，而是出现了市场经济这个变量——当然我们并不能因此而不搞市场经济。有人因为腐败问题而不要一党制，为什么他们不因此而不要市场经济呢？！
如果我们查查腐败大案要案的资料，不难发现其轨迹。中国的腐败问题其实是1992年以后才明显地严重化的。腐败问题与市场经济有明显的关联，而与一党制没有必然联系。治理腐败问题，关键是解决市场对权力的腐蚀问题。这主要是个技术性的问题，是怎么监督的问题，当然也有教育的问题。公共权力会带来腐败，但也不能因此而不要公共权力。 ——————————————————————
【马罗评：这些说法能令人信服吗？过去中国真的腐败不严重吗？不。而是过去的媒体根本就不报道腐败！腐败与一党制无关吗？共产党领导一切——领导人大，领导公检法，领导工会，领导一切！在这种情况下，人大，公检法，工会等等能够起到它们应该起到的作用吗？
说腐败不是由于一党制，而是由于市场经济——这是无耻的诡辩。事实上，世界上最廉洁的国家都是实行市场经济的国家，而始终实行计划经济的苏联早在1960年代，她的官僚主义和贪污腐败就已经相当严重了。1960年，中国农村饿死了许多农民，但是干部几乎没有饿死的。如果说毛时代的中国，腐败还不严重，那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当时的中国太穷了，想腐败都腐败不起！】
您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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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党制肯定有其问题与缺点。在革命时代加入中国共产党是有风险的，入党对个人没什么好处，因此那时加入者大多数是纯洁、无私的。只是执政以后，特别是现在，一些人入党，可能是为利益而来。这样的人加入党组织，就难免带来腐败问题。就党的整体而言，唯一执政党地位会使之无私，而多党制条件下的政党恰恰是有私利的。一党制条件下，执政党就没必要因政党竞争而谋私利。正所谓“王者无私”。中国GCD为一个整体是没有私利的——这恰恰是一党制带来的。但是，另一方面GCD的党员可能谋私。对于中国GCD来说，主要问题是怎么去抑制其党员，特别是干部的谋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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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罗评：“ 就党的整体而言，唯一执政党地位会使之无私，而多党制条件下的政党恰恰是有私利的。”———为什么？为什么一党制之下，执政党就是无私的？您能讲出道理吗？当年蒋介石在大陆统治时期，也是国民党一党专制，当时的国民党是否也是无私的呢？希特勒统治时期也是一党制，难道纳粹党也是无私的吗？
许多党员是腐败的，但是党本身是无私的。——难道党不是由许许多多的党员组成的吗？许多腐败的党员组成了一个“无私的”党？这就犹如说，许多中国人是腐败的，但中国是廉洁的——这不是诡辩吗？
“一党制条件下，执政党就没必要因政党竞争而谋私利。”——恰恰相反，正因为是一党制，所以执政党不论怎样谋私利也不必担心被其他政党取代！】
您还说———
扩大党内民主，是最近讲得比较多的一个问题，这可能跟即将召开的十七大有关。有一种观点认为，扩大党内民主，引入竞选制，是比较稳妥的策略，“先党内后党外”嘛。
其实这是不可能的，在逻辑上就站不住脚。原因很简单，党内党外之间并没有不可逾越的界限。如果在党内搞竞争性选举，必然促使各级干部从党外寻找资源，党内竞争就会变成党外竞争。有关这个问题最近的教训就是文化革命。文革初期党内斗争相持不下，于是从党外寻找资源，发动群众。作为文革象征性起点的“五一六通知”，还只是“整党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但很快就变成了全国性的红卫兵运动。党内两派力量都借助群众力量，都纷纷动员红卫兵，结果造成群众斗群众的“全面内战”。从文化革命的经验来看，“党内民主”与“人民民主”的界线也就是从“五一六”到“八一八”。
【马罗评：党内民主跟文革有什么关系呢？照你说，正是由于实行了党内民主，才导致了十年动乱！这是无耻的诡辩和歪曲历史！什么“各级干部从党外寻找资源”，“党内竞争变成党外竞争”——这就是你编造的文革史？毛泽东之所以煽动红卫兵造反，根本不是出于什么“党内竞争”，而是为了排除异己，当然，也不排除路线斗争。即使是排除异己，也完全没必要造成一场全国性的历时十年之久的浩劫。文革式的滥杀无辜和毁灭一切，纯粹是违法犯罪行为，绝不是什么“党内竞争”！所以，你说什么一旦实行党内民主，就会导致动乱，根本就是没有根据的说法。
看来，你不但反对民主，甚至也反对共产党的党内民主。
根据你的奇谈怪论，民主必然导致动乱，就连党内民主也必然导致社会动乱。所以，
不能实行民主！连党内民主也不能搞！ 不仅如此，法兰西大革命也被你说成民主和言论自由的范例。
你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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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样在西方历史上，比如法国大革命时代，社会分歧很大，言论自由没有带来社会的稳定。罗伯斯庇尔的一句话，“路易必须死，因为法国需要生”，就把路易十六送上了断头台。结果没过几年，杀人无数的雅客宾派在一次辩论中失利，群情激愤之下，罗伯斯庇尔也被送上了断头台。所以在社会分歧较大情况下，言论自由的社会效果不同于社会分歧小的社会。
http://www.whhit.com/jigou/jijian/list.asp?news_id=4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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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罗评：“一句话就把人送上断头台”——你们家就管这种做法叫做“言论自由”？】
您还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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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目前的现实就是社会分歧很大，现在搞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让大家争论起来而又不解决实际问题，只能增加社会怨气和加剧社会矛盾，于社会、于人民何益之有？
http://www.whhit.com/jigou/jijian/list.asp?news_id=4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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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您怎么又把言论自由跟“四大”联系起来来？
您的言论已经暴露出了,您就是一个文革派！您不敢公开承认这一点，是害怕丢掉您的官位。是啊，文革派怎能拥护民主制？您说过，当您年轻的时候，把您引上政治领域的是“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您现在大概还在对这种混乱不堪的歪理邪说恋恋不舍吧？
2008年3月2日星期日
首发于凯迪社区。
2009年12月24日2:45:49 修改。
